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BOSS总黑化》六翼的修罗

49、暴走 属于他的诅

　　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彼此都默契十足地向对方身边的孩子抛掷出手里剑，眼看手里剑就要落下，而泉奈却偏偏僵直了身体不愿后退，斑急切地纵身赶到他身前，击落手里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弟弟！”还好，及时地挡住了，否则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唯一的兄弟离开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黑色的瞳孔逐渐扩散了一圈，墨絮一样的物质徐徐涂满眼白部位，身体毫无知觉，四周涌动着巨大的力量，有什么东西阴暗而黏稠地顺着眼部的脉络逐渐延伸至身体的每个角落。
　　白夜……要暴走了……
　　【冷静下来，白夜！】心之海名副其实，灵魂坠落进深渊，冰冷的海水灌进喉咙，连一句话都无法完整说出，乌黑的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他不明白，难道这里才是白夜一直所存在的地方吗？在他的内心中，居然存在着如此的险地？
　　【无法忍耐……无法原谅，又要在我面前，伤害我最珍视的人吗？】多年前安静祥和的竹屋被焚毁，悲恸欲绝的女人被自己的孩子从火海中救出，然而心中唯一的一丝眷恋也随着火焰焚烧殆尽……一次又一次地，所爱的东西被迫远离。
　　放弃了身体，一世又一世地轮回，想要让自己的孩子站到阳光下，但是……最终，能得到的不过是失望罢了，由失望到绝望，到愤怒到怨恨，究竟哪一世才能算作终点？
　　费尽力气得到身体孕育着子嗣，然而却被再次破坏。
　　“现在，又要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人被伤害吗？”我的孩子啊，尘世间我已经走过多少个百年了呢？不允许，唯有此绝对不允许啊！
　　“绝不原谅任何企图伤害我弟弟的人！”站在对立面的斑和扉间，充斥着脑海的念头只有如此。
　　“尼桑？！”泉奈惊愕，退后半步，随即撇撇手，“你退回去，太乱来了！”尼桑的话，此时一定无法与柱间和扉间战斗的，在他身上宇智波的固执可是非常分明。
　　“应该退回去的是你，泉奈。”手指在腰间微勾，一把苦无紧紧抓在手心，白夜盯着面前眼神决绝的柱间，笑容绝对算不上友好，“扉间，没想到你居然是柱间的兄弟呢。”
　　听到这句话的柱间立刻扭头看自家弟弟：“你什么时候和斑认识的？”
　　不对，不是斑，是白夜啊……扉间的目光片刻也不愿从他身上移开，半晌复杂开口：“斑……”
　　这个人在生气，在愤怒呢，黝黑深邃的双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闪耀而扭曲。
　　是啊，除了让他在意的东西之外，想必他的眼中什么都留不下来吧？
　　怨恨他，铭记他，能够如他所期望那般发展实在是太好了。擅长隐藏情绪的内敛男孩没有回答自己兄长的话，只是漠然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年，眼神接近于死寂。
　　“真是太遗憾了……”他听见自己嘴中吐出不符合平常性格的话语。
　　“是啊，真是太遗憾了……”不安的气流在涌动，初春却弥漫着燥热。
　　“怎么样，能行吗，斑？”田岛在身后问道，与千手佛间的多次交锋让他非常清楚千手佛间的实力，因此最为关键的因素，就是这个儿子。
　　“柱间，杀了他。”眼神一凝，已经顾不得将他抓回去好好盘问的计划了，正如宇智波田岛对他如数家珍，千手佛间同样十分重视他这个敌人。
　　“父亲！”柱间明显不愿意这么做，而同时显得紧张的还有扉间。
　　“不，柱间比我厉害，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输。”原本想要回答完全没问题的白夜，身体控制权却被斑夺回，并且答出令她不满的话来。
