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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了无音讯(2) 学校课本里 ...

  •   学校课本里反对迷信,刘强也曾怀疑上帝是个幌子。他更是知道自己和上帝的孩子扯不上关系。这样觉得无非出于肉体凡胎,都要吃喝拉撒,非傻逼一个。况且刘强并没有流着蓝色白色或者紫色的血液,也没有长着一双皎洁的翅膀,更使不出魔法,一样为着一盒铅笔和一本爱书左支右绌,犹豫不决掏还是不掏零花钱。只那时,祝氏严肃起来,嘴角不停地颤抖。眼睛狠狠地扫过来,像苛责刘强犯了错。看着刘强惊吓的眼神祝氏才怜悯地缓和过来,语重心长地说:“咱家可怜的小强啊,小强的妈妈可能很早就去了很远的地方……。”刘强不知道祝氏的反应如何那般吓人。祝氏阅人无数,知道刘强的疑惑,她不想让刘强产生任何异念,于是不急不躁地解释道:“奶奶也琢磨着她该是个多么好的妈妈呀,只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十之八九身不由己,如果她还在世上应该会很疼爱我们的小强吧!她一定会做很多很多饺子给我们的小强吃……小强,你要记住,刚才那些个人都不是好人……。”刘强问祝氏为什么不是好人,祝氏只是笑笑,随后便不语。刘强还以为就因为和祝氏有口角,所以祝氏说她不好。可是祝氏为什么和她吵起来呢?祝氏的回答是她不小心摔撞那女人。祝氏撞到人家却说人家不好那是什么逻辑?好在年少的刘强脑袋瓜并没有发育得那么复杂。现在长大了,虽觉得不对劲可也不明原因。
      走过商业街又转了好几个比较安静的横道,这里可没有商业街那么热闹,反而在夜色快降临之际安静得有些恐怖。整座城市像兵荒,人们都在逃亡,刘强像跑到荒城中,心里尽是荒凉和恐惧。转走很久才隐去顶入穹宇的建筑。临近郊外虽说迷雾依然不散,可前方房子的低矮处却越来越亮敞。刘强呼了口气。像困在一个不通氧气的地方,终于挣扎出来。再走几十米就是目的地,刘强加快脚步。
      正在此时,刘强的耳边传来围观人群的嘈杂议论声。就在一个拐弯路口。刘强瞅了瞅并不在意。旁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禁起些好奇,走近仔细看才发现路上躺着女孩,再仔细瞅,是亚芹?!刘强惊呆了。亚芹躺在马路上一动不动,满身沾染鲜红的血,地上也滩着几处血流风干后的痕迹。看眼前状况像是车祸。刘强惊悸得整颗心都快缩成硬结。
      “她会不会已经?……也许还活着!”刘强接近亚芹,理性告诉他:亚芹还活着!刘强没有懦弱的思考和揣测,也没有时间分析多管闲事会亏损多少利益。知道人命关天,刘强用手试探着亚芹是否存在呼吸:没死?!使劲地摇曳并呼喊着亚芹的名字,可是亚芹没回答。突然亚芹微微地呻吟一声。刘强是个钢铁外表掩饰的软水晶体,尽管小声却吓得他当时退后大步。
      “救护车!救护车!!”虽然刘强叫破了喉咙,可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或打个电话求救。刘强也不记得自己身上有手机,只顾周围看看,忙乱了阵脚。视线范围内找不到电话亭,一急之下便抱起亚芹就跑,好在拦住了一辆的士。的士飞速地往医院飞跑而去。脆弱的生命在迷雾包裹下挣扎,像这座城市里习惯不了天桥下躲避风雨的人。迷雾让城市潮湿起来。天气一潮湿就会感觉某些干瘪的东西正在稀释,正在腐烂,在雾气里散发出恶心的臭味。不知道会不会爬满蛆虫,只是恶臭无比,像人们的心跳,尤其那些撞得头破血流还是没能安稳有个家的外地流浪之徒,甚是脏乱,甚是折煞风景。亚芹流的血实在太多,已经奄奄一息。亚芹的状况一直告诉刘强:快支撑不住了。
      “会没事的!没事的!相信我!”亚芹身上、嘴里都还在淌着血,刘强害怕得要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刘强害怕亚芹就这样死掉,最要命的是就死在自己怀里,这算怎一回事!亚芹没有再呻吟,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在这种情况下刘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真花了,亚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可他分明看到亚芹抿动的嘴角,那丝微弱的浅笑。
      习惯了为名利拼搏,习惯了对自己的执着寻找借口的人总是结局才发现某些东西失去实在不值得。就像浪子回头很可贵,只是大部分想回头都太迟了,这才晓得失去可贵的道理。看着生命垂危的亚芹,刘强一下子觉得生命那么脆弱,疑惑着为某些东西执着不惜代价是否值得,尤其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疲惫不堪!
