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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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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过,他们其实也不是一直都这么顺利的呢。大礼堂里,舒晓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二)
那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二个月吧。
刚签完志愿确认的晓柔跟着萧萧她们去学校外的酒店参加班里的聚餐。
就在踏出校门的那一刻,犹豫了很久的晓柔还是拿出了手机。还是告诉他一声吧,虽然他们已经冷战几天了。
“嘟,嘟……,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Sorry,the……”还真的不接她的电话啊,晓柔苦笑着挂断了电话。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吧?只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生气呢……
就在几天前,晓柔刚跟军杰吵完了一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军杰也一再地忍让了,但晓柔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在最后还对军杰吼了句:“究竟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呀,既然觉得我烦,觉得我在无理取闹,那为什么不干脆分手算了!”
……
“哈,很好,舒晓柔,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不知过了多久,军杰突然冷冷地开了口。
“我……”其实,刚说完这句话,晓柔就后悔了,但……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漠的军杰,晓柔真的有些害怕,她的口张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也过去了……
军杰终于还是失望了,还有什么好期待的,舒晓柔不是一向都是这样吗?这两个月的折磨已经让他很累了。他……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军杰再次望了眼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的晓柔,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再去理会身后那逐渐清晰的哭泣声。
其实,连晓柔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她最近总是有些心绪不宁的,似乎一直在担心害怕着什么,脾气也越来越大,每次跟军杰说不到两句就开始发脾气。结果,军杰现在不再理她了。
他们究竟是怎么了……晓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愿别人看到自己眼里不断溢出的泪水。
酒店包厅里。
同学们都三五凑作一堆地在聊天,拍照。但舒晓柔却静静地独自坐在一旁的角落里。仿佛周围的热闹不曾存在。
“喂,舒晓柔,虽然我们不是梁军杰,但你也用不着苦着一张脸来对待我们吧?”舍友兼好友萧萧不客气地敲了敲晓柔的脑袋。
晓柔却没有反驳,反而将头轻轻地靠在了身旁的萧萧的肩膀上。
“柔柔,你没事吧?”萧萧有些不安起来,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落寞的晓柔。
“嗯……”
萧萧等了等,晓柔却不再说话了。
“柔柔?”就在萧萧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发问时,晓柔突然冒出了一句:
“我和他吵架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在耍我吗?我宁愿相信火星撞地球也不会相信你们会吵架……”在萧萧的心目中,军杰和晓柔可是一对从来都不会闹矛盾的模范情侣。
“嗯,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吧……”晓柔没有理会萧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本来,我和他已经说好了志愿要一起填广州的,虽然不能在同一个学校,但至少可以在同一个城市啊。但是……在填志愿的时候,他却偷偷地将志愿改成了上海的学校。而且,还一直瞒着我……”想到这个,晓柔就抑制不住地想要生气。她又没有说不让他改志愿,他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吗。居然还一直不让她知道。
“那之后呢,你是怎么知道的?”萧萧实在是太好奇了。
“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愿想起的事情,晓柔连眉毛都皱了起来。“是一个暗恋他的女生告诉我的。哼,没准还是两情相悦呢……”晓柔越说越不是滋味。
“什么?两情相悦?怎么可能,是你搞错了吧。”
晓柔苦笑了一下,她也希望是自己搞错了呢,但……晓柔再一次想起了那天的事。
晓柔记得非常地清楚,那晚,是志愿填报截止的时间。刚洗完澡的晓柔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是舒晓柔吗?”是女孩子的声音。
“啊,我是,请问你是?”晓柔仔细地想了想,还是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个女生。
“我吗?”那女生似乎非常得意“我很快就会跟军杰在一起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晓柔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军杰果然没有告诉你。”那女生更加得意了:“就在前几天,我跟军杰告白了,他虽然没有答应我,但也没有拒绝我!”
“怎……怎么会。”晓柔有些不敢相信。
“不相信?哈,没关系,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呢,但在刚刚……”电话那头,女生阴险地咧了咧嘴,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给晓柔致命的一击,“我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军杰将志愿改成了跟我一样的学校!”“如果他不是想跟我一起,又怎么会瞒着你讲志愿改了呢……”
“你说谎!军杰不会这样对我的。”晓柔本能地反驳着对方的话,只是,心里面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死心啊?没关系,你自己去问军杰好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说完,那女生也不去打理晓柔的反应,直接把电话挂了。
晓柔呆呆地挂了电话,她想起了军杰最近的反常。难倒……不,不会的,军杰不是这样的人。晓柔暗暗地安慰着自己,但……还是去问清楚比较好吧?
