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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负伤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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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超过了林子靖所能想到的一切情况,这超乎了常理,若是直面厉鬼,甚至与之打斗,在此时看来都不是最坏的情况,壁画上刻着他们二人,且还会按照他们的行动而发生改变,仿佛有什么东西能够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且牵制着他们,掌控着他们的前路,这种被控制般的恐惧才是让林子靖心里难以承受的根源,即使画壁上画着他们前途也不容乐观,不相信也是枉然。
萧安知道,此时的情况不妙,即使他不能抬头,不知具体遇到了什么事,但感觉到来自手腕上的力度越收越紧,还一点点渗出了汗,萧安也随着力道的收紧心里紧缩了一下,可好生奇怪,即是真实的感觉到对方的紧张(萧安一直认为林子靖很深,所以既然林子靖度紧张的话,情况一定是危险之极的),却还是比较放心的,但见他迟迟没有动静,也不只是碰到真正厉害的东西了还是什么,萧安本能的就像拍拍他的肩膀,或是鼓励,或是安慰,即使他不一定需要。可萧安发现现在的姿势拍到他的肩膀并不容易,他本就比自己高了些许,若是要用没被握住的手来拍的话势必就要抬头,于是考虑到此,向上而去的手顺势转了方向,落在了握住自己腕子上的手,重重的握了一下,传达着一种坚定。
林子靖心里其实是慌张不安之极的,不知如何是好,突觉自己的手被人覆盖住了,力道之大,真真切切的让他感受到了坚定,在少一惊之后,不得不说林子靖得到了鼓励与安慰,试图渐渐找回了理智,这只是一副壁画而已,并不能真的左右他们,若是神明鬼怪所为,自是无所不能,要他们两人死,二人不论怎样挣扎也是徒劳,鬼怪倒是好说些,总有东西与之相生相克,自己身上还备着秦子峰备予自己的辟邪之物,即使令两人死,也不是定数,然而若是神明为之,那就莫可奈何了,大不了一死,思及此,死的确不是什么可怖之事了,况且林子靖本身也并非贪生怕死之人,若不是为了那件事,恐怕也早已往生了,这次只是被这稀奇古怪之事唬住了而已。还是要向外走的,且不说自己依旧相信能出去的可能大些,单说自己手里还牵着个人,如何也要考虑考虑别人,这小子虽看上去比同龄人要稳重些,可还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就这么放心的把他的命运交到自己的手里,如是相信自己,怎样也要试上一试。
林子靖攥紧了手里的黄豆,想了想还是揣进了怀里,放在了好掏的位置,剩下的并不多了,可要仔细着试。他此时已经决定暂且当没见过这幅壁画,只是万事要更加小心着便是。
这一仔细,走了一大段反倒是相安无事,萧安不禁更加放心,而林子靖却依旧不敢有一丝懈怠,浑身绷得很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一丝一毫的异动他都能感觉得到,当然,他也感觉到了这一瞬间,手里的东西有了什么细微的改变,他猛地一低头看向自己抓这萧安手腕的手,摊开,萧安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看向自己的手腕,这一看不要紧,二人皆是一惊,那浸过茶米水的红绳,竟然断了,二人都猜到这红绳的作用似乎有一部分和玉有些相似,若是断了或许就表明为自己躲过一劫,那就说明刚刚有危险就在他们身边。
突然一声巨响,或许称为一声并不贴切,持续了很久,但在林子靖和萧安的耳朵里,这响声像是恸哭,痛彻心扉寒入骨髓的恐怖之意自周身袭来,萧安记得似乎在哪听过类似的声音,但是并不完全一样,他感到林子靖松开了他的手腕,便转向林子靖,想看看他如何应对,这一看吓了一跳,林子靖脸上一道水光,从水光的尽头便能分辨出那是眼泪,表情很平淡,可不知为什么平淡的让人心寒,就像另一种扭曲。
萧安有些慌了阵脚,莫非是被什么附了体?萧安用足了力气摇晃着林子靖,起初林子靖毫无回应,只是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但是很快脸上的表情开始真正的扭曲了起来,不是骇人,却是让人有一种想要跪倒在他脚下的冲动,林子靖像是也在克制着自己,可终究没有忍住,提起了全部的力气向萧安——那个一直在扰乱他的人,挥起一掌,萧安本能接住这一掌,虽也会损耗些内力,可也不至于被打出一丈远——他本对他毫无防备。
萧安只觉被打中的地方很热,燥热,然后从淡淡的疼到极疼只是一瞬的事,生生从嘴里逼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林子靖觉得什么东西溅到了自己身上,粘稠的液状物,低头一看,暗红色的——萧安的血,冷静了下来,他想起了一些事,所以止不住的狂躁了起来,可是在往常这些事是不足以激怒他到这般地步的,这次……似乎是因为那声音,那声音其实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种低婉的不成调的呻吟,可是就让他止不住的想起那些事,然后思路就再也不受自己控制了,猛然间记起了那幅壁画,看着被自己失手伤了的萧安,血!流血!渐渐化为血泊的两人!
他急忙前去扶起了萧安,想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可并没有问出口,不用问也看得出,情况并不好,内伤较为严重,不过好在萧安反应够快,在挨上那一掌时立即运气了内力护住了身体,否则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他的功力……似乎让这姓萧的了然了点,虽然自己尚且知道没用上全力,林子靖眼里起了杀意,没有扶着萧安的手暗暗举起,聚气,萧安脸色惨白,虽不致死,不过刚刚那阵钻心的疼痛迟迟缓不过来,而且还吐了血,损耗了极大的内力和体力,眼睛有些睁不开,轻颤着眼皮。而在林子靖的眼里,这轻颤的的睫毛似乎给这初见便觉能用阳光来形容的人添了一丝可怜,而健康的肤色此时也变成了煞白,显出了萧安清秀的五官,不知怎地,让他狠狠落下的手掌犹豫了,最终收了力。但是忽然收住的力多少也会反噬自己,喉头一阵腥甜,终于没有吐出血来,现在两人都多少负伤在身,即使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只得在这耽搁一阵子,起码等到萧安好些……等到他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