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离开 ...

  •   断断续续挣扎一年多,我基本上已经适应邢晨的套路,偶尔的咆哮连周围的同学都已麻木,邢晨同学这时会两手捧着笑脸看我,并说:乖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要不,一会儿给你买雪糕?这个姿势一点都不配他,可是还是每每败在这死皮赖脸上,当然该吃还是要吃的。
      一天活动课后的自习他迟到了,我当然非常开心,马上要进行一模了,大家都有点担心但又迫不及待地想“小试牛刀”。可也真奇怪,以往的自习课邢晨不停歇地闹腾特烦他,今天他不在又感觉安静的不舒服。
      “邢晨不上自习,不闹出点动静,感觉学习都没激情”杨夏打破了这份宁静。
      杨春抬头小小,我立马回头表示赞同,“以往他在我旁边闹腾,必须得充分利用每分每秒的空闲投入学习,就怕他突然“发病”,而现在没有定时炸弹在旁边,这个‘拆弹作业’特没劲儿,你们说我是不是得病了?或者我内心是个受虐狂?”
      杨夏和杨春特默契地相视一笑,突然四只手往我身上招呼,直奔我的痒痒肉,迫于上课期间提防班主任突然造访,我只是不断将身体往前靠,桌子和板凳与地面不断相撞,噪音越来越大,像战鼓声我决定应战。我知道杨夏特别怕痒,所以专门攻击她,可碍于杨春离我近,力气又大,每次偷袭杨夏都被他反击,于是我当即跳坐在邢晨的位置上,方便正面攻击杨夏,杨夏笑着惊呼救命,杨春立刻侧过身体将她护在怀里,她则顺势倚着杨春,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只留两手依然在外。看到这幕我突然怔住,心抽了一下,笑也凝固在脸上,杨春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呆滞,正准备攻击我腋下。
      “你这是要袭胸?”消失近半节课的人抓住杨春的手腕带着火药味的说。不等对方反应,甩掉手腕,坐在我的位置上牵起我的右手说:“上自习课我没在你不也没安安静静学习嘛,所以以后不许抱怨。”
      懒得跟他理论,心特烦躁,“换位置我要学习了”。他抬起右手说:“刚刚打篮球右手骨折了,不能用右手握你的手了,所以在拆石膏前你要暂时坐在这儿,这样左手还可以牵你右手”,说着把两只手都举起来示意了一下,我才发现他打了石膏。
      “你无赖吧,我还得用右手写字呐”
      “乖了,我都为你牺牲一年多没用右手学习过了,你就委屈几天”
      无理都能争五分,刚才杨夏依偎在杨春怀里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没心情学习,没精力挣扎,索性爬在桌子上,估计邢晨也就一时愚话,这段时间还真不让我用右手写字,我就不相信,明天早点来坐回我的位置。
      “生气了?我这也是给你一正当理由放松一下,平时够用功的了,这段时间就当赛前休息了”,他将笔和打石膏的右手递到我面前,“好吧,作为补偿,你可以在我的右手上尽情涂鸦,允许写少于等于一句抱怨我或者骂我的话,不过不可以说我丑哦”
      我破涕而笑,拿起笔毫不留情地乱画,就想把整只手涂黑,最后落款写:黑手。
      他笑着狠狠捏我的右手说:“这回高兴了吧”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教室坐回我的座位,开始早自习,突然听到

      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Moderato Yo Andantino Yo Portamento Yo Fortissimo Yo)
      在许愿池投下了希望(盗贼他偷走修道士说no 梦醒来后我一切都都没有)
      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在旁静静欣赏在想你的浪漫在看是否多久都一样)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A A Fu Shou A A Fu Shou Yap So So Sorry So So So)
      布拉格的广场拥挤的剧场 (Moderato Yo Andantino Yo Portamento Yo Fortissimo Yo)
      安静小巷一家咖啡馆(盗贼他偷走修道士说no 梦醒来后我一切都都没有)
      我在结帐你在煮浓汤(在旁静静欣赏在想你的浪漫在看是否多久都一样)
      这是故事最后的答案(A A Fu Shou A A Fu Shou Yap So So Sorry So So So Sorry)

