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经过你的风景》狸罗

17、皆大欢喜

　　为了布置圣诞节，黎珞作为免费小工被乔琪派出大采购。
　　引用女王大人的原话就是“废柴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大卖场里面熙熙攘攘，jingle bell 的圣诞音乐反复播放，到处是一片欢腾的景象。
　　这一个个小年轻欢喜的，好像过年似的，黎珞腹诽，崇洋媚外的精神要不得啊要不得。
　　废柴同学推着推车举步维艰，在卖装饰品的柜台间被挤得东倒西歪。
　　突然被迎面而至的中年妇女撞了个踉跄，差点跌倒。
　　腰部被托了一把，宛若神来之笔：“小心。”
　　难道这就是艳遇的开始？！黎珞暗暗心惊，抬头瞬间愣住了，竟是衣冠楚楚的陆浩然。
　　男人的面庞依旧精致，而且气色比起上次葬礼上恢复了很多。
　　“最近。。。还好吗。”黎珞突然想到最近媒体上的闹得沸沸扬扬的韩氏老爷子和女婿争孩子事件，当事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显得很不真实。
　　“还好吧。”陆浩然苦笑，“还算比较顺利。”
　　“你是一个好父亲。”黎珞微笑，韩家绝对不是适合孩子成长的环境。
　　“我只是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陆浩然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看来熬了不少的夜，“现在我和孩子已经搬出来住了。”
　　“我还没有见过那个小家伙呢，叫什么名字。”黎珞找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
　　“陆晓轩。”陆浩然愣了一下，眼睛里面有了更多的暖意。
　　“嗯，挺秀气的名字，改天我去看看他吧。”黎珞微笑。她也没有想到，在经历过如此波澜壮阔的一连串事件后，他们还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地在一起聊天，像好久不见的朋友。
　　“欢迎。”陆浩然显然有些诧异，又有些欣喜。顺手接过黎珞的车子，“一起吧，我也要买些东西布置屋子。”
　　黎珞想起他之前一直是在国外求学的，自然习性比较西化；只是没想到尽管生活如此跌宕起伏，仍然活的这么讲究，果然是个心思细腻而理智的男人。
　　陆浩然推着车子在前面开路，瞬间空出一条路来。
　　黎珞跟在后面，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的背影。他还是穿着灰色的线衫和黑色的风衣，走路时脖子微微有些□□；这样的情景，在之前的几个圣诞节重复上演着，那时候她以为会持续一辈子；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半年多，已经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小轩窗，正梳妆，这是吊念亡妻的词吧。看来他和韩宁雅之间，也不只是外表看上去的利益关系。黎珞苦笑着摇摇头，大约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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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要组织圣诞化妆舞会，304寝室里面的四个人都在为舞伴而头疼。
　　“这年头好男人要不早被妖女们缠住了，要不早已名花有主，难得剩下一个清秀的还是个小受。”室友小A在床上抑郁地打滚。
　　“你这个家伙也只能在床上滚滚了，问题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吧。”室友小C还是一贯的毒蛇。
　　青青想笑又怕打击小A的自信，憋得很辛苦。
　　“好啦好啦，你们这些人都是御敌无术，内斗有方，现在关键问题是怎么解决全寝室的面子吧。”小B还算比较理智，“对了，青青你这次是不是要请你的桃子哥哥？他不是在军校上课么？让他带几个同学来不就解决问题了？”
　　“额。。。我还没有给他打电话。”青青脸色暗下来，“或许他会比较忙。。。”
　　“有什么忙的？！你不好意思，我来给他打电话。”小A顺势滚到床边拿起手机。
　　“哎，你别。。。”青青显然没有成功阻止一个快要疯狂的女人。
　　“喂，是陶然吗？你好，你还记得我吧，我是青青的室友。。。对对。。。我们这个圣诞节有一场舞会，想要邀请你们寝室来参加。。。是啊是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地点我再发给你。。。”
　　“搞定！”小A欢快地挂上电话，“青青你是我们寝室的大功臣！”
　　“你还是想着怎么塞得下你那条裙子吧。”小C继续毒蛇。
　　小B回头看看青青有些为难的脸上，问道：“青青，你们没什么事情吧。。。会不会有些勉强？”
　　“没有没有，”青青郝然，“只是最近不怎么联系，所以害怕麻烦他。。。”
　　“那就好，正好趁这个机会你们也可以多一点时间相处，真是皆大欢喜。”小B放下心来。