于是,犹豫了很久的晓柔最终还是拨通了军杰的电话。
“嘟,嘟……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怎么会?晓柔有些不敢相信,军杰以前不会这么早就关机的,况且,他们今晚都还没通电话呢……
不信邪的晓柔再次拨打了军杰的电话,但无论拨打了多少次都一样,军杰依旧没有听电话。
这……晓柔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电话,或许是他忘了开机?或许是手机没电了……晓柔胡乱地东想西想,嗯,一定是这样的,自己再等等好了,可能他一会儿就会打回来了。抱着这种想法,晓柔一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机,期待着军杰告诉她,那个女生是骗人的。
只是,这一晚,军杰却始终没有打电话给晓柔。
第二天一早,一脸疲倦的晓柔再次拨打了军杰的电话。结果,军杰依旧没有开机。
究竟是怎么回事?越想越不安的晓柔干脆拨通了军杰家里的电话。
“嘟,嘟……,喂,你好。”电话通了,是梁妈妈接的。
“你好,请问……梁军杰在吗?”
“军杰呀,他不在哦,他好像去聚会了,昨晚都没有回来。”
“这……”怎么会这样,军杰都没跟她提过聚会这件事。晓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了。
“那,伯母,我可以打听一件事吗?军杰的志愿是填哪里的?”
“哦,你说军杰的志愿啊。我好像听他提过,是上海那边的学校吧,具体就……”
“啪”晓柔的手机掉在了床上。原来是真的……
电话那头,梁妈妈还在不停地说着:“你是谁啊,需要我跟军杰说一声吗?……喂?喂?”梁妈妈一边挂了电话,一边还在嘟囔道:“奇怪,怎么突然就挂断了……”
……
(三)
“那你之后究竟有没有问清楚军杰?”萧萧也有些担心起来,事情好像有些复杂啊。
“没有”晓柔摇了摇头。
“没有?为什么?”
晓柔再次苦笑了一下。她也想问清楚啊,但那天之后,她就跟军杰吵翻了,这让她怎么问。
“舒晓柔,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开始跟军杰吵了起来。”
“……”
“果然,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告诉军杰,你已经知道他改了志愿的事吧。”
“嗯。”
“天!”萧萧头疼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你们两个真是……”萧萧说不下去了。
“什么嘛,明明就是他的问题……”晓柔有些委屈“谁让他瞒着我的。”
“那……柔柔,你给他说的机会了吗?”
这……晓柔一愣,好像……没有。
“你看看吧,你都没听过军杰的解释就否定了他,还跟他大吵大闹的。你让他怎么不生气?”
晓柔不再说话了。她记起来了,其实军杰有好几次都想要跟她说些什么,但每一次都被她的无理取闹打断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犹豫了一下,晓柔还是问了出来。
“还用说吗?当然是去找军杰问清楚啊?难不成你还想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我……”
“舒晓柔,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也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军杰分手吧?”
“……”晓柔还是没有说话。她有些害怕,万一军杰真的喜欢上那个女生……
“喂,舒晓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才是梁军杰的正牌女朋友嘢,害怕那个女生干什么?”原来萧萧什么都明白。
不错,凭什么让她在这里独自伤心难过,错的明明不是自己。晓柔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她望着萧萧,非常坚定地说道:“我明天就去找他问清楚。”
“这样才对嘛,加油!我会为你大气的。”萧萧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嗯”晓柔觉得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于是,第二天一早,晓柔就站在了军杰家的门口。
按,不按,按,不按……晓柔已经在军杰家门前徘徊好久了。果然,勇气是会消失的啊,站得越久,晓柔就越不敢去按眼前的门铃了。
怎么办,怎么办……就在晓柔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门却突然开了。
“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是晓柔呀,你差点吓死我了。”
晓柔定眼一看,原来是梁爸爸。“伯父,对不起,吓到你了。”晓柔的脸都红了。
“没事,没事,来很久了吗?快进来。”
“哦。”还没等晓柔跨进大门,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拉住了晓柔。
“真的是晓柔你呀,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快进来,快进来。”“你还没吃早餐吧?刚好我煮了粥,我们一起吃吧……”梁妈妈依旧是如此地……热情。
奇怪……军杰呢……坐在饭桌前的晓柔一边吃着粥,一边偷偷地瞄来瞄去。难道还没起床吗?
