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守》浊澄

4、家业 看来我是豪

　　我怎么跟她吵起来了？万一她对我不利就不好了。哎，这暴脾气，高中老师也说了无数次，毕业时也千叮万嘱，说我这性子要吃亏，得改，可就是改不了。走在路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嗟叹不已。
　　回到我的‘枫园’，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小米，她走上来，“小姐，我已经把李掌柜给请来了。”
　　“嗯，好，他现在在哪儿？”琐事而放一边，的办正事儿了。
　　“我带他去了厅堂，茶点已经上了。”小米跟着我的步子往厅堂走。
　　“嗯，我爹知道没？”保密工作得做到滴水不漏。
　　“老爷和李掌柜一块出的书房，所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吧，那你怎么说的？”我随意的道。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照小姐吩咐的说，不过···”小米若有所思。
　　“不过什么？”接口问道。
　　“不过老爷好像有点不相信。”小米想起刚才老爷的表情，如实说。
　　确实，一条绣帕的小事儿，直接让丫鬟把绣帕给他，顺道说一声就行了，有什么必要好把人请来。不过，现在不还不能让他起疑，有机会得给他释疑。
　　迈进厅堂，就看见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头坐在左侧第一张椅子上，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一看就是个精明的老头。他显然也看见了我，连忙起身走到我跟前行礼，“枫小姐。”
　　“李掌柜是长辈，不必多礼。”我连忙扶起他，指着旁边的位置，“快请坐。”让一老头给我作揖行礼，道德感上说不过去。
　　他也不客气，一声“谢谢小姐。”就坐下了。
　　我坐在他右手边，“小米，换茶。”
　　“是，小姐。”小米答应着，端起案上的那杯茶就出去了。
　　“不知小姐找老朽来，所为何事？”看来李掌柜也瞧出了些名头。我有些隐隐的不安，古代人的文化水平不是普遍较低吗？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精明？老爹有所察觉，这老头也看出来了。看来以后弄钱可不真容易啊，得找个万全之策。
　　轻松的谈话次才能更好地了解与之谈话的人，这气氛有点严肃，得先缓和气氛，“不急，李掌柜，这儿有糕点，千万别客气。”我把案上的糕点往他那边推。小米又上了新茶，我道，“喝茶。”
　　“多谢小姐。”他端起一杯茶送到嘴边，边吹边用杯盖捋。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从袖中掏出手帕，递到他面前，“李掌柜，我想在这绣帕上添个字，由绣这竹子的人绣上去，不知可否？”以前就觉得古文、文言文好玩，所以就一直把它们当业余兴趣来养，现在可派上用场了，偶尔来两句，还挺有古人范的。
　　他接过去，看了看，有些为难地说，“这是我们‘绣珍坊’一流的师傅‘随心手’叶莲所绣。只是这叶莲在半个月前已经被老爷送进宫了，恐怕···”是啊，人家现在是皇家人的御用绣工了，确实是不会随便给人绣的。
　　见他似有愧色，“李掌柜不必介怀，一个字而已，不绣也罢。”说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点可惜。
　　他见我这么说，似有所感，“老朽惭愧。”
　　“李掌柜，我还有些事想请教你。”他有愧感，这氛围好。
　　“小姐请说，老朽一定知无不言。”我就知道。古人重诺重义，重自身价值，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便是这样。一个小姑娘的一件小事儿都帮不了，想必现在他一定很想帮我些什么。
　　“李掌柜不必如此严肃，就当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有戏。
　　“那好，不知小姐想知些什么？”李掌柜有些好奇。
　　“自从我失忆后，很多事儿都忘了。连我们家的家业也忘得干干净净，上次父亲提到什么‘新城’、‘英城’的店什么的，我一句也说不上。”面露愧色，心里却在打鼓，可千万别看出我居心不良啊。我只知这两城好像有分店，其他的就胡乱编一点。
　　“呵呵呵，若是此事，小姐可是找对人了。小姐或许忘记了，以前小姐来‘绣珍坊’的时候，也是老朽带的小姐。”李掌柜一脸欣喜。
　　咦？“以前去‘绣珍坊’？”我有些不知所云。