      回头就看到杨春和杨夏两人分享着杨春最新MP3的耳机,手举着英语书尽量挡着耳机,可是随着音乐节奏晃动出来的默契是怎么都挡不住的,而且我肯定书一定还翻到同一页。一缕晨光照进教室正好斜刺到了杨夏的眼睛,杨春一边RAP一边用脚勾着杨夏的凳子将她和凳子移动更靠近自己,杨夏惊晃一下,但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只有回头。阳光也刺到我的眼睛,想流泪,我没有用手挡,只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一会儿,黑影笼罩我,睁开眼就看到“黑手”两个字。
      “你做错地方了”
      “没有”
      “再说一遍,你做错地方了”,邢晨的声音不像以往那样不要脸,反而透着一股冷意。
      “再答一遍,没有”,我心情也不好,他冷我也冰。
      他不作声,从面部表情也看不出什么
      大约15分钟后,他越过我拿走了他的板凳,然后一脚将我的凳子和上面坐着的我踹到他的位置。最后,坐在我的位置上。
      惊魂甫定,我就朝邢晨吼道,“你有病呀!神经病!”
      估计是我很长时间没大动静,嘈杂声突然消失,但发现是我们这里发生的情况,大家就是一顿,司空见惯,然后接着开始各自背诵英语单词。
      邢晨则只是依然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抓起我的右手,放在他曲起的膝盖上,狠狠的捏着,我越挣扎越吼,他越是用劲儿。最后,我都疼得快掉眼泪了,他还是没有放手,只是回头瞅我一眼。随即他稍松手,但对于我来说已经缓解了很多。我估计今儿他又被他爸训斥了,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尝试和他沟通吧。不过以往被老爸教训后,他都会一脸受伤地说:“蓝,我被欺负了,你得替我报仇。不行,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冲上前线。得了,你还是当我的专职护士,抚慰我受伤地心灵,照顾我遍体鳞伤的身体吧。还有最近你乖一点”。
      正在揣摩他到底啥状况,后面的歌声又扰乱我的心,一霎那我开始讨厌周杰伦。
      转眼之间一模结束了,这期间我们这片特别安静,因为我和邢晨自从上次一直没说过话。这次高考一次模拟我的总分还不错,但是我最在意的英语竟然没及格,而且英语老师还让没及格的同学上讲台取卷子,并且报分数。自习课时当张老师念到我的名字和分数时,教师一片嘈杂声,大家都不可思议,我自己都难以置信,愣在座位上没动。这时,邢晨捏了下我的手说,“没事儿,上去把卷子取回来”。我机械地站起来,走出座位,一步步迈向讲台,伸手从老师手里接过卷子。“朱蓝,这段时间是不是玩疯了,这次英语考试有失水准啊,尤其是听力”。我一脸惭愧,两手拿着卷子,充满双眼的全是红色的85分和X号。回到座位上,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老师走后另一只手盖在我捏卷子的右手,“别难过,这才是一模,离高考还有3个月,而且英语又不是你的弱项,这次估计是你太有爱心了,把你的分数给了我。看这次我竟然及格了”。我抬头厌恶地看着他,同时心里也在唾弃自己,竟然连邢晨都不如。
      他又着急安慰我说:“这次你成绩不理想,都怪强子他们”,我愣住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要不是他们那天非拉着我跟二班那帮人一较高下,我手就不会骨折;如果手不骨折,我就不会为牵你手而跟你换位置;如果不换位置,你就可以天天用右手学习考高分”。听完他的理论,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转过头还是呆呆地看着卷子。不管邢晨的理由多么充分,我都知道原因跟不在他,心里面有个声音在说:朱蓝,你其实知道为什么,根本不是右手不方便学习,而是一看英语,你就会想到那幅画面,一听英语,就会想到那首歌。这太可怕了是不是,不过别忘了你是谁,你是朱蓝,是远离复杂,要没心没肺活到老的朱蓝。刚释怀一些就听到,“你好点了吧,没事儿等二模的时候一定会考好的,咱下节课就换位置,这节课再让我牵会儿”。
      虽然听到能换回原位小高兴了一下,可是心里面毕竟还是很堵,也本能的想找个发泄口,“牵!牵!你有病,老是想牵女孩子的手。你不是大脑有问题,就是基因出错,自己有手干嘛觊觎别人的,嫌自己的手粗糙回去保养去,实在不行下辈子投胎做个女人”,越说越来劲儿,心情也莫名的畅快起来,不经大脑思考只知不停发泄,“你骨折一下为了牵手就换位置,这毕业了某天你又突发奇想要牵我的手,是不是准备让你老爸派人把我的手剁下去呀!权利大不让我换同桌,了不起!有钱买很多零食,了不起!我们没权,可是熬到毕业咱就不想见了,还同桌个屁!不过平时买零食的钱不会少你的……”我双手立马很配合的搜着全身的口袋,还将所有搜到的钱揉成团,伴着“还你”扔了出去。那一霎那,我竟然舒服到笑。可是整个班里的气氛使我回过神来,才今天第一次仔细观察邢晨的表情,我刚才一定是“大神”附体了,竟将钱扔到了他脸上,一个皱皱的5毛落在了他的黑手上,立马做出防卫姿势,准备随时应对他的攻击。可是,他只是皱眉,紧抿双唇,受伤地看着我,而不是受气。同学们无声的看着我,有的担忧,有的幸灾乐祸,邢晨还只是深深的看着我,整个时空仿佛停滞,只有我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地眨眼。
      感觉很久之后,邢晨离开座位朝门口走去,步伐失去了以往的张狂,可是依然骄傲,而且即使在强哥叫他时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上课铃声响起,邢晨还没有来。这时,班主任走上讲台上说:“马上高考了,由于政策规定,邢晨同学需要返回户籍所在地参加高考。他父母为了让他更好更快适应那里的考试环境,临时决定提早让他回到老家。他让我跟大家说,他很遗憾没有拍毕业照,也没能道别,但是他一定不会忘记大家,并祝愿所有同学高考成功”。
      听完后,我感觉到很多目光都看向我,里面有很多眼光包含着责备。我翻个白眼小声嘀咕,走了好,我可以安静学习了。看到站着老师的讲台,我竟然想到第一次见邢晨的画面,那么张狂,那么骄傲;又想到他所谓的牵我手,其实就是握,不似恋人那般牵手,也不似情人那般交握,只是整只大手将我的手包裹,如果我心情好,他握着的是我的五根指头,如果我心情不好,他握着的是我的拳头,不管哪种他都是紧紧的握着。
      邢晨的离开并没有给我太多困扰,不知怎么的,反而将周杰伦和蔡依林构建的美好画面也带走了。所以我高考成功了,考到N市,双杨考到B市,大嘴巴则留守大本营。至于邢晨,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