　　泉奈却有些无法接受：“比尼桑更强的孩子？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才不可能有比尼桑更强的孩子！”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泉奈。”
　　【斑，为什么？他们会伤害泉奈的！】对自身有威胁之物应尽早除去，这正是白夜奉行的准则，以前教导惣右介时也是这样的做法，然而平常总是顺着她心意的斑，却努力地抢回控制权只为了放过那个柱间么？
　　【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放过他，明明只要让我控制身体，杀掉他们完全没有问题，难道，你将那个所谓的同伴，放在比泉奈更高的地位上了吗？】
　　【白夜……并不是那样。】
　　【那究竟是怎样，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可以实现那个理想的话，那个我和你躺在草地上盼望了数十年的理想被实现的话……】
　　有关于和平，不再有生命逝去的新世界，为了这个梦想。平日里心思细腻却表现得有些大大咧咧的少年并不是沉醉于杀戮的殉道者，他从三岁目睹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死亡开始，就已经对死亡产生了悲伤的情绪，无论是敌人的，朋友的，亲人的。
　　人人互相理解，不会再有战争。
　　很可笑吧？明明已经浴血多年，梦想却还是这么天真。
　　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让柱间去实现吧，即便，要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
　　殷红瞬间爬满瞳孔，双勾玉旋转，属于他的诅咒，终于开始应验。
　　田岛意识到无论斑有没有说谎今天的战斗也只能到此为止，便要求撤离。斑低首跟在最后，却被柱间急切地唤停：“慢着，斑！”
　　“你并没有放弃对吗？你好不容易和我有了相同的想法——”
　　“你是千手的人，如果可以真希望我们的想法不同，我的兄弟是被千手一族伤害的，而你的兄弟也死在宇智波手下，所以，你我也没必要坦诚相待了。”
　　“从今往后，我们就在战场上相见吧，千手柱间，我永远都只是宇智波斑！”宛如血液一样鲜红的艳丽眼眸，宛如恶鬼修罗一样的可怖眼眸，他转而看向眼神受伤的柱间，极佳的动态视力看到少年的瞳孔惊讶地一缩。
　　“尼桑的眼睛……果然尼桑才是最强的！”泉奈看向对面和比自己略高的银发男孩，露出蕴含挑衅意味的笑容。
　　刚刚开眼的斑，已经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去压制白夜控制身体的行为了，他尽力扳回自己的身体，然后走向田岛和泉奈。
　　“现在的话，有与他们一战的实力么？”面对他的双勾玉写轮眼，田岛同样露出三勾玉，随即平静地问道。
　　【斑，你真的决定放过柱间吗？田岛一定很希望你杀了他呢，而且千手佛间一定也很想杀了你啊，放弃吧，斑，需要实现理想的话，我和九尾一定会帮助你的，不需要那个家伙，不是吗？我们和他们可是敌人啊……】将自己视为宇智波族人，也就代表与千手之间早就注定了不死不休的立场，【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交给我吧，把一切都交给我……】
　　想要伤害泉奈的人，想要再一次让她痛苦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风雨欲来的气息浮动人心。
　　挣扎着不愿沦落，然而疲累到极点，他根本无力去阻止了。
　　“你真的很啰嗦呢……”血红被黑暗吞噬，八年前的暴走又一次重演，再次扬起头的少年已经露出无比诡异的笑容，絮状的黑色物质几乎要从眼睛内流出，身后出现了查克拉具现化的尾巴，少年再度幻化成恍若修罗那般的存在。
　　“斑……不，不是吗？”对此最为诧异的，应该就是宇智波田岛了，他在感受到气流迅速涌动的时候就裹挟着泉奈向后退去，而后神色严峻地看着已经失控的“怪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一僵，泉奈根本没有意识到，原来“哥哥”也会连自己一起无差别攻击。