　　青青一愣，笑容有些苦涩。原来在大家看来，果然只有这样才是皆大欢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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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前夜，街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舞会厅设在大活，稍稍布置一下灯光，效果还不错。
　　舞会就要开始。青青一伙四个女生穿的倒是很正式，毕竟是联谊性质，可不能丢了脸。青青穿了一条蕾丝的长裙，露出修长的脖子，显得很有女人味。
　　远远看到一身正装的陶然，跟平日相比少了几分嬉皮，多了几分稳重，让人非常意外。
　　“哇，帅哥组团啦。”小A偷偷戳了青青一下，显然是高兴的。
　　随行的几名男生均是高大英俊，不知是不是在军校学习的原因，显得挺拔修长，很快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小姑娘今天很漂亮啊。”陶然露出一贯玩世不恭的笑容，却掩饰不住眼角的惊艳。
　　“桃子哥哥今天也很帅啊。”看见陶然熟悉的神情，青青反而觉得比较亲切。
　　剩下的几个人很快便各自选好舞伴，攀谈起来。
　　“好久不见，桃子哥哥很想念你哦，” 陶然突然凑近青青，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青青觉得脸肯定已经红了。“那是因为。。。因为最近准备司法考试，所以一直比较忙。”虽然主要原因还是陶然一直没有联系她，青青觉得还是该解释一下。
　　自己一直就是个被动的人，好像唯一主动的，也就是那么一次呢！心念一动，眼角却捕捉到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宋仁川领着一个身姿摇曳的女生入了场。
　　那不是文学院的系花莫，难道。。。他们？！青青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去跳舞吧，音乐刚刚好呢。”陶然牵起她的手。
　　“嗯，好。”青青决定不再多想。夜色正浓，音乐缓缓流淌，正是跳舞的绝妙时间，不该浪费了才是。
　　华尔兹的三步曲，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陶然的手抵在青青的手心，炽热的像是要把她熔化。
　　“你今晚真的很美。”陶然的眼神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青。
　　“你已经夸奖过啦，”青青有些不好意思，避开她的视线。
　　“青青，青青”陶然笑着唤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青青不是看不懂他眼中的柔情，只是这感情来的那么剧烈而汹涌。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灯光突然暗下来，音乐变了，是欢快的舞曲。
　　“我们回去吧。”青青低下头。
　　陶然突然用力伸手一拉，抱住了她。
　　“你！”青青惊呼声被沸腾的人声淹没。
　　“让我抱一会你，青青。”陶然的声音很轻。
　　“真是。。。”青青哑然失笑。这样一个男人，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身边突然一个黑影掠过，重重撞在他们两人之间。陶然一个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踉跄。
　　“什么人。。。”陶然恼怒地抬头，却看到宋仁川莫不在意的脸色中掩饰着一丝怒火。
　　青青也被撞到一边，此刻的表情却是十分吃惊。
　　陶然在几秒间迅速调整了状态。
　　“不好意思，介意换一下舞伴莫？”可是宋仁川几乎是把那个系花塞到陶然手中，然后拽起青青就往外走。
　　搞不清状况的青青就这样被连拉带拽的拖了出去。
　　而陶然，握紧手中的拳头，才抑制住自己冲上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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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什么？”青青有些被吓到，呆呆看着面前一脸怒气的宋仁川。
　　“你居然让他抱你？！”宋仁川几乎是在咆哮，“你怎么是这么轻浮的女人？！”
　　“轻浮？！”青青生气起来，“我们很久前就认识了。在你看来，只有卑微的跟在你后面乞讨一点点的关心才是不轻浮？”多久以来的一股怨气趁着此刻喷涌而出。
　　宋仁川显然也被她的话怔住，好长时间都没有人再说话。
　　“我回去了，陶然还在里面。。。”青青转身。
　　宋仁川突然从后面搂住她，“不要走，青青。”
　　这样一个场景，曾经是青青梦寐以求的；而当它真实发生了，她却感到如此不知所措。
　　“不要走，青青，不要走。”宋仁川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有些嘶哑。
　　一时间场面再次陷入了寂静。
　　然后青青开始哭，嚎啕大哭；宋仁川用手拨过她的脸，从背后轻轻吻住她。
　　远远的角落里面，是陶然犀利而若有所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