      “会没事的,没事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都会过去的。”疼痛让亚芹晕过去。一阵一阵,刘强每一阵呼唤亚芹都使劲地挣扎。刘强自然不知道垂死之人是如何对产生畏惧,对尘世留下多少眷恋的无暇顾及。比如说,如果上天能再给个机会又如何珍惜怎去拥有。
      刘强不禁深恨于这偌大的城市却出现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更恨撞了人却溜之大吉的混蛋,简直可以放到热滚的油锅里油炸。就像城里人带电影下乡时放映《大话西游》里周星驰说:拿来当马桶,我拉完了你拉,你拉完了我再拉。刘强甚至邪恶地在心里套用周星驰的台词:把那厮从车子里拉来,扯出肠子,绕个脖子半圈一拉,勒死了个去。
      刘强在手术室外整整等了半个钟头手术室大门才打开。“怎么样,医生?医生,怎么样?”刘强抓住医生的衣角着急切地问。医生的表情让刘强很失望,似乎亚芹的情况并不乐观。好在看起来并不是没救的样子,只是碰到了瓶颈问题。
      “经过抢救短时间内保住了性命。但病人胸部严重受到撞击,两条肋骨破碎。关键的是现在病人急需输血。”医生陷入沉默片刻继续说:“库存血早上刚用完,血还在运输路上……好在我们副主任是O型血。但考虑病人身体承受能力,必须尽快输入大量同血型血液……。”
      “需要什么血型?”刘强截断医生的话。医生哪里再瞧上刘强一眼,转身走掉,只是一旁的护士答道:“B型。”
      “医生,让我来吧。我也是B型血,初中毕业考前夕学校安排做了体检验过的。我精力过剩,一直想无偿献血可是都没有机会……。”刘强跑去追回主师医生,主师医生瞪着刘强分明不浪费医院血库的心情。像一条输着源源不断液体的自来水管,血液往血袋里滴滴落。医生一个个都带着口罩时刻准备着,心脏绷紧,谁也不说话。就好像他们不知道刘强需要说几句话才感觉不到正在抽走灵魂。刘强变得越来越虚脱,腿脚开始使不上劲,就好像那血袋突然变成了黑洞,一直要把他连同身体也吞并了才肯罢休。血抽毕,看着自己的血液缓缓进入亚芹的静脉。手术室里安静地可以听到测试仪“迪迪”的震响。听了护士的嘱咐,刘强回到侯座上坐了好久才感觉到身体稍微好转。小心翼翼地翻开亚芹的挎包,可是除了卫生巾,相片,布娃娃,书,纸和笔以外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刘强只好在导医递给的纸张亲属一栏签上自己的大名:刘强。至于关系一栏刘强灵机一动填上:表哥。
      导医小姐笑里藏刀,固然甜蜜,道:“你好,费用总共六千八百八十元整。您带足够现金了吗?”刘强傻了。愣愣地看着医生目不转睛。如果每天兜里都揣着一万六是何样提心吊胆?看着刘强迷茫的表情导医点重字眼补充道:“请在上面签字到前台付账。谢谢!”
