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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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叮——叮咚——”
甘霖小心地摸着湿滑的岩壁，慢吞吞地往前挪步。幽长的山洞里，四周水滴落在石头上溅起的乐音，并没带给他丝毫清爽的喜悦，反倒多出了几分戒慎——对未知黑暗的戒慎和一丝丝的恐惧！
“呜——呜——呜呜——”诡异的音调呼号着颤抖，带起沁骨的寒意。
“呼——呼——呜呜呜——”空旷的山洞里，忽远忽近的冒出凄厉的冷号。仿佛声声哀怨的倾诉，又像是不甘的呼号，更似幽怨的低泣。
甘霖双手用力地扒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悄悄停下了行进的步伐，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双眼更是早早地紧紧闭了起来。
这里——应该没那些东西吧？
失掉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在黑暗里却是显得更加的明锐。忽然间，甘霖僵住了。在他的右小腿上，有一股冰凉的湿滑带着些微的瘙痒，深深地挑动着他的神经。
是——什么？
甘霖小心地咽下到口的惊呼，困难地吞咽了下，喉结的上下滑动也带着丝丝的颤抖。也许是只什么虫子吧？阴湿的地方，大多藏着很多虫子！麻痒的感觉骤然间更加明显了三分，也许是只蜈蚣吧？
“呼——”轻轻地，一个微微的气息，瞬间吸引了甘霖全部的注意力。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息？甘霖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这里真的不会有什么吧？！
貌似又有一股冰凉从他的后脖子上窜进了他的衣领里？
扣住石头的双手用力到泛白，毫无血色的下唇也被他下意识地咬住，略略沁出些许殷红。交叠颤动的眼睫，在他的努力下仍是不肯分开丝毫，让他无法分辨四周的情况。到底有没有那种——“东西”？
再度睁开眼睛无果，甘霖轻轻叹了口气。就算睁开了眼睛又如何？四周仍是一片未知的黑暗，那深深的扩散绵延开来的暗色，宛若无穷无尽，更似藏尽无数的——
“咚咚——”
又有什么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踢踏——踢踏——”
好像是拖沓的脚步声？
甘霖缩起颤抖着的身体，更加贴近岩壁，努力侧耳倾听着。
“呜呜——呜——嗷呜！”
这——这是什么声音？野兽？山洞里会有野兽吗？甘霖努力的思考着。
突然，右脚踝上传来冰冷彻骨的湿意，甘霖一惊，下意识地抬腿欲甩开那；令人恐怖的钳制。应该不是他一直在想的那种东西吧？！
可那如附股般随行的阴冷却因他的动作更加钻入肌理，似乎正沿着他的经脉缓缓上行，带起阵阵令人窒息的惊恐！
不——不要！
陡然窜起一股潜藏的力量，甘霖迅速奔跑起来。双眼也在瞬间大张，虽然面对的仍是无尽的黑暗，但隐约间似乎能稍稍分辨出模糊的轮廓。
“呼——呼——”粗喘着，甘霖奋力奔跑了一会儿，被挤压出全部空气的肺部阻断了他继续前进的希望。
他跑了多久？一刻钟？也许是一盏茶？双手撑在微微弯曲的膝盖上，甘霖静静地思考着。
“叮——叮咚咚——”
水？！甘霖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隐隐绰绰的模糊影子该是山洞的形貌。
“喝——喝——嘻——嘻——”
这个好像是笑声？
“嘎！”一声短促的声音后，“呼呼——呼——”一阵急促的嚎叫随之响起。
困难地吞咽下喉间的惊恐，甘霖缓缓站直身体，随着视线所及慢慢地移动着身体。右手无意识地抬起，似要触摸着什么。
“叮——咚——叮——叮咚咚——”
水滴的节奏好像起了什么变化？甘霖颤抖着手摸上了最近的岩壁，湿滑的触感让他感到了暂时的安心。
“叮——叮咚咚——”
“叮——叮咚咚——”
嗯？水滴的声音好像又和原来相同了。“呼——”甘霖松了口气，抬起左手抹去额前的汗水，他太紧张了。呵，自嘲地笑了下。这世间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都是庸人自扰、庸人自扰！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呵——”一连串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
甘霖惊恐地转了下僵硬的脖颈，眼角好像有抹白色飞快的闪过——
不——不——
“喂！”
随着一声冷喝，一股强悍的力道压上他的肩头。
“啊——鬼——”惨叫过后，是具软软滑倒的身体。
“醒了？”田妞儿看着睁开眼睛的甘霖，蹲着凑到他身边，小心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面皮，“真醒了？”啧啧，这跟烧火棍子还真是一无是处啊！连走个山洞都能给吓晕过去！