“咳,咳。不要看啦,军杰还在睡呢。”军杰的姐姐梁君雅狡黠地对晓柔眨了眨眼。
闻言,晓柔的脸彻底地红了起来。其实,这还是晓柔第一次见到梁君雅。虽然之前已经来过军杰家很多次了,但总也见不着君雅,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哦,哦,我怎么忘了这件事。我马上去叫军杰下来。”梁妈妈仿佛恍然大悟。
“妈,军杰昨天好像又喝了不少酒。现在他一定睡得像只死猪,才不会听你的话乖乖下来呢。”
“这又是……,那该怎么办呢?”梁妈妈似乎有些为难。
“这有什么难的,让晓柔上去不就行了嘛。”梁姐姐奸诈地笑了起来。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就这么办了,晓柔你快点上去吧。”梁妈妈也一脸的奸诈……
晓柔终于知道梁姐姐的遗传来自于谁了……
就这样,在梁家三口人的目送之下,晓柔独自来到了军杰的房间。
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味道。晓柔放慢了脚步,悄悄地来到了军杰的床边。床上,军杰似乎睡得很沉。
哼,你倒好,睡得这么舒服……晓柔在床边蹲了下来。
不过,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睡熟了的军杰呢,还是挺可爱的嘛……晓柔忍不住轻轻地点了点军杰的鼻尖。好奇怪,看到这时的军杰,晓柔居然再也气不起来了,她只觉得非常地平静与安逸,真的好想可以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呀……
不过,为什么睡着了还会皱眉头呢?晓柔轻轻地抚上了军杰的眉头。难道,你也在难过吗?如果是,那你又是为了谁而难过呢……
但……,晓柔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是喝了多少酒啊,居然隔了一天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酒气。
“唔……”军杰突然翻过了身体,把晓柔的手压在了自己的脸下面。
被吓了一跳的晓柔立刻僵住了,她慢慢地抬起了眼睛,还好,没有醒……晓柔松了一口气。然后,晓柔咬了咬牙,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被压着的那只爪子从军杰的脸下抽离。
很好,还差一点……晓柔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那只手上,根本没发现某人的眼睛已经缓缓地睁开了……
又是梦吗?军杰迷糊地眨了眨眼。是梦吧,柔柔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不过,脸下的手枕着还真舒服……就在军杰打算闭上眼睛在回味一下这个亦真亦幻的梦境时,脸下的手又挪了挪。不对,这……军杰瞬间清醒了,这不是梦。
另一边,晓柔还在努力地挪开自己的手……
很好,还差一点了。晓柔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成功……了。就在晓柔的手抽离的那一瞬间,军杰捉住了她。
露……露馅了吗?晓柔小心翼翼地侧了下头。毫无疑问的,晓柔撞上了军杰深深的凝视之中。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就在晓柔开口的那一瞬间,军杰猛地扯了晓柔一下。
“啊……”等晓柔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军杰抱在怀里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让晓柔一颤,强烈的委屈感顿时再次涌上了心头。
“不想见人的明明是你……”
“是谁说要分手的?”
一听到这个,晓柔就更加委屈了“还不是因为你瞒着我改志愿的事。”
“你果然知道了。”军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才开口:“我是改了志愿,本来想跟你说的,但又怕你不高兴,说我不守约,所以才迟迟不敢开口。”
“那后来呢,为什么也没说?”
“还好意思说呢,我每次想说的时候都被你打断了。你那样生气,我又怎么敢继续说下去。”
“这……”好吧,解释的还算合理。不过……
“那,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一想起那个女孩,晓柔就不是滋味起来。
“什么那个女的?”军杰皱了皱眉头。
“还装,她都跟我说了。”哼,小样,装得还真像没那回事似的。
“说什么了?”军杰更加奇怪了,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你……她说,你没有拒绝她的表白,还将志愿改成了和她一样的学校!”看你还怎么抵赖,晓柔气鼓鼓地瞪着军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军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自己不记得有人跟自己表白了……
“就在填志愿的前几天!”晓柔彻底愤怒了,有这样不认账的吗?
“填志愿的前几天?……”军杰认真地想了想起来“哦,难道你说的是希雨?”
