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爱》曲西

17、她死了 许久，他才

　　“多久了？”
　　“今年是第五年！还要问什么吗？”他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伍寐知道他已经开始来气，只好把问题压了回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说，“那年春天，我答应她，冬天一到就带她来滑雪。“
　　心底微微泛起酸，她追问，“后来呢？”
　　他没有回答，转过头看着她，眼睛连眨都不眨，他的眼神仿佛被冰冻了一般，就在伍寐怀疑他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时，他却突然收回了视线。
　　许久，他才说，“她死了。”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连伍寐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幻听。
　　他们在铁力士山的冰洞里触摸万年的原始冰层，想到这万年前的痕迹被封起，供后人一代又一代地仰望，一层又一层的冰冷，或许也曾见证无数悲欢离合，她突然有种地老天荒的错觉！
　　不由得想起林宥嘉的歌：宇宙洪荒那时候，第一句爱是谁说出口，当时的他，如何形容，对方听懂不懂；开天辟地了以后，第一对恋人什么结果，洞穴湖泊，日升月落，他们爱了多久……
　　忽然之间，伍寐很想问古天崎，有没有对一个女人说过那三个字——我爱你，只是，这三个字犹如炙热的滚石，在心底辗转了许久终于没有问出口。
　　手悄然攀上了他的手，隔着厚厚的手套，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他愣了两秒钟，反手将她的手握住，眼睛眯起来，分明的轮廓也变得柔和，“伍小姐一向是这么主动的吗？”
　　她不甘示弱，反问，“古先生一向也似这般来者不拒吗？”
　　他瞬间将柔和收敛，猛的松开她的手，说，“我们去滑雪！”
　　这个男人变脸得也太快了！
　　“要不要给你请个教练？”古天崎问道。
　　“不需要！”伍寐忙着换滑雪靴，头也不抬地问。
　　伍寐撑着雪仗，在原地揣摩了好一阵，古天崎抱着手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雪仗轻轻划开，滑雪板终于缓慢前进，多久没有体验过的漂移感，一瞬间，心的最角落仿如紧密封存的仓库裂开了缝，哗哗的笑声从记忆中跑出来。
　　她努着劲将记忆收回去，回头冲古天崎笑了笑，扭头就上了高级滑道。
　　古天崎跟了上来，“想不到伍小姐的滑雪技术这么好！”
　　“古先生，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伍寐一想到之前，他在她面前洋洋自得的说这话时，心里就特别痛快。
　　身处海拔近四千米的山顶，仿佛已不在人间，极目而望，阿尔卑斯群山在冰雪覆盖下静默凝天，浩瀚的雪白更衬得天的蓝，雪白深蓝互相辉映，完美地如同浓情蜜意中的金童玉女。
　　弯腰，手脚用力，滑雪板带着她向下飞，风隔着滑雪帽在耳边呼呼作响。
　　抬起头，古天崎已经在下面，弯着腿坐下雪地里，半个身子侧过来看着她，扬着嘴角笑。
　　伍寐玩性大起，加大力气，身体梭梭地往下俯冲，他在后面喊，“小心一点！”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身体像鸟般飞了起来，底下泛着光的白雪，厚厚的云层，都在诱惑她，往前一头钻进去，一头栽进那个棉花堆的柔软世界。
　　心欢快得飞起来，古天崎的声音在身后，“慢一点！”
　　多好啊！他就在身后，回头就可以看见，他是不是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方才走路的时候他总是走在前面，这一次她终于跑到他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