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乌尔奇奥拉所度过的漫长夜晚 仰望着虚圈 ...
-
乌尔奇奥拉是一只虚,一只奇怪的虚。
绝大部分的虚,都只会像是动物一般捕猎着拥有灵力的灵魂,填饱肚子,填满空虚。
但是,它拥有意识,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是一只基里安的时候。
意识是什么呢?
广义的意识概念认定意识是赋与现实的心理现象的总体,是作为直接经验的个人的主观现象。表现为知、情、意三者的统一。知:指人类对世界的知识性与理性的追求,它与认识的内涵是统一的;情:指情感,是指人类对客观事物的感受和评价;意:指意志,是指人类追求某种目的和理想时表现出来的自我克制、毅力、信心和顽强不屈等精神状态。
与物质相对应的哲学范畴,与物质既相对立又相统一的精神现象。
弱小时还不明白自身的特殊,只是想要找到答案,为了找到答案,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因此,它活下来了,吞噬了无数大虚,一步一步晋级,最后依靠自身的意志,进化成破面。然而,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存在的原因。
一切都是虚无的,在这份虚无中活着的自己,所感受到的,究竟是不是虚无呢?
意识与灵魂有关么?
可是,虚是没有灵魂的吧?
即便因为空虚而产生吞噬的欲望,填满身体的碎片也会很快散去,根本毫无意义。
乌尔奇奥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原本只是想要找到答案而已,然而,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无解的。
无论是人还是虚,总要有一个目标来支撑自己存在下去,否则生命将没有意义,乌尔奇奥拉是这样想的。但是虚圈里能让自己追随的人,太少了。
寻找着寻找着,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强大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个强大的男人,足以让自己俯首称臣。
为了这份愉悦,他很快就跟随在那人身边。
那人的眼眸充满了野望与自信,他说自己需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宫殿,他说会开辟属于他的时代,他说他会立于天上。为这个目标而折服,乌尔奇奥拉确定了自己的忠诚。
注定君临天下的王者是孤高的,他这样深信,然而那个男人却说道:“乌尔奇奥拉,虚圈的王,有两位,只要我还是虚圈的王,她在这里便所向披靡。”
“那个人的名讳,名为白夜。”孤高的王,您的眼眸并不冷漠,在唤出那个人名字的时候,您的温柔会使您的威严尽丧。乌尔奇奥拉对白夜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但这种好奇并不是他的王所期望的,在乌尔奇奥拉看来,如果没有令他拜服的力量,那么白夜只不过是那个人的禁|脔而已,维持表面上的尊敬还可以,要说忠诚,那可就是无稽之谈了。
怀揣着这样的心理,乌尔奇奥拉其实先入为主地,对那个女人的印象并不好。在她进入虚圈的时候,乌尔奇奥拉就已经知道了,其原因自然是蓝染曾经提起过这件事。于是,将那个一脸颓废的第一十刃打发出去守住关卡,乌尔奇奥拉在宫殿里冷静地观察着,看那个女人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反正第一十刃脾气好,不像其余的破面一见面就喜欢打打杀杀。
但出乎预料的是,那个女人只是用灵力震慑了一下史塔克,就迫使史塔克将半身留在她身边自己回到虚夜宫,并且最后还将顽皮的莉莉妮特给小小惩治了一番。等到来到虚夜宫的时候,乌尔奇奥拉特意与第三十刃以及一众从属官打开大门迎接,面对如此多的大虚,她的面色不惊反喜,难道她就那么相信蓝染大人已经将这些本该与死神刀刃相向的大虚给驯化了吗?乌尔奇奥拉突然感到有些不悦,后来被她单独留下的时候,虽然是毫无表情的样子,内心却有些轻蔑的,他的确有这个资格去轻蔑。
垃圾是不配存活于世的,而妄图站在王身边的垃圾更是罪该万死。但他不会做自己命令之外的事情,这是蓝染大人最满意他的地方。而且,垃圾也没有被他斩杀的价值。
虽然灵力强大,但是实战经验几乎少得可怜,她怎么有胆进入厮杀不止的残酷虚圈呢?乌尔奇奥拉真正地好奇起来。也许她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当然这种好奇心在她明确地表示出自己对与蓝染大人同寝而眠的抗拒与嫌恶之情后,迅速消弭,乌尔奇奥拉有些不快。
愚蠢的女人,虚圈想爬上蓝染大人床榻的女人实力比你强横的,容貌比你艳丽的,数不胜数,你怎么敢拒绝蓝染大人?
然后这种心情在她命令自己守夜,而她却要睡在自己寝殿之后却突然转变成另外一种奇怪的想法。或者正因为她的不同,才是蓝染大人看中的原因?在说出那句话后女人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在那一刹那他竟感觉有些刺眼。
女人,你真是很奇怪的生物,你不是虚,不是死神,不是人类,但是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能勾起我的求知欲。
从来没有拒绝命令的乌尔奇奥拉自然不会违逆白夜,只是深深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然后顺从地将她引致自己的宫殿,他也想知道,蓝染大人对这个女人,究竟在乎到什么程度。或许,他们之间所萦绕着的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奇怪感情,才是乌尔奇奥拉一直追求的,比如说……心?
那个女人也说过,人类擅长用毫无美感的文字排列出令人心动的篇章,然而,心是什么呢?所谓的虚,不就是没有心的生物吗?
