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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龙壁 “你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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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一屁股坐进了竹椅里,扭了扭身子...真舒服。
这宇文武略来头是大,我也的确恭恭敬敬地喊了他一声“公爷”,可奈何这货死活不肯让我给他行礼做恭,那行啊,反正我也不觉得身为王子就有啥特别的,何况还是这么个奇葩。
“嘿嘿,暂且不说这今天来找洛姑娘有什么事,先聊聊你这清禅楼吧...我还得多做做了解,否则这事不说也罢。”他大咧咧地在我面前坐下,接过侍女呈上的上好南山观音抿了一口,还不忘面带□□地摸了下那俏丽侍女的芊芊玉手,好啊!果然是个伪君子!
真是好可恶的一个人,这样败坏宇文王家的门风,活该被逐出邺京!
“你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扯上我清禅楼做什么!”妈的看到这衣冠禽兽我就来气。
“咳咳,洛姑娘别急啊,我真的得先了解了解你这清禅楼才好决定该怎么跟你说啊!”他讪讪笑了下,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然后又开口道:“这件事情,这整个邺京,可能,只有洛姑娘你能帮我了。”
哈哈,好,虽然说我实在想不明白我能帮他做什么,但是只有我能帮他,那真是得好好坑他一笔以解我心头之恨!
“哦?那好吧,我就给你细细介绍下我这邺京第一楼,清禅缭悠悠。”我也装模作样的喝了口茶,做出高人的模样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清禅有三楼,一楼四季楼,四季楼名为四季,实则只分三阁,春阁,夏阁,秋阁,都是整个大齐一等一的花柳之地。”
“敢问洛姑娘,这四季楼为什么偏偏就没有冬阁呢?”就连问问题,这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点得意的神色,配上他的那副好皮囊,真的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风姿潇洒的错觉。
不过好在我道心坚定,绝不会因为这样的错觉就忘了要坑他的本意!
“呵呵,公子当真有见地,这问题已经不止一个人问过我了。”我努力做出“巧笑”声来,还用了‘公子’这个肉麻兮兮的称呼,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看起来他似乎是挺有胃口。其实根本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这四季楼为什么就是没有冬阁,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没钱了,只够盖三阁,正好春夏秋,可我就是要吊吊这个外来户的胃口,给他造成一种我辈是雅人的错觉,回头坑他也更加的方便!于是学着四季先生那一口说书的贫嘴语气说道,顺带着还灵光一闪把他拉下了水,“这四季先生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平疆右都护世子李道连,邺京四季郎,这天下谁人不知!”
我一阵目眩,顿时感觉隔夜饭要吐出来了,邺京四季郎,这称号我还是头一次听过,真真是恶俗不堪。
“这四季先生早年曾经对钟大司马的爱女钟冬心生爱慕,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钟冬姑娘...”我整理了一下胃里的翻江倒海,顿了顿,像是故意要引他的好奇心...其实是我本来就是胡说八道口无遮拦的,四季先生可能看都没看过钟冬一眼,他长这么大除了他的几个姐妹以外,见过的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不超过十个。可是现在我编到一半编不下去了,心里一横,左右都是胡扯,这宇文武略常年不在邺京我就算胡扯他估计也不知道。
“...这钟冬姑娘早已心有所属,此人正是威名赫赫的龙泉侯天狩帝一!”
这几天天天听到这名字于是脱口就说出来了。
之间宇文武略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我,我顿时心里飘飘然起来,看来我还是很有说书的天分嘛!
“什...什么?!钟冬姑娘居然爱慕自己的舅舅?!”他嘴巴长得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洛姑娘,你今儿个可真...这...这真是天大的爆料啊!”
宇文武略已经语无伦次了,我又何尝不是一口老血喷十里。
按理说我是绝对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可是这上流社会的关系网何其复杂,龙泉侯有常年驻守边疆,我见都没见过,随口一说竟然忘了这龙泉侯的姐姐正是钟大司马的发妻!
你说你卖什么关子装什么高人,这下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蠢!真是比猪还蠢!
“洛姑娘...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李道连跟你说的?”宇文武略看起来对这子虚乌有的事情显得极为八卦,完全忘了他来这的目是什么了。
“咳咳,这...你打什么岔,不是要我给你介绍这清禅楼吗?怎么,不想听了?”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只有转移话题这一条了!
宇文武略脑子里似乎没转过弯来,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探出竹扇一边笑一边轻拍自己的大腿。好吧,他一定是看出来我在胡扯了。这人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啊!堂堂八尺男儿就不会装作没听见吗?好歹我也是个姑娘家让让我会死?!顾及一下我的面子会怀孕?!
这人...哪有半点王家风度?!真是该千刀万剐!干嘛让他回京?当初为什么不就干脆给他赐死算了?
