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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往事甜如蜜(2) 那个追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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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怒地喊了一声:“喂,谁呀?”对方似乎也被我的话震慑,只听见一句“嗯,有你的快递”,然后电话那头就绝迹啦,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他兀自以为我是个女流氓呢,多说一句话,就要签订丧家辱国的条约。
我撂下手机,嘀咕:“什么态度啊,顾客是上帝,没有听说过吗?”我匆匆跑到学校西门,然后拿了快递,签了字,最后白了快递员一眼。快递员宠辱不惊:“大庭广众之下还敢胡来不成。”继续拨动手机,在寒风凛冽中等待其他人来领快递。刚才,还对快递员满满当当的不满,怨声载道,此时便烟消云散,都出来混也不容易吗,女人何苦为难男人。
一看快递,是郑涵寄来的。突然,风中凌乱。
郑涵,高中同学,也是我忠实的追求者之一。他从高中就开始追我。到目前为止,足足追了我三年,而我那时候为了保持三好学生的良好形象,尽管郑涵死缠烂打,我,坚守阵地,非但没有让郑涵的心机得逞,反倒是引导郑涵走上通向罗马的大路。
郑涵强大的内心,丝毫没有被我的决绝摧毁,继续穷追不舍。我坚实的内心,却被他折腾得,郁郁寡欢。整天想,郑涵为什么会追我的呀,肯定是我长得太漂亮了,学习成绩出众,又或者是我独特的个人魅力。
当我和痕痕熟识之后,我问痕痕我有哪里好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垂涎我呀。陆痕痕则会铁面无私道:“男生的狗眼都瞎了,这个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和痕痕聊天,没有顾及,脸皮厚得连子弹都穿透不了。
大学三个月,郑涵在我生命里消失了三个月。暑假里,换了手机号码,想趁机断绝郑涵的念念不忘。可惜,目前证实,原计划轰轰烈烈地宣告失败。郑涵给我寄来快递,凭借女人敏感的直觉,他对我还是充满希冀,还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
当郑涵成为我的男朋友时,我问郑涵:“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郑涵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是曲芳告诉我的。”“你还真有心机。”“何晨,因为我还想继续追你啊,所以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你的联系方式啊。”我问:“郑涵,你为什么喜欢我呀,我有什么好的呀?”郑涵回答:“可能是我的狗眼瞎了。”我和郑涵的对话局限于手机,否则我真想把郑涵压在地上,拳打脚踢。
我以百米冲锋的速度跑回宿舍,把这个很大,但却很轻的快递扔在床上。扔完,就意识到陆痕痕正趴在我的电脑面前,和谁聊得不亦乐乎,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的回来,或者说是,对我的回来,不动声色。
“刚才不是还伤心得死去活来,这么快就恢复正常啦。”我在陆痕痕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痕痕的优点在于抵抗力强,前一秒还在摸鼻子擦眼泪,悲痛至极,差点就抹脖子上吊,后一秒就可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自是蓬蒿人”的坦坦荡荡,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正在为你物色对象哦。”痕痕揉揉被我拍过的地方,好声好气地说。我立马抢过鼠标,拖动下来,是一段长长的聊天记录,而更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对象竟是“白痴”。我瞪了痕痕一眼,痕痕无动于衷。
“陆痕痕,你是想害死我是吧。”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聊天对话框。“我是看,看白驰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所以就替你和他促进促进感情,我觉得吧,你还是从了他吧。”“从你个头,要从你从去,别在这里毁我清誉。”
我合上电脑,凶神恶煞:“要是你再敢碰我电脑,我就把你喜欢林海的事告诉林海,然后公布于众,看你怎么在学校里继续苟活下去。”痕痕的眼神无辜至极:“我平时待你不薄,有必要赶尽杀绝吗?我赶忙补话,当然有啦,我这是除暴安良,为更多的人谋取幸福,祖国的发展不需要你。”
