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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继续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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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这位公子所中的箭上有倒刺,要是贸然拔出,必定痛苦万分,这~”医馆里,一位大夫身披单衣,战战兢兢地对苏易道。半夜里睡的正香,就被这位给踹了起来,这还不算,这位求人救命的小姐还理直气壮地揪着她,让她一定得治好。
“嗯?”苏易一眼甩过来,“那就拿你衣馆里最好的止痛药和伤药给他用。”她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救不好他,后果你知道。”
“是、是。”大夫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然后打开柜子,从一个红木盒子中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层层的纸包后,里头是一小撮白色粉末。”她走到榻前,对躺在上头的魏旋道:“公子,虽然有上好的止痛药,但公子受伤颇深,怕是用过药后仍是疼痛难忍。”
魏旋虽是受伤,但是箭伤的刺痛却让他神智格外清明。他眨巴眨巴眼睛,喘着粗气道:“无妨,我受得住,大夫您尽管拔。”
大夫听闻,手搭上魏旋的衣衫。
“你做什么?”苏易见状,欺身钳住了大夫的手腕。“他可是男子。”
“可、可是不撕开衣服的话,我看不到伤口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施力啊。”
苏易凝眉,问:“给我找件干净的内衫,去外面等,我叫你再进来。”
大夫哪有不应的份儿,连连称是,转身找了件没穿过的压箱底的上好内衫,恭敬地递给苏易,然后退出屋外,还识相地带上了门。
“难道你不是女人么?”魏旋苍白的薄唇弯弯,笑嘻嘻地看着她。
“是。”苏易修长的手指一动,勾上魏旋的内衫,喀啦一声扯烂了。“但是你在我眼里,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早就鉴定过了么?”
这个男人…苏易一指戳在他的伤处,“你再不着调,呆会儿拔箭的时候大夫那宝贵的止痛药就别想用了。”
魏旋“啊”了一声,突然加剧的疼痛让他大眼中逼出了泪水,“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我可是伤者。”
“自找。”苏易把内衫给他松松地套上,然后对门外喊,“进来。”
大夫哎了一声,赶紧推门进来。只见榻上的美貌男子此时已换了自己那干净的内衫,各处都掩得很好,只在伤处打了一个圆洞。她内心哀嚎一声,那可是她扯的上好布料做好了要送给爹爹的。
“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救人。”
“是是。”
大夫把止痛的药粉撒在魏旋的伤口上,然后对苏易说:“小姐,拔箭的时候怕公子痛得咬了舌头,得找个东西塞住嘴。”
“嗯。”苏易想了想,伸出自己的手搁在魏旋的唇边。
魏旋垂下眼帘,看着唇边白皙的手掌,伸出丁香小舌,暧昧地舔了下,道:“这么漂亮的手,若是咬烂了,我会心疼的。”
“那你就咬自己的舌头好了。”苏易做势要收回手。
“哎,别别,我咬还不成嘛。”魏旋赶忙张开嘴,洁白的玉牙轻轻磕在了她手上。“大夫,您拔吧。”他含糊不清地道。
大夫看了看这诡异地二人组,双手扶住了留在外面的箭杆。
“公子,小姐,您二位是私奔出来的吧。”
“不是!”