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在烧着,这种被人戳穿了谎言的感觉着实不好受,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这更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怒之下就起身准备离开。没想到这宇文武略之前还只是用折扇拦着我,现在居然是直接一边笑着一边直接伸出一只手揽向我的腰,我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闪开,一下在给他揽在了怀中。
我脑子里顿时哐的一声,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已经是温软的身体,眼里已经慢慢地被挤进了那轻佻的笑容。
的确,我的确是大齐第一奇葩,身为名门闺秀居然跑出来开青楼。我也的确不守礼度,但那也仅仅是应为我觉得这礼度条条框框的太过烦人,可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个随便的女子,我好歹也是左司徒的女儿,清白,还是有的。
慌乱之下一肘子狠狠地砸开宇文武略的胳膊,这一肘子的力道我清楚的很,念在他是齐王之子,实在不好说就这么废了他的胳膊,但也绝不该只是一声根本听不出半点痛苦的轻哼,由此可见这‘武略’二字绝不是虚的。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宇文武略似乎并没有要轻薄我的意思,好像就仅仅是信手拈来的一个动作,丝毫没有把我留在怀中的意思,也亏了他没这样的心思,才让我如此轻松挣脱,我飞快地转身站好,整理了一下慌乱的情绪,冷冷一哼,“公爷要是想寻花问柳,不妨就去方才所说的四季楼看看,要是再在这里放肆,说不得我要一纸状词告到王上那里去了,看这次得几年才能回京。来人啊,送客!”
“咳咳,洛姑娘你...是在下不对,在下一时间没能收住手,这...这实在是抱歉的很。”宇文武略愣了一下,然后眉头轻轻一皱,似乎也确实觉得刚才的动作轻薄的很,摇头苦笑着摸了摸他那高挺的鼻子,“在下今日确实是有要是要和姑娘商谈,还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在下一马。在下,给您赔罪了!”
这人...要么就是演技着实一流,要么就果真是朵奇葩,当真是为所欲为。
我继续冷冷地站在那里不答话,只是做了个手势挥退了门口的侍女。
宇文武略看了看我,似乎是察觉到我好像根本没有心情跟他继续磨蹭下去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尽了剩下的茶水,说道:“洛姑娘可知上个月龙泉侯天狩帝一入京拜会过令尊?”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龙泉侯的确拜见了我家老爷子,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龙泉侯五六年才回一次京,四下里都要拜会拜会走走过场的。
“那龙泉侯也知道洛姑娘你这有好东西啊,才拜见洛司徒请求见你一面,可是洛司徒竟然没能允许。”
我浑身一震!
宇文武略脸上依旧是轻松愉快,笑意盈盈,可是他一说完这话,我忽然觉得怎么看这笑意里都透着阴森。
“你说什么?”
宇文武略并没有答话,而是眼神飘忽了一下,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指了指房间尽头的一扇门。
“洛姑娘不必如此,你这清禅楼位处邺京北城居中,分三楼,四季楼这花柳之地姑且不予考虑。另外两楼,清水楼禅心楼,一西一东,分别从根部镇压了由大司马府和龙泉侯府延伸出的两条运脉。”
我心里已经翻了天。
宇文武略说的,的的确确就是清水楼和禅心楼真正的用处。
而他所说的好东西...
一年前我的确是兴之所致,决定和李道连开一家青楼,却没想到齐王私底下秘宣我入宫,交给了我两件传国重宝,一件是圣王所佩戴的轻云钢护心镜,上面刻着“昭昭孝哲”四个龙飞凤舞的篆体字;一件是一面翡翠玉佩,通体碧绿,光彩璀璨,内有暗波流动,上面精雕细琢着一条八爪盘龙。齐恪王又命我将清水楼和禅心楼建于大司马府和龙泉侯府的运脉根部,护心镜放在清水楼中,用以镇压大司马府;玉佩放在禅心楼中,用以镇压龙泉侯府。后来又命人交给了我一枚王命玉签,就再也没过问过这事情了。
“可是王上让你来的?”沉默了半晌,我问道。
“不是。”宇文武略丝毫不顾我瞬间就阴沉下来的脸色,面色极为轻松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宇文武略一生不撒谎,不是我父王让我来的,不过我父王定然是知道我来这的目的。洛姑娘也别紧张,在下并不是想得到那两件重宝。”
“那你今天来见我,是为何?”
“我想借这青龙壁一用。”
“什么?!不可能!”就算齐王没有派人阻止宇文武略,但也同样没有传令于我让我把青龙壁交给他。
“哦?为何?”宇文武略似乎根本没有一点点被拒绝了的觉悟,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不再说话,若真的是这件事情的话,他今天来这里,齐王不可能不知道。但是齐王明明知道却不阻挠,分明是把难题留给了我。这护心镜和青龙壁能够镇压朝中两大权贵的运脉,必然有其不凡的地方。我本就是个粗线条的人,朝中的纷争我不管,我只知道齐王当时跟我说这护心镜和青龙壁放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而这天地钟灵运脉,不是精通奇门异术的绝世名家也绝不会堪破,就算堪破了无碍,这两件重宝均是霸烈异常,如果有宵小之辈窥觑,根本躲不过齐王的追查。
“我父王没有拦我,不就是默许了我可以借走这青龙壁吗?”见我不说话,宇文武略一边打量着室内的装饰一边简单地说道
的确,当今齐王圣明,这王子武略回京第一天就来我这清禅楼,他必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可...可我还是无法把这青龙壁交出。这青龙壁不同一般宝物,就算我天不怕地不怕,我爹官至从一品左司徒,也担待不起这丢了的罪过。
“这样吧,洛姑娘不妨仔细斟酌一晚,明日我再来取这青龙壁。”宇文武略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这样,公爷就先请回吧。”考虑到现在和面前这个人牵扯上了事关重大,我还是称了他一声公爷。
“不急,在下还有一事要请教姑娘。”宇文武略突然一脸正色问道。
“公爷还有什么事?”我心烦意乱,实在是没耐心再和他虚与委蛇。
那宇文武略的一张俏脸上突然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腆着脸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嘿嘿...敢问洛姑娘,这四季楼...你必然是最清楚,有啥推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