顿时,痕痕的脸都绿了一大片,像一片丛生的杂草般。片刻之后,又回到红润光泽。“这么大的包裹是谁寄给你的呀,那个人够处心积虑的哦。”痕痕边说边打开包裹。等我阻止的时候,包裹已经被打开。陆痕痕拿出里面的东西,一只毛绒绒的玩偶,痕痕拿在手里把玩。嘴里念叨着:“好可爱呦,好可爱呦。”“陆痕痕,你真的是我的债主,是谁派你来戕害我的。”我抢过陆痕痕手上的玩偶,气急败坏地说:“别乱动我的东西。”痕痕微笑地看着我,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般,两只手在裤子上搓来搓去,愣是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我则陷入另一番痛苦的沉思。我一向喜欢作独行侠,自由自在。可现在竟然出现两个男生,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扬言要追我。刹那间,我就慌了手脚。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打破单身贵族的生活,我还有好多事要做,还有好多理想等待被实现。
陆痕痕咬我耳朵:“你是不是对谈恋爱有恐惧呀?好不容易有男的喜欢你。”我盯着陆痕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惨死在我的石榴裙下。”刚想动手,陆痕痕就跑出宿舍,空气里弥漫着:“我出去一会,不用担心。”隐隐约约,似乎是痕痕说的,又或者仅仅是我的幻听。因为有俩男的来捣乱,使我神经错乱,让我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四个月后,我带着惨绝人寰的伤痛打电话给郑涵:“郑涵,我要当你的女朋友。”郑涵美滋滋地答应,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之后我问郑涵:“你那时候最想做什么事?”郑涵□□,我真希望自己马上出现在你的面前,然后对你实行□□。我胆战心惊:“我觉得我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郑涵叹息道:“何晨,我好害怕,怕我降不住你这头羊呢。”郑涵最后还问我:“何晨,我追了你三年都没有把你追到,你怎么突然就答应我了呢。”我拖长声调:“我怕再不答应你,你就不要我了。”
我把玩偶塞进包装的盒子,嘀咕着:“郑涵真是幼稚,这样廉价的玩偶骗骗小姑娘可以,到我这里根本就不顶用,要是一辆车,一栋豪华别墅放在我面前,那我也许会双膝跪地,两手抱头,等待被正法喽。
痕痕几次说我太物质,心心念念想得都是毛爷爷。的确,我确实有点物质,我原本仅把写作当成是我的兴趣,而几个月后,不是也想通过写作,赚一笔钱吗。是我过早去想未来的事,买房,买车,这些并不是我这个年龄段该接受的东西,却早早地徘徊进我的大脑。但我对痕痕的解释是因为我尊重毛爷爷,我压迫保护毛爷爷,不让他受到别人的侵害。
正在纠结,是该把东西寄回去还是收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又聒噪起来:”我是郑涵,何晨,最近过得好吗?“郑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多大的变化,却多了几份男生该有的沙哑和雄浑。刚认识郑涵的时候,他的声音很细腻,像个小女孩,每次和他说话,我都忍不住先笑一会,郑涵则站在一旁,无比蔑视地说我伤他自尊。
三年,郑涵一步一步地从幼稚走向成熟,我却是那个见证者。
高一时,郑涵就和我说,他喜欢我,我告诉他让他好好学习,算是婉拒。出奇,成绩中等的郑涵,在高一期末考试,考了全校第十,稳居全校前十的我,在那一次退居十一位。他问我,这样有资格追我吗?我说还不行。
高二那年,他的成绩保持在全校前三,而我的成绩,变化无常。也是在那年,他,唯一的文科生,参加了理科生才会参加的数学竞赛,并获得了全省一等奖,那些理科生黯然失色。他的名字也被挂上学校公示的大黑板,清晰地写着:祝贺郑涵同学在数学竞赛中喜获全省一等奖。他喜气洋洋地拿着荣誉证书问我:这下,你可以当我的女朋友了吧,我说:还不够,还不够。
高三那年,学习的氛围越加浓重,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学习中,老师很开眼地把我的位置安排在他的前面。也在那年,看着数学就头痛的我,有了郑涵的辅导,成绩突飞猛进。毕业后,各奔东西。
填志愿的时候,他问我会填哪里的学校,我说杭州,因为这是我们的省会,以后毕业了也好找工作,嫁人也找杭州的有钱人。末了,他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杭州的某所知名大学,而我便沦落到外省的某不知名大学。当时郑涵蔑视地看着我:”何晨,你老是骗人,还说会留在杭州读大学的。“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也想留在我们可爱的杭州,老天不开眼,让我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我真的很想对郑涵说:“本来我的生活还是很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没有什么烦心事。你的出现,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需要我腾出很多时间来想,如果郑涵又对我告白,我该怎么应付。”“我还好,你呢?”我搪塞道。“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郑涵的话,很真诚,没有一丝浮华和做作,我问:“缺什么呀?温暖。”郑涵说得郑重其事:“缺少能在我怀里驻留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