“哼,我才不管她是鲤鱼还是鲸鱼呢,反正就不是好鱼。”
“噗”军杰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就将笑容憋了回去,因为晓柔的眼刀已经杀过来了。
“呃,舒晓柔,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老公吗?”
“这可不好说了。”晓柔赌气地别过了头。“谁知道你跟那条鱼是什么关系。”
“喂,舒晓柔你可别污蔑我,我可是清白的。”
“是吗?”很明显,晓柔一点也不相信。
“唉”军杰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时候,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我报上海比较好。我正烦着怎么跟你说呢,所以根本没留意是谁打电话给我,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真的?”晓柔有些相信了。
“不然你认为是怎么样的?你就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吵架?”
“这根本不是小事好不好……”晓柔扁了扁嘴。不过,内心却的确轻松了许多。幸好不是之前自己想的那样。“而且,明明就是你的不对。”轻松下来的晓柔立刻撒起娇来。
“是,是,是。是我错了,请老婆大人原谅。”军杰再次叹了口气,面对舒晓柔,他从来只有低头认输的份。
“本来就是你的错……”说完,晓柔轻轻地将头埋回了军杰的怀里。
……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好久没有这种甜蜜的感觉了。
“那……你真的要去上海吗?”晓柔突然低低地问了句。那样的话,他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柔柔……”就是不想让她难过,自己才一直不愿跟她说的。但最后还是让她伤心了。“柔柔,你愿意相信我吗?”
“嗯?”晓柔奇怪地抬头看向了军杰。却发现军杰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嗯,我愿意的。”没什么好犹豫的,自己一直都很相信他不是吗。
“那,你愿意等我四年吗?因为……上海对于我来说真的很特别,我不想放弃那里……”军杰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本来,我觉得广州也不错,但看了上海的介绍后,我发觉上海才是我想去的地方。所以……对不起,柔柔。但我保证……”
晓柔用手按住了军杰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其实,她都明白的。军杰一定是非常想去上海,所以才会违背了他们的约定。虽然,晓柔知道自己应该支持军杰,但……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军杰不知该怎么办时,晓柔说话了:
“去到那里后,不准招惹那些女孩,如果让我知道还有什么鱼,什么虾的,我就,我就……”忍了又忍,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柔柔,你的意思是原谅我了?”军杰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伸手接住了晓柔的泪水。他就知道,只要柔柔明白了他的想法,就肯定会支持他的。
“嗯。”晓柔轻轻地点了点头。
“柔柔,我……”
“等等,不要岔开话题……”还没等军杰发表完自己的感动宣言,晓柔突然就咬牙切齿起来:“如果让我知道你……”
“我绝对不会的。”军杰坚定地看着晓柔。
“哦?”晓柔故作怀疑地看了军杰一眼。
“真的!”军杰有些着急起来。“况且我有你就够了。”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晓柔红着脸嘟囔了句。
“当然有关了……”军杰望着脸红红的晓柔,坏笑道:“惹老婆大人生气可是件很可怕的,很严重的事,为夫万万不敢做啊……”
“是吗?”晓柔眨了眨眼,是自己想多了吗,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拐着弯说自己很凶恶?