“才不是!啊!”大夫这句话,本意是转移魏旋的注意力,但拔出箭时剧烈地疼痛还是让他叫出了声,额头渗出滚滚冷汗,嘴唇颤抖,眉头紧促,身子一弓,便昏了过去。
“大夫,他怎么了?”苏易盯着胸口又开始出血的魏旋,伸手点上他几处大穴,焦急地问。
“小姐稍安。”大夫往魏旋伤口上撒上止血的药粉,接着搭了搭他的脉。然后舒了一口气,“公子脉象平稳,可见未伤及脏器,只是疼昏而已。我去煎些助伤口愈合的药,劳烦小姐在这儿守着,公子醒了便可服下。”
“我知道了。”苏易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目光一直锁在魏旋身上。
大夫看了一眼屋子中的一对壁人,叹了口气,这私奔出来的两个人真是不容易,不过,要是那位小姐能再温柔点儿就好了。
“唔。”魏旋是被右胸的疼痛弄醒的,手捂住抽疼的伤口,慢慢的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意外地在床边上看到了铺散一床的青丝。
魏旋的脸上升起一抹温暖的笑,也不喊醒她,就那么看着,连伤口都不觉得痛了。
苏易趴在床边睡得极不踏实,迷迷糊糊觉出魏旋的动作,于是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你醒了,我给你拿药。”
她脸上带着睡时压出来的红印子,再加上揉眼的动作,整个人竟呈现出了一副娇憨的情态,魏旋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笑得出来,说明没什么事。”苏易往他身下塞了个枕头,让他半坐起来。随后从床头柜上拿起温着的药,递到他嘴边。
魏旋对着药碗苦起脸,可怜兮兮道:“可不可以不要喝啊,会苦死人的。”
苏易抬眸撩了他一眼,道:“不喝拉倒,反正药钱已经付了,银子你得还我。”
魏旋扬起脸,用左侧的身子蹭蹭她:“要不你喂我吧。”
“砰。”苏易把药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在我回来之前喝完。”说完就虎着脸走了出去。
“唉。”魏旋低下头,过来好一会儿,才壮士断腕似的拿起药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哇噻。这中药果然不是人喝的。”他苦巴巴地吐着舌头,恨不得把它给一口咬下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苏易手拿一个鼓鼓的纸包出现在门前。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空药碗,然后把纸包扔到了床上。
“什么东西?”魏旋灵动的手指打开层层包裹的纸包,“这黑乎乎的,是什么玩意?”
黑乎乎的,还什么玩意…魏旋,有你这么形容梅子的么?苏易哼了一声:“你不是嫌药苦么,这梅子是甜的。”
魏旋用指尖捻起一颗梅子,在眼前晃了晃,“这就是梅子啊,我以前没吃过。”仰起头,让带着白色糖霜的梅子掉进嘴里。嗯~酸中带甜,确实好吃,怪不得以前警局那些小姑娘喜欢吃。
他的这一副满足的表情落在苏易眼里,让她不禁有些心疼。这梅子是男儿家惯吃的小吃,好吃又不贵,寻常人家就买得起。就连苏星都很喜欢吃,老缠着她买。可他…也对,初遇他那时,他那个衣不蔽体的装束……
魏旋吃了几颗,便把纸包仔细地包了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不吃了?”
“留着下次吃。”他拍了拍纸包,道:“谢谢你啊,以前从来没人给我买过这个。”就算是有女孩送东西也没有送梅子的。
“吃光吧。”
“嗯?”魏旋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苏易。
“吃光了下次还买给你。”苏易走过来打开纸包,捻了一颗梅子抵在他嘴边,“张嘴。”
魏旋呆呆地看着她,机械地张开檀口,酸甜的梅子顺着小巧的舌头滑了进去。
苏易赞许地一笑,把纸包塞入他手中,低首替他塞好被子,道:“吃完再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叫人把早饭给你送来。”
“哦。”魏旋含着梅子,含糊地应了声,目光粘着苏易,看着她起身,开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真是没救了!”魏旋用手掌狠狠地拍了一下头,自己真是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了,竟然学小女生犯起了花痴。
大夫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到苏易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药渣子,殷勤地迎了上来,手里提着个小笼子,道:“小姐,刚才这鸽儿飞到院子里,腿上还系着信筒,是不是您的?”
“我看看。”苏易修长的手指打开笼门,抓出里头的鸽子打量了一下,然后从它腿上解下个小纸卷,“是我家的鸽子不错。”她展开纸卷看了看信,嘴角上翘,满意得点点头。双倩、双蓉果然把月令安全送到了。
苏易问大夫要了纸笔,给双倩和双蓉回了信,告知她们自己的方位。
“对了小姐。”大夫看苏易把纸条绑在鸽子腿上,问道:“那位小公子如何了?”
“他啊,气色不错。”苏易转过头,“大夫,你这儿有没有什么祛痕的药膏啊。”
“有有。”大夫笑嘻嘻地,搓着手道,“我给小姐拿最好的,保证小公子玉肌无痕,恢复得让小姐您满意。”
“少废话。”
…大夫怯怯得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