看着微微透亮的天空，和面前“熟悉”的脸庞，甘霖终于放松了下来。无力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换上了原本漫不经心的随遇而安。“嗯——”沙哑的嗓音让他怔了下，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可以不戳了吗？”那只“凶指”的力道可不是弱气的他所能承受的，更何况他现在处在非正常状态下。
“好吧。”田妞儿收回手指，“话说你怎么能跟丢了啊？”他们一起进的山洞，“怎么跟着人也能跟丢？”为了照顾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她还特意走的很慢、火把举得很高。“就说我背你吧？”他非不肯。啧啧，一个男人的破面子，有那么重要吗？“结果还不是我把你给扛出来的！”一个晕过去的家伙可是很重的啊！哼！“还是说，你比较喜欢被人扛？”早说嘛，她可是个会从善如流的好姑娘！
“咳咳——”既是清喉咙也是避开尴尬，“追我们的人呢？”半夜里，她突然蹿到自己的房间里，拉起他就跑。追问下，才知道有很多官兵沿着官道过来挨家挨户的搜人。
“不知道！”田妞儿直起身，坐回他的对面，“也许人还在搜着吧，所以咱们不能点火，还要快点下山。”说着递出几个野果子，“你先凑合凑合吧。”
接过野果子放在一边，甘霖小心地坐起来：“我的——”对上田妞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鞋袜呢？”眼角指着自己光裸的双脚。
“喏——”用嘴巴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头，“都湿了，晾着呢。”田妞儿双手搁在拱起的膝盖上撑着下巴，“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唉，都是捡回了这么个烧火棍子，害她跑路的进度严重落后！唉——看来大婶做的早饭，她是没指望能吃上了。就不知道中午之前，他们能不能追上大家伙儿。
“嗯。”微微颌首，甘霖瞪眼看着自己白皙的双脚，脚腕处的裤腿一直被卷上了膝盖下方，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腿。上面——什么都没！
轻轻吐出口浊气，甘霖这才捡起一边的野果果腹。果然，在山洞里的时候，他是因为自己过分的想象才会误会有那什么——“东西”的！他的小腿上果然没任何的印记！
“你怕鬼？！”突来的声音吓掉了甘霖手里的果子。
“哈？”转头对着她眨眨眼。
“你怕鬼！”田妞儿肯定地点点头，“在山洞里，你吓晕了！还叫着鬼！”
“咳咳——”甘霖尴尬的偏过头，看天看地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我拍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当成鬼了！”可惜田妞儿并没放过他。
甘霖微笑着转头，对上田妞儿的视线：“我是以为有蜈蚣钻进我的裤腿里了——”浅浅一笑，“所以——”
“山洞里没蜈蚣！”田妞儿微微皱眉，“蜈蚣不会跑进山洞的。”
“那——”他腿部的瘙痒是怎么回事？
田妞儿斜眼看他：“是不是痒痒的，凉凉的，从上滑动到下的？”看到甘霖缓缓的点头后，田妞儿翻了个大白眼，“那是你的汗吧！”
“哈？！”是——这样吗？
“可——”甘霖不甘心地皱皱眉，“里面有——”哭泣的声音。瞅了眼田妞儿的脸色，这个还是不说的好。“很古怪的声音！”
“呵——”边打个呵欠，田妞儿边无趣地挥挥手，“那是山风刮进山洞里的风声，里面又有回音，所以听起来会古怪点。”
“是吗？”甘霖怀疑地皱了皱眉。
“当然！”田妞儿肯定地点点头，“你就是被那风声吓得乱跑的吗？”
看天看地很忙碌的甘霖没能躲开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强烈视线，无奈地回头：“里面还有野兽的吼声。”
“吼——呼——呜——嗷呜——”田妞儿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怪音。
“你——”甘霖伸手指向田妞儿，“是你！”咬牙切齿！“是你故意吓唬我的？！”哼！
瞄了眼鼻子前的纤细手指，啧啧，一看就知道是没干过活的人的手！“那是风声。”田妞儿翻了个白眼，她昨天到底是抽什么风啊！捡回这么个烧火棍子！“山风进洞，遇到拐角的就会变调。三岁娃娃都知道。”好吧，都是他自己吓自己！
收回自己的手指，甘霖皱了下鼻尖：“我还看到穿白衣的——”嗯，虽然就一点影子，但他肯定是白色的——那“东西”！
田妞儿伸出两只手指拎起甘霖的衣袖晃了晃：“白衣？”
依稀仿佛貌似他眼角捕捉到白色的时候，正是他放下左手的时候——“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