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滋生 抓住他，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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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感到可惜呢。”几近于寂静地观赏着悬崖下波光粼粼的溪流，冷色的月晕在水中宛如鲛人般游弋，少年张口，一声不算太悲伤的叹息。
“为什么？”一直紧盯着少年的男孩立刻感到紧张一样挺直了身体，僵着脸问道。
“看不到樱花啊，这个季节。”遥想当年事，不知岁月艰，唯有纯美樱花，浓郁酒香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在这个世界存在越是冗长，怀念着过去的心情就越泛滥，尽管她清楚目前并不是深陷过去的好时机，但是……所谓的思念，不正是无法抑制的情感么？“月光粼粼，湖水依依，秋风茫茫，人影依稀……”
“你喜欢樱花吗？”那种看上去美丽却无比血腥的花朵，竟然会让这个人喜爱，男孩抿着唇，“那么约定吧，等来年春，樱花开时，一起来这里赏樱吧。”
“也不是喜欢樱花。”只是樱花树下有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存在了，诧异地看了这个孩子一眼，白夜微笑起来，随即又微微叹了口气，要是市丸银和他一样乖那该有多好呢，“嗯，约定好了。”
乌云徐徐掩住月亮，满天星辰逐渐暗淡，拍了拍脑袋，白夜向男孩挥手：“快凌晨了啊，早点回去休息吧，扉间。”
“你明天……明天还会来这里吗？”这个人是风啊，来时毫无预兆，离开时也毫不留恋，究竟要怎样，才能将他紧紧攒在手心，无法再在他眼前愈走愈远呢？心境早已比身体年龄成熟许多的男孩急切地问。
“明天吗？”眼波流转，白夜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说不定，不过，你明天可不要等我了。”
因为斑那个家伙啊，似乎越来越讨厌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呢，也是，毕竟身体是斑的，如果自己总是一意孤行，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吧？
“为什么？”
“自然是没有原因啦，我不是说过吗？会不会来这里，可是不确定的事，也许你明天在这里等待一整天，还是等不到我的。”黑衣黑发蹁跹若蝶，脆弱的身体却蕴含强大的力量，在少年的身体里藏着的灵魂究竟是何等模样？
手心微凉，风声疏狂。
他低下头看自己手心被指甲扎入的红痕，懊恼的眼神一闪而逝。
为什么……总是无法说出自己的心情呢？明明相处的时间这么漫长，说的话加起来连十句都没有吧？是的，他憧憬着那个人，隐秘的情感已经紧紧扎根进入他的心房，连根拔起之时一定会痛彻心扉。
走过树林，踏过鹅卵石小道，果不其然又在大树旁看到发出轻微鼾声靠在树干困倦至极的男孩。在这里也有人在等待自己呢，意识到这一点，她很开心，走过去拍了拍男孩的脸：“泉奈，泉奈醒醒，这样下去会受凉的，笨蛋泉奈。”
“尼桑才是笨蛋呢！”泉奈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大半夜还出来。”
“抱歉抱歉，不过为什么你会知道？”
睡意立刻不翼而飞，小小男孩转了转眼珠随即就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开始指责自己的温柔哥哥，“睡不着想到尼酱房间一起睡，谁知道尼酱居然不在房间，最近尼酱总是会出现在这里，我就到这里来找你啊。”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这个解释被接受了，悄悄呼出一口气，小小男孩拉住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的手：“和我走吧。”
大手拉小手的年纪早就过了吧？白夜一脸黑线地看着泉奈一本正经的表情，然后很嫌弃地拉住他的手：“既然你都这么希望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尼桑居然这么傲娇了吗？一抹笑容出现在泉奈脸上，他拉着白夜的手冲了起来，快乐的心情完全无法抑制尽情地流露出来，“向着太阳奔跑吧，尼桑！”
我说……这么热血的性格完全不像你啊泉奈，你的设定不是身娇体柔易推倒还有点傲娇认生的小正太吗？明明我是按照这样的剧本来养大你的，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这感觉似乎不错。
表情柔和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泉奈的节奏了。
“去看日出吧，泉奈。”
“诶？”
“反正已经出来了，时候看上去也差不多的样子，去看吧？”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么再走远一点吧。”年幼的男孩子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步伐更加轻快。
红日初升的时候，原本建议看日出的无良人士已经靠在自家弟弟的肩头陷入了深度睡眠，无论被推攘多少次还是睁不开缠绵的上下眼皮。胭脂红的光芒铺满了那张对男人而言有些过分苍白和精致的脸，泉奈深深吸了一口气。
“尼桑，快起来了，不是你说要看日出的吗？”“嗯……”
“尼桑，太阳已经出来了……”“嗯……”
“尼桑，你难道不觉得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吗？”“嗯……”
“尼桑，你是不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嗯……”
“尼桑，我可以碰碰你的脸吗？”着魔般问出这个问题，他将自己有些凉的脸颊蹭着那人明明苍白温度却很暖的脸上，但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他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更多，心里有个地方正在渴望地嘶吼，他抬起头凝视着这张完美无瑕与自己相似的脸，“可以……稍微地，用嘴唇碰一下吗？只是稍微，稍微……”
“嗯……”睡熟的笨蛋只知道要应声去敷衍自己的弟弟。
泉奈双眼一亮，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双唇印在淡藕色的菱唇上，一触即离，尽管只是一个瞬间，他却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被吸进那个笨蛋的身体里。