乌尔奇奥拉突然有些烦躁。
仰望着虚圈天空中蓝盈盈的弯月,乌尔奇奥拉终于做了一件以后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实在是丢脸极了的事情。
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宫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自己寝室的大门。
黑色的衣裙被脱下,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上,原本毫无人气的冰冷床铺,却因为这个黑发女人的存在而显得有些许温馨,他不明白温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是他觉得这个女人睡在这里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一般,就好像有一天他风尘仆仆地回到这里,打开门,女人揉了揉眼角慵懒地睁开双眼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他这样的感觉,沉稳而安宁。
真是奇怪的感觉。
女人的睡姿他很熟悉,那些大型的猫科或者犬科的虚,就是这样蜷缩着睡的,而女人的双手正握在一起摆在胸前,好像是在保护着自己的心脏一样,虽然是在被子底下,但是乌尔奇奥拉看着被子的凹陷程度,就知道她的身体是如何摆放的。
这个女人恐怕有什么奇怪的魔力,蓝染大人是被这样的魔力所迷惑了吗?
乌尔奇奥拉有些困惑地侧过头,他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是这幅动作与神态,而此刻即便是摆出思考的动作,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他伸出手,一记充斥着毁灭气息的虚闪慢慢成型。
即使毁灭这个女人会令蓝染大人发怒,也要将其除去,她的魔力很危险。乌尔奇奥拉产生这样的想法。
“嗯……”沉睡的女人翻了个身。
乌尔奇奥拉立刻眸中光芒一闪倒退一步以防她暴起攻击。
但是女人真的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然后继续熟睡着,毫无防备地。白皙的脸颊上,唇角绽开柔和的弧度,高挺的鼻梁,柳叶般细长的眉毛。羽睫扑闪着,如同人类童话书中不谙世事的美丽公主。
那是不属于虚圈的表情。
最起码,乌尔奇奥拉从来没有见过。若是以往,他对这些表情绝对不会产生兴趣,但是今夜,他看着那个女人的睡颜,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虚闪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消散掉了。
一秒一秒地,缓慢接近着。
宛如玉石一般洁白,宛如云朵一般柔软的,那张带着宁静平和微笑的脸。
然后,终于碰到了,那样的温暖,仿佛要将他的手烫伤一般,乌尔奇奥拉迅速撤回手,感到了恐慌,然后脸色不变地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女人,眼眸中阴晴不定,却又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这天晚上,乌尔奇奥拉坐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明明是想要除去蓝染大人的阻碍的,但是结果自己却无法下手吗?乌尔奇奥拉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将其贴在了自己脸上。
“没有温度……”他自言自语道。
明明她的体温仿佛要将自己的指尖灼伤似的,但是,自己却没有温度吗?他回眸看了自己的寝室一眼。
睡了漫长一觉并且打算长睡不起的白夜终于在肚子咕噜噜造反的时候不情不愿地套上了衣服,然后传唤惣右介最忠心的小弟乌尔奇奥拉过来给自己准备早餐。虽然乌尔奇奥拉看她的目光似乎有点怪怪的,她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怪,难道是怪她真的让他守了整整一夜的门?管他呢!总之我饿了,我要吃饭!【不过是一把刀居然还会肚子饿!】
惣右介考虑得很仔细,连日后的饮食问题都思量妥当了,毕竟惣右介和这些虚不同,怎么能干出吃虚这种不优雅的事情来呢,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白夜起床还没多久,被伺候着洗漱完毕,就有虚端来了香气四溢热乎乎的食物,于是把起床气压了下去,开始进食。
乌尔奇奥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她眼前,难道她的吃相很难看遭他嫌弃了?我擦嘞,它们吞噬虚的时候,已经不能用吃相来形容了吧!
“不吃了!”大胃王+史上最无理取闹女人把勺子一扔,兴冲冲地跑出寝殿,“乌尔,乌尔!给我出来!”
又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乌尔奇奥拉出现在白夜面前:“白夜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今天就要回去了,带我到别的地方转转如何?”
“下官遵命。”乌尔奇奥拉扣胸施礼。
首先去的地方是属于第二十刃拜勒岗从前的那处宫殿,虽然现在已经颓败了,不过其周围也算是虚圈还能入眼的景色。
“等等,乌尔,停一下,现在是什么时间?”
“虚圈时间的话,差不多是早晨七点左右。”
“七点?”白夜在一座破败的石门前蹲下,手戳了戳开得正欢的殷红花朵,“乌尔,这是什么花?”看上去和夕颜花很像,只是颜色不对而已。
“……”我不是花匠,我死前也不是花匠。乌尔奇奥拉无语,“可能是夕颜花吧。”
“哈!凌晨开放的夕颜花吗?”想到那个人可能会为此感到高兴,白夜具现化出一把铲子,连同泥沙一起铲起,然后又具现化出一个花盆,将其完全移植过来,擦了擦汗,“那个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那个人?
乌尔奇奥拉觉得白夜口中的那个人不会是蓝染大人。
他看着这个女人,神色有些古怪。
“乌尔,你看我干什么?”白夜不解地问道。
“是下官失礼了。”乌尔奇奥拉立刻回答道。
“算了,你肯定不会说实话的。我要快点回去,就不逛了。”匆匆扔下一句话,白夜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那个人?乌尔奇奥拉重复了一句,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夜离开的地方,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被蓝染大人承认的女人。不过,居然会说“那个人”,下意识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个男人的乌尔奇奥拉突然感到了轻微的不适。
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