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易水冷月

11、第十回 家宴开处笑声频 “姓独的，

　　白云还是点头，觉着小葱问得奇怪，反问道：“小滴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你呀小心不要惹到她，她比幽还火爆，比幽还能吵，而且骂人不带脏字，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噎死人不偿命，我老婆就是……”

　　“就是什么？你居然敢背后说我好朋友的坏话，你活得不耐烦了你。”又死命的掐过去。

　　“哎哟哟，疼疼疼。”

　　“知道疼就给我闭嘴。”

　　白云看看他们，没说什么。倒是小鱼忍不住讲起来：“白云啊，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吵架吵不过我，就乱找原因。小滴性格是和幽一样直来直去说话也厉害，但确实是个好人，就是书看多了有些酸。不过说起来，她也怪可惜的，当初做初行者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研究药理，经常挖草药回来熬药救人，更喜欢研究各种食物的药效。都以为她会成为药师，谁成想她转职的时候竟然成了术士，虽然同是魔法系，可和药完全没有关系。她当时一气之下，砸了所有药瓶把术士服也扔了，逃掉不愿转职，真是臭脾气。”

　　小葱惊讶道：“原来小滴还有这么一段经历？那后来她怎么又同意转职了呢？”

　　小鱼继续说道：“因为白水心啊，你们还不知道吧？她们交情很好的，白水心找她说了些什么她就回心转意了，在术士导师张果老那儿宣誓就职，成为专业术士。”

　　小葱想了想问道：“那这样算起来，小滴应该和白水心是一个时期，怎么现在仍然是转职术士，没成为冰火行者？”

　　小鱼笑道：“懒呗，三天两头找不着人，最离谱的一次失踪了近一年，回来后说自己学厨去了，特喜欢做饭，尤其是药膳，干脆长住在族屋里给大家做饭。高兴了天天去练级，不高兴了几天见不着人影，每次回来都带一些千奇百怪的食材。有次居然炖华山地宫里的虫蛹肉给大家吃，说是明目，大家差点儿没把她掐死。”

　　葱和白云都禁不住笑起来，又听小鱼说小滴还做过红烧蜗牛怪、爆炒碧鳞蛇、糖醋红鱼精、炭烧飞天猪蹄、手撕麻辣步行鸟等等乱七八糟的菜式，她又有个习惯，不报菜名，等吃下去了才告诉你吃得是什么。搞得那一年大家吃个饭都提心吊胆的，菜端上来没人敢动筷子，先要观其形、嗅其味，再夹一夹感觉柔韧度，几经试探，有豁得出去的就舍命尝一口，怎么看都像是以身试毒。后来经小滴这么七闹八闹的，大家宁可在饭庄客栈里凑乎一顿，也不来家族吃饭，那一年家族冷清的不得了。

　　葱笑得快撑不住了，不断拿手揉肚子，白云也乐得直摇头，小鱼边说边笑，转身倒着走路，正对着他们三个说，一转眼看到刀断水铁青着脸望着前方，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心思似乎在别的地方。小鱼吐吐舌头，又跑回小葱的身边。

　　路过妞妞家的时候收到白水心的信息，说是已经回无泪城修行了，下一步再有行动就通知她。又收到缪缪的信息，说自己早到家了，问他们几个在哪儿，让快回来瞧热闹。小鱼等人连忙加快脚步。

　　离老远就听见凤凰令内笑声不断，他们互相望一下都笑着说：“才四十多名就乐成这样，要是进了前十，还不把屋顶也掀了？”

　　哪知刚进族屋，就见挽泪笑着把幽向后屋推，幽的双袖捋得高高的，一手只管指着独语骂道：“姓独的，你耍我是吧？姑奶奶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得礼花满天响，你还不知道姑奶奶爆竹为谁放！别拦我，我非揍他不可，让我出去……。”声音越来越小，早被挽泪推进里屋去了。

　　白云转头对刀断水道：“这话耳熟，好像听独语说过。”刀断水问：“什么话？”一个绿衣服的女子接道：“不一样的，独语常说的是‘老子不把你打得桃花满天飞，你还不知道老子心花为谁开’。两人语法类似，内容不同。我说独语，你们俩什么时候心有灵犀到这地步了？”众人皆望着独语大笑。

　　刀断水也笑了：“看来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好戏。”绿衣女子笑道：“可不是？你们早来一步就看到悍妻驯夫记了。”一屋子人又大笑起来，独语平时很能开别人的玩笑，现在玩笑开到自己头上，竟有些撑不住，骂了句：“小滴你就坏吧，坏透你。”说着借口换药，也溜到后屋去了，白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绿衣女子便是小滴。

　　白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是个杨玉环式的女人，丰盈而不臃肿，通过巧妙的穿衣，竟显出几分曲线。眼睛非常大忽闪忽闪的，鼻子很直，嘴巴小而红润，如果生在唐代真是一个美人呢。