很可惜,晓柔再也没有机会向军杰讨教这句话的含义了。因为,军杰早就趁着晓柔发愣的空当低头吻住了她。
数月后。梁家。
在过两天,军杰就要出发去上海了。此刻,晓柔正努力地跟眼前的一大堆衣服作战。
为啥军杰的行装要她来收拾啊……晓柔郁闷地看着手中的衬衣,脑海中浮现地却是刚刚的情景:因为约好了要来看柯南,所以晓柔一大早就来敲军杰家的门了。结果,军杰他们正在大扫除。于是……刚进门的晓柔就被毫不客气的梁妈妈捉住了。然后,晓柔的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大堆的衣服……
晓柔现在还记得梁妈妈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军杰的衣服嘛,由晓柔你来收拾是在合适不过的了……”梁妈妈也真是的,什么叫‘在合适不过’啊,晓柔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过……望了望身旁那一堆叠好的衣服,一种莫名的幸福感便慢慢地从晓柔的心底里蔓延开来。晓柔终于明白,为什么妈妈在帮爸爸叠衣服时,脸上总会挂着甜蜜的笑容了。连晓柔自己都没发觉,此刻她唇边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军杰从身后紧紧地环抱住了晓柔,顺便还在晓柔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晓柔被吓了一跳。
“很久了,只是某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连男朋友进来了叶不知道。”
“咳咳,你不是在外边帮忙的吗?”晓柔有些慌乱地别过头去。
“咦,我没看错吧,舒晓柔你是在脸红吗?”军杰使坏地低头去看晓柔的表情。
“你,你才脸红,这是因为太热好不好。”晓柔故作镇定地瞪了军杰一眼,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真的?”军杰怀疑地看了晓柔一眼。他可没有忘记刚刚进来时,晓柔望着一堆衣服而若有所思的神情。说真的,那样的晓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让人心动呢。
“真的……”晓柔不敢再看军杰,随手拿了件衣服叠了起来。“你没事干的话就帮忙叠衣服啦。”
“开着冷气还会热?你不是发烧了吧?”军杰拿手摸了摸晓柔的额头。
“你才发烧。”晓柔躲开了军杰的手。
“还是说……”军杰突然坏笑起来,“你在对着我的衣服想入非非?想不到你也会……”
“什么想得到想不到的,你才想入非非呢。”晓柔那刚退了颜色的脸腾的一下又全红了起来。
“难道我没告诉你,自从见到你之后,我一直都在想入非非吗?”
“你,你不要脸。”晓柔没想到军杰会如此赤裸裸地调戏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
“哦?这样就叫不要脸了?舒晓柔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很痒啦……不要……啊……”晓柔只顾着躲开军杰的手,却忘了在她的脚下的是一堆乱糟糟的衣服。于是……
“啊……”一不留神,晓柔的脚被绊了一下,在慌乱之间,晓柔下意识地拉住了那双伸过来了的手,只可惜……男主角不但没将女主角拉了回来,反而……
“哇”伴随着晓柔的尖叫声,军杰和晓柔双双倒在了衣服堆里……
疼……虽然没有直接碰到地面,但还是会有些疼的,更何况现在……晓柔不满地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军杰,“快起来啦,你很重嘢。”
军杰却没有任何动作。“喂”看军杰一动不动,晓柔再次推了推他。
“别动。”
啊?晓柔不解地望向了军杰,却在下一刻被军杰的眼睛给震慑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杰,他漆黑的眼珠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热烈而狂野。而此刻,这双眼睛正定定地盯着自看。不知为什么,晓柔有些不安起来,她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一时间,连空气都似乎静止不动了。
“咔嚓”突然冒出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军杰和晓柔同时向门外望去。
门外,一妙龄女孩正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似乎感觉到军杰与晓柔的注视,那女孩迅速地抬起了头,“我只是来叫你们吃饭的!绝对不是故意来搅局的!”女孩一脸的无辜。在低头看了晓柔几眼后,女孩便对着军杰狡猾地挤了挤眼“看来我是出现的时间不对,弟弟你别介意哦。姐姐我现在马上就离开。你要继续好好地”努力“哦,我亲爱的弟弟……”说完,女孩就悄悄地退了出去,离开前还不忘把门掩上了。就在军杰与晓柔相对无言时,房间外的女孩突然又冒出了一句:“不用着急的,我会跟妈说你们晚一点再吃的。”
然后,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
“妈,你看我拍到什么了……”
……
完了,她经营了一辈子的光辉形象……晓柔呆了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使劲推了推军杰,“快去追你姐啦。”
军杰望了晓柔一眼,然后才灿灿地坐了起来“反正妈肯定已经看到了,追也没用。”
虽然是这样说,但……晓柔总算明白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气氛突然奇怪了起来,晓柔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有些燥热,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偷偷瞄了身旁一下,却不想军杰也正好看了过来。在视线相碰的那一刻,两人顿时都有些尬。
“我们去吃饭吧?”军杰没话找话说。
“哦。”现在梁妈妈肯定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虽然出去吃饭也不是一个好注意,而且……想到在饭桌上自己极有可能会成为梁家大小的重点关注人物,晓柔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但……望了望似乎还在懊恼着什么的军杰,晓柔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出去吃饭比较好吧。
“走吧。”晓柔率先站了起来,但她只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因为,她清晰地听到了军杰的自言自语:“真可惜……下次一定要记得关门……”
“……”晓柔决定,不管梁妈妈如何的阻止,她都要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