　　“哥哥！”笨蛋哥哥，你究竟在做些什么！快点清醒过来啊，只要你清醒过来，怎样都无所谓，怎样都无所谓……
　　伸出手挡在泉奈身前，田岛眼神冷凝：“泉奈，别过去。”
　　那只是一个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暴走的怪物，那种令人由衷感到恶心冰冷的查克拉，并不是身为他的子嗣斑所能够拥有的东西。看上去与尾兽很像，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儿子竟然窃得了属于尾兽的禁忌力量么？
　　“一个两个都在吾眼前叫嚣，汝等是抱有必死的觉悟么？”被攻击的当然不止是田岛和泉奈，千手佛间手脚麻利地拉着他两个貌似突然傻掉了的儿子拉出很长一段距离，眼睛里露出不解。
　　“白……白夜……”那绝对不是斑，他们的笑容完全不一样，扉间确定这一点，但……那种令人几欲作呕的力量，真的是温暖而优雅的那人吗？他震惊之下只能依靠本能做着躲避的动作，幸亏柱间在他身侧守护着才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将此世化为地狱，汝等，想要死一次么？”歪着头，纯洁无暇的黑色眼瞳露出稚子般的笑容，话语间的杀意浓烈得整个世界都要化为血红一般，身后的尾巴尽情舒展，仿佛妖魔乱舞。
　　“糟了，暴走了！”九尾方钻出衣袖，就感受到了几百年前将自己压迫致死的力量，它死死地咬住了斑的手腕，“女人，你给本大爷清醒一点啊！没有人，没有人会抢走你拥有的东西，本大爷保证！”
　　所有情感皆化为失控的漩涡，已经听不见任何话语的少年露出扭曲而畸形的残酷笑容，“下地狱吧，可悲的短生种！”
　　风云被搅动成晦暗的色块，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在短时间内达成了共识，带着自己的孩子撤退，但少年不需要做什么，他们也逃不出很远的距离。眼看着白色的尾巴几乎要追赶上分散在两侧的人，九尾一个着急也顾不得什么，恢复原本身形，与暴走的白夜战成了一处，为了不让白夜后悔，它只能尽可能地阻止她的这种行为，尽管在它看来这些人类都无所谓。
　　“哦呀哦呀，何时居然会有吾等同族在此？”整个人都崩坏掉一般，白夜看着九尾，露出嗜血的目光，“既然来了，就永远地留下来吧？”
　　“让我把你们全部杀掉，哈哈哈……”
　　这种猖狂的笑声，它有多久没听到了呢？
　　九尾有些复杂地松了力道。
　　在那段与她一起旅行的日子里，九尾并不是乖巧的宠物，时不时闹个别扭想要杀人什么的也算是正常，只是……这一切在目睹她错乱的行为之后，九尾突然惊恐于她的一切，仿佛被驯服一样变得乖巧无比，甚至害怕即便是这样的自己也会被她随手扯下一身皮毛撕下自己的四肢……九尾从未承认她是个正常的，善良的女人，本质上，她只是一个控制不了自己的疯子而已。
　　但这个世界上能让九尾留恋的，也恰恰只有这个疯子了吧？
　　最起码在她正常平和的时间里，九尾其实非常地眷恋着那段时光。
　　“臭女人。”九尾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疯狂呢？你所追求的，一直是通向毁灭的道路啊。”
　　天空被九尾的身影映出火红的光芒，就好像燃起了永远也无法熄灭的火，它披着火焰一样的橙色皮毛，却无法给任何人带来温暖的感觉，然后一口咬向少年。随即，九尾跌落了，而少年也随着九尾掉下悬崖，落入湍急的水流之中。
　　“尼桑！”
　　“白夜！”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两个孩子都马不停蹄地冲了出去，原本柱间也想冲出去，却被自己的父亲阻止了，而田岛却是看着悬崖没有什么反应，倒不如说，他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
　　水花拍打在脸上力道大得简直要将脸扯碎一般，泉奈眯着眼睛用力划动着，试图扑向顺流飘远的少年，而另外一个男孩尽管沉默着一言不发，却也努力地抓住水上的浮木靠过去。
　　好害怕……
　　不要离开……
　　脑海中已经没了其他的念头，也顾不上和对面的家伙战斗，只是想尽快地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