　　虽然在路上就听说小滴脾气和幽一样，但一见之下感觉还是有很大区别。举手投足间俏皮些，且说话幽默，每句都要把人逗乐才罢休。用字遣词也和现代人不同，颇有古风，还带着酸气。“应该是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吧。”白云心内暗想。

　　白云第一次来到凤凰令族屋，习惯使然，看了看屋子的布局和摆设。龙城内有很多三级以下家族的族屋，四、五级的家族因为财大势大，都把族屋迁至龙城郊外，风光秀丽到唱起歌剧也不奇怪的地方，像缘溪走廊、听溪走廊两处园林，就像是高档别墅区一样，有很多四、五级家族的族屋。

　　龙城内的族屋面积和布局大都相同，都是三层楼：一楼因为宽敞透亮，多做为会议厅或家族平时起坐联络的地方；二楼隔断了很多房间可住人，也可做仓库；三楼窄小些，多做仓库，或辟出一部分当阳台，用来给转职药士晒药。有的家族人丁稀少又贫苦些，就把族屋开成客栈或饭庄，家族人开会就挤到三楼去。

　　白云只在楼下，估计上面的布局应该和其他家族没两样，也不太在意，再向北看去似乎是间厨房，西边有门通往后堂，刚才幽和挽泪就是从这个门进去的。

　　当下小滴就将独语如何装晕，幽如何把独语背回，挽泪如何拆穿，幽如何跳进来要打人等等等等向刀断水他们复述了一遍，那个小滴本来就能说会道，连比带划的再添些典故，直讲的刀断水等人笑个不停。因为能够晋级，大家都很开心，再加上有这么个故事引着，越发笑个不够，只见满室春风、个个欢颜。

　　忽见挽泪从后面走出来，于是一起问幽怎么样了？挽泪笑答：“那只能去问独语了，现在两人正打着呢，不过过一会儿就该郎情妾意啦。”小滴接道：“别管人家郎情妾意了，你先歇歇吧。幽这么大的劲，亏你你刚才怎么推得动的她，是不是偷练了神力，以后也准备悍妻驯夫啊？”挽泪笑着打了一下小滴，小鱼忙过来说：“你甭说挽泪，先想想怎么驯好你未来的猪八戒吧，万一扔下你去找嫦娥，可别找我们哭诉啊。”挽泪笑着抚着小鱼的后背说：“真是我的好妹妹，替我报了仇。”

　　又说笑了一会儿，小葱叫着肚饿，大家也都觉着饿了，挽泪、小滴、小鱼、缪缪、陶然便把先预备的宵夜端上来。因为参加的是大战，晚饭时大家又没怎么吃，所以宵夜相当丰富。

　　小滴从早上就开始就用牛犍子熬浓浓的汤，小火细煨，直熬了一整天，饭前一人一碗，先喝下去顺气补力，接着上了一坛葡萄酒，量多量少任凭自便，大家刚战过不敢过饮，恐伤了元气不好恢复，只浅酌了几杯，便开始正餐。

　　今天几道菜全有益气补血，活筋强体的功效，如百合炖乌鸡、意大利风味鲤鱼碎肉生鱼片、番茄甜醋比目鱼、鹿茸牛肉卷，还有当归生姜羊肉汤泡馍等等。白云注意到果然大家全要求小滴要先报菜名才肯动筷，大战过后全都疲累，都吃得不亦乐乎，别说有强身健体的药效，就是没药效，如此美味也要大吞大嚼才过瘾。片刻间便风卷残云，只落得一堆白茫茫的盘子真干净。

　　收拾了桌子，大家又坐在一起聊吉祥岛的混战，平时各自练级，难得见面，这种家族式的聚会更是一年只有一次，还有修行的地方比较偏远些的，竟然几年都没见过，更加亲热起来。

　　直聊到月转中天、鼓过三更，才都渐渐困了。挽泪推门一看，大街上早已鸦没雀静、了无人迹，只远远的听见城东娱乐会馆内追欢买笑的喧哗声，龙城其他各处已是漆黑一片，静寂寂的了。

　　挽泪忙关了大门，扣上门闩，招呼着小姑娘们都上二楼休息。男族员们见了独语不免又互相嘲笑一番，方才挪开桌椅搭了地铺，胡乱睡了一夜。

　　次日鸡叫三遍，天色渐白，缪缪有择床的毛病，离了自己的宝贝枕头便睡不着觉，一夜无眠，又不敢来回辗转，怕扰了他人。

　　瞪着大眼好容易看到天亮，慢慢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起身洗漱。忽然想起昨天负重伤的麦克就歇在二楼的小隔间里，便顺道去瞧瞧他。

　　过了不一会儿又咚咚的跑回来，找到小鱼把她摇醒道：“麦克醒了，而且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