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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面瘫是病,得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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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受过什么伤,没有挨过什么累,更加不焦躁,不痛苦。也没有什么期待,没有什么遗憾。一切不过是浮云过眼,没有什么可认真,没有什么可后悔,没有什么可珍惜······
在她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身为嫡长女,自己受尽宠爱,连比自己小5岁的弟弟的出生,都没能改变什么,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很是难得。
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全家都很疼爱她,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给她挑拣。连舅舅叔叔姑姑等等亲戚都对自己这个女孩疼爱非常,爷爷更是把自己捧在手心,将养在身边。爸爸妈妈都有些吃醋了。一个弟弟三个妹妹,都和她很是亲近,最喜欢让她带着玩儿。高堂健在,衣食无忧,姊妹和睦,就连自己出生时候外公送给的那只白猫咪,都和自己一起长到了十六岁。人生若是能一直这样美好下去,就真的是像童话一样了吧。
童话就是童话,当真了,你就输了。
男孩子调皮,爬树下河上房揭瓦,没有什么不敢做。弟弟不过十来岁,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总是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不准他去玩的地方玩儿,比如说,铁轨。
后山这条铁轨才修好不久,围栏还没来得及修建,每天都会有一趟火车从这里过,大人们三令五申说了危险危险也止不住小孩子们贪图新鲜想去玩耍的心。那天听到邻居家的小孩子说弟弟又一个人跑去铁轨那里玩儿了,妈妈连忙叫她去把弟弟带回来。而这一去,她再也没能回来。
天很蓝。这和往常一样,应该是美好的一天,如果弟弟的脚没有被铁轨卡住的话。
记不清是怎么把弟弟推出去的了。只记得好疼啊,一节一节的车厢从身上碾了过去,自己都能听见骨骼碎裂骨肉分离的声音······后来就是一片混乱,爷爷和爸爸妈妈都哭着赶了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被我血肉模糊的样子吓到······什么?为什么你们抱着弟弟哭?为什么你们说“还好不是你?”为什么······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等自己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懒得去追究,为什么死了的自己没有去投胎,反而附身在了猫的身上。猫咪原本的灵魂是消失了还是和自己融合了呢?养了咪咪十几年,都不知道咪咪原来是只小公猫。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变性呢?甩了甩身后的三条尾巴,她向着后山深处奔去,前世恍然一梦,不要再追究了,既然咪咪把生的机会给了自己,自己就代替他,活下去。
————————————这货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毛医生,请收下这个······”红着脸的小护士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爱慕地看着自己的偶像。医生好厉害啊,虽然总是冷冷的不爱说话,可是他经手的手术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啊。长得也好像电影明星······啊!~医生看着自己啊心跳要停了······
“张护士,”毛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总是红着脸偷看自己的女孩,送盒饭?韩剧看多了吧。“如果你时间很多的话多看看病历或者照顾好你负责的病人,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我····我··对不起······”张晓晓强忍着泪跑开,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么,毛医生那么优秀的人,怎么有可能会接受那么平凡的自己,可是,医生为什么要那么直接那么严厉那么伤人?
毛佑(其实是猫又)无视周围的人略带谴责的目光,自顾自的离开。既然无心,就该早点说明白,不要徒留暧昧给人以妄想,这样最后受到的伤害反而会更大。
熟门熟路的来到《碧落天》,照例被清早调笑说:猫又你是掐着饭点来的吧······照例甩出一把手术刀就能叫他闭嘴。
今天吃湘菜。
翠花不爱吃辣椒,所以黄粱很少做湘菜,今天是怎么?······
鲜辣入味的剁椒鱼头浇满了剁得细细的辣椒,红通通油汪汪让人食指大动。酸辣鸡胗里的酸豆角和炸花生让人口齿生津,洋葱香辣虾和铁锅小羊排也是香味扑鼻,难为翠花切了那么多洋葱了,还有个清淡的三色蒸蛋和清汤山珍全家福,里面有盼盼和清早最爱吃的香菇。
“你怎么又梦见以前的事情了。”梦魇一边捡着酸辣鸡胗里的酸豆角吃,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又偷看我的梦。”猫又吃剁辣椒吃得双颊红艳眼角含泪,面瘫脸便也生出几分冶艳来。
“是你自己哭得太大声把我勾引过去的······”啊呀呀还好自己动作快这可是最后一块小羊排。
“哼,你老眼昏花听错了看错了。”想和我说话打岔没门这几只大虾都是我的。
两人边吃边斗嘴。那速度是一点没落下。酒足饭饱上甜点,盼盼嘎吱嘎吱的啃着猫耳朵,边幻想着这是猫又的耳朵边偷着乐。死面瘫仗着黄粱疼他吃了还要打包带走,唔唔唔嘎吱嘎吱我多吃一点看你怎么带······(妹纸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心情颇好的回到医院,又被那个给自己送盒饭的护士拦住了。猫又有些恼火。当然,他的一系列情绪变化在旁人看来就是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臭脸。
“医生,有个病人要做心脏移植手术,院长喊你现在过去看看病人的情况。”看着猫又手上提着的三层豪华饭盒,(饭箱?)张晓晓有些黯然,原来已经有人照顾医生了啊,自己,没有希望了吧。
“我知道了。”一个字也没有多说,猫又转身离开。不给一点希望,才是真正的慈悲。
猫又踏进院长所安排的单人病房的时候,有了一瞬间的晕眩,病床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翁,同样怔怔的看着自己。看得出来,他养尊处优保养的极好,衣着得体眉目温和,就算有几分病容也无损常年居于上位所养成的气度。身边陪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大概是孙女之类的亲戚,两人眉目之间有些相像。
“小佑你来了啊,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院长笑眯眯的站起来给两人介绍,“这位老先生是我大学同学的爸爸。罗叔叔,这是我们医院的主任毛医生,心脏移植方面他可是权威啊······哈哈哈······”至少给点反应啊你们。这个诡异沉默的气氛是要闹哪样?
没有人说话,很显然,院长试图炒热气氛的计划,完败。
老先生突然低声抽泣起来,同时揪住胸口,似乎痛苦不堪。猫又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陷入了沉思。姓罗么?
那边厢,一阵兵荒马乱检查吃药喝水的折腾之后,老先生似乎缓过劲来了,泪眼朦胧的看着猫又,向他伸出手,颤抖着嘴唇,蹦出一句:“姐姐······”喂喂你明明是个老人家好吧这像个孩子似的撒娇卖萌真的好么??
“@0@!?······”这是他孙女。
“0-0!······”这是院长。
“= =?······”这是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