　　“对啊，以前小姐绣艺出众，老爷便时不时带小姐去绣坊，绣铺看新技法，还叫老朽为小姐介绍刘家的家业，以后进宫了，也趁机能为刘家谋些恩赐。”说起以前的小姐，李掌柜也是一脸欣赏。
　　我算明白了，以前的小姐就是他刘家的一生财工具？果然是商人，无利不可图啊，自己的女儿都算计上了，估计是奸商，看来以后拿钱不用手软。
　　“那你能否再跟我说说，否则父亲下次问起来，我答不上来，又要惹他生气。”看来，这小姐以前的悲惨经历倒是帮了我。
　　“小姐不必多虑，老朽这就给小姐说。”接着，便开始讲起刘家的家业来。我听得也不甚仔细，大概的还是了解了。
　　刘家在京城‘源城’有三家店铺，坐落于京城的东，西，南三方，北方是皇宫，一个大绣房供应三家店铺的货，有时也运些余货到‘英城’和‘新城’这两个大城的分店。南方的‘英城’和‘新城’各有两家店铺和一个绣房，货物主要是供应给当地，有些优质的也运上京。离‘新城’最近的‘卫城’和‘云城’各有一家店铺，两城由‘云城’中的一个绣房供货。北方的韵城有一家店铺，货源是京城的大绣房。总之，各地不同风格的绣品都能在京城集中，让后又经调解分散各地。又是皇商，随时进贡，但赏赐是少不了的，刘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啊。
　　说了近半个时辰，我算是了解了刘家的家业了，其反映出来的信息就两个字——有钱。
　　李掌柜终于说完了，拿起案上的茶喝着。
　　“没想到，刘家的家业这么大。”我不由得感叹，其实从获得的月钱就可以看出，这不怎么出门的小姐每月都有五两银子的进账，可知刘家的家大业大。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这在古代富翁榜算是前几名吧。
　　“可不是，这可是刘家两代人努力的结果啊！”估计是想起了他和我死去的爷爷创业的日子，有些骄傲，有些感慨。
　　物力产业是知道了，不知这人力产业怎么样？“李掌柜，不知这些店铺是由些什么人看着呢？”
　　估计是觉着没什么机密可言，李掌柜也如实相告，“英城和新城的店铺，一铺是由京城派的人看着，另一铺老爷则是找的当地人任掌柜，绣房由两城内的两个掌柜一起监管。卫城，云城和韵城绣铺的掌柜，则是老爷从京城直接派的人，云城的绣房则由云卫两城的掌柜监管，说来，韵城的那小武还是老朽的徒弟呢？”说着，便又喝了一口茶。
　　“哦，那京城呢？”我很好奇也最关心的便是京城人力了。
　　李掌柜闻言顿了一下，似在思考，“哦···京城啊，京城是由老朽做的掌柜。”他看着我微笑地说。
　　我很奇怪，京城的人力难道有什么不好说的，值得他思考。还有，那三个分掌柜，他干嘛不提？
　　“听说京城有三家店铺，李掌柜年纪也大了，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我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见我没拆穿他，以为我便不知道那分掌柜的事儿，谦虚的说，“老朽还算康健，还能帮刘家出点力。”
　　小米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服侍爹的小童明金，小米开口了，“小姐，老爷派人来请李掌柜去用膳了。”
　　明金走到我面前，跪下行礼，“枫小姐。”
　　“嗯，知道了，起来吧。”让他起来，转脸又面对李掌柜，“今日真是多谢李掌柜了。”跟他客套两句。
　　“小姐言重了，老朽应该的。天也晚了，老爷召唤，老朽就告辞了”向我作揖。
　　看了看门外将暗的天色，“那我就不送了。”接着，明金就领着李掌柜走了。
　　听小米说老爹每次都要单独款待这李掌柜，京城三店都托给他了，老爹是很信任他，但他好像有点不对头诶，说到京城的掌柜就有点吞吐，看来可这京城的人力有问题。得好好制定计策，步步为营。
　　“小姐？小姐？”小米轻唤着。
　　“嗯？”一时回神。
　　“小姐也该用餐了，不知小姐是否去夫人那儿？”偶尔娘叫了我去吃饭，今天中午有事在娘那儿吃的，小米才会有此一问。
　　“不用了，就在枫园吃。”有突破口了，心情也好了，先前的争执也不在意了。想起我的二菜一汤，的确饿了，吃饭好啊，吃的饱饱的，就能有满足感，啥也不想了，舒服啊。
　　“我这就去准备。”。
　　“慢着。”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备两副碗筷，再加两个菜，待会儿你跟我一块吃。”前几次要不是我逼她，她还不愿意跟我一块吃。其实也不是我良心大发，平等思想泛滥，主要是你在吃饭，旁边一个人盯着你，实在是别扭的慌，就只好叫她一块吃了，现在倒也习惯了。
　　“是，小姐。”微笑地说着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