“再一下好了……”砸吧一下嘴，手指摸了摸，食髓知味的孩子扒住自家哥哥的双肩，在那张脸上印下无数的透明印记。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身体，灵魂……要怎样，才能在灵魂上烙下印记呢？
“泉奈，你抱着我干什么？”换班时间到了，每每很倒霉会在这个时候醒的都是斑，这一次他同样感觉自己极不舒服，被九尾用湿淋淋大舌头舔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虐心，但一醒来就看到自己的肩膀被扒住，而且扒住自己的人还是弟弟这件事情很快就让他把梦中的九尾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记得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不是说过不要和我一起睡的吗？”
脱节的记忆，截然不同的态度，泉奈困惑地眨了眨眼：“尼桑，你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昨晚？昨晚自己早早就睡下了，难道……又是白夜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吗？
“尼桑果然记忆力退化了啊，啊啾！”
“半夜出来不感冒才怪。”斑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环到泉奈身上，“以后半夜别跟我出去了，就算要出去，也得记得保暖啊笨蛋，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知道了……”乖乖地听着哥哥的话，揩油揩到饱的泉奈点头，然后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一脸餍足，眼神表露出无比幸福的意味。
浑然不知自己被揩油的斑嘴角抽抽：话说，泉奈那副表情究竟是做了什么啊！【让我们保佑斑大人永远不会有发现真相的那一天，阿门！】
家族的制度，忍界的现存条例，这一切都令斑感到不满，而在此时他遇到了自己的同行者柱间，因此想要推翻忍界例行规矩的伟大理想更加坚定了，他们持之以恒地锻炼着本已足够强大的身体，探索着未来的道路，许下一起建造一个村子的伟大梦想和约定。斑和柱间之间的状态，概括起来应该就是如此了，白夜有时也会关心一下柱间，因为斑向她诉说这一切时，目光实在是太闪耀了，对她而言，简直是耀眼到将她驱出黑暗的地步，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有个小孩子对她诉说过有关于世界的伟大梦想，总之就是类似于被打动的情感，她对柱间有几分关注，并且衷心期盼斑能实现他的计划。
但太过专注也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斑频繁地外出，族中之人已经颇有微词，身处高位的宇智波田岛即便有心保护自己的孩子想必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更何况他一向都是以家族为先。家中气氛日渐压抑，泉奈似乎也愈发急躁，每天看着斑欲言又止，而田岛不知为何却仍然采取放任的举措。这些白夜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每天都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近泉奈很少会到自己房间夜袭，似乎是被田岛呵斥了几句，每天都会用委屈又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白夜很困惑。
很快冬天到了，说到冬天，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场盛大的节日上，但是从一些细节上品出微妙感的白夜总感觉对节日已经兴不起兴奋之情了。期间，她和扉间也见过面，不过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心焦。
“呐，扉间，如果心里很难受，会不会，在某个地方自己在意的人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呢？”
“如果是非常在意的人的话，会的吧……”男孩不确定地想着，比起这个答案，他更在乎的是那人的问题，在意的人？他在意的人只有自己的弟弟吧，唯一的弟弟。那么他呢？相处短短数月的自己，有何资格去向他讨要一个“在意”？贪婪的野兽几欲挣脱理智的束缚，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但正是因为清楚而不甘。
在你的眼中，除了泉奈，还能倒映出什么呢？
抓住他，将他握在手心。
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将他的头固定对着自己。
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这些，就是他一直刻意忍耐着的可怕欲望。
都怪你啊，如果你没有在那年冬天发现我的话，如果你那时杀了我的话，我就不会抱有这样令人作呕的心思了，赶快杀掉我吧，我可是……千手一族，你的……敌人啊。
快点发现吧，快点憎恨我吧，快点远离我吧。
否则……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了。
每一天每一天，看到那具身体与自己的哥哥在一起，他都快要按捺不住了，即便那具身体中的灵魂，并不是那人。
“扉间，扉间？”漆黑的天幕在雪色映衬下显露出深蓝的色泽，幽深而空旷，回音被雪吸收传不出多远的距离。深邃的瞳孔恢复正常，酒红色的眼眸露出单纯的笑意，在这样纯粹的笑意背后隐藏的残酷与丑陋无人能够看清。
“什么事，白夜？”果然，你那具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名字叫做斑呢，这个真相，只要向没有心机的大哥询问就可以推测出来，因为他，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能力早已消耗殆尽。
“没有啊，只是你在发呆，这对你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稍微有些好奇。”白夜凑过来。
面前的少年正用澄澈见底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眼角几乎掩饰不住奔涌而出的笑意，努力地压下欢喜的表情，故作无谓，“偶尔也会发呆，不过恰好是你看不到的时间而已。”
“明明是个小孩子。”一撇嘴，白夜低声地叨了一句，这个时候的扉间果然和市丸银很像啊，“最讨厌明明很小却装成一本正经的家伙了，最讨厌了！”
“是么……”音量低得几乎听不到，压抑的双瞳转为暗沉的血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