      六千八百八十块?干脆去抢银行行不?医者如何这般缺德,傻子也分明那几个药值几多钱呀,不可能一天之内每个出过手的医生护士都赚几千吧?刘强的脑袋被原子弹轰炸,一片废墟。这怎么办才好呢?别说六千八百八十块,就是八块他也拿不出来的。难道对医生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刘强静心想了想还是等亚芹醒来再说。于是,待刘强意识到已经错过了卓妍约定的时间,真是人到倒霉时就连喝水都塞牙缝!正当刘强准备发个短信给卓妍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不知何去。想抓起旁边的电话,可是又怕医生向他伸手要钱。刘强摸了摸口袋,刚已经全付给司机了,现如今连个硬币都搜不出,只好作罢。
      亚芹被送出手术室转移病房休息。主任医生走到刘强跟前:“你表妹还在昏迷中,你可以进去看她,不过她要是醒来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或惊吓。还有,医院是不赊账的,请尽快把费用结算。”刘强只当用恳请的表情恭谨地点点头,不带言语。接后刘强一直守在亚芹的床边,期间也曾无数次想起身就走,可是看着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亚芹刘强还是觉得双脚十分沉重,这仿佛和抽走的血液无关。护士毕竟不能时刻在其身边照顾,亚芹需要有人守候。刘强几番思量还是决定坐在床沿上傻等。
      刘强等了又等,亚芹还是没有醒来。亚芹死沉沉地睡,没有血丝的脸寻不得初见面那种可爱、玲珑剔透,肤若凝脂。更听不到叽哩哇啦一群接一群的乌鸦从旁飞过。前面只是躺着一个面色发白的女孩,沉沉地在睡,像受了伤折了羽翼的天使。渐渐地进入深夜。刘强喝了很多开水,但提不了神,实在困得厉害。呼呼从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让他不停打起哆嗦,冷得受不了。刘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映眼的繁华几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寒冷变逊,车来来往往,宛若一条奔腾的溪流。整座城市所见的轮廓像浸泡在闪灯里,倘若往边城看去,更觉无比凄凉。路人越来越少,橘黄的路面灯光四处泼洒,精工的地板泛出微微反光透着暗淡的闪亮。建筑的上空泼墨般黑漆漆一片,看不得月亮,犹如压着巨大厚重的黑铅块,地上仅存万物没有一丝生气活力。汽笛不时远处低鸣,显得那也是深夜城市没有人去注意的一道亵渎。刘强试图把头伸出窗外,呼出的气很快冷凝成一阵阵白雾远处散去。才明白浅湾的冬天是这样的,万家灯火通明间与黑暗狭路相逢,牺牲了不少异乡客。而此时还只是初冬。好在刘强衣服穿得不薄,不然真得不顾亚芹的反对,在亚芹昏迷之际公用被子了。当然,刘强自觉并没有那么低俗。
      刘强觉得实在太困,只好坐在床边托起面腮等亚芹醒来。迷迷蒙蒙,昏昏沉沉。整个城市被编织得像件偌大的毛衣,人们都习惯了住在温暖的地方。那像仙境的地方隐隐约约就是看不清楚,仿佛只见礁石缓缓移动,像仙子驾驭的坐骑,带来白色羽翼,上面是若隐若现的熟悉面孔。那支长笛,已从女孩的手中滑落往深渊掉去,不知方向。离别?为什么非要走不可?拉不住的手就要松开了,刘强心里痛苦地纠缠着,折磨着。“——别,别!卓妍,别!……”刘强大声地喊出来。卓妍头也不回地走了。曾经拉着卓妍的手任刘强怎么拼命都伸不出去,被冰冻结成块正在恐怖地碎裂,“咯咯”地响起来……那分明是护士的脚步撞击地板清脆的响声。“嘭!”的一声,像是门外护士撞到花瓶的声音。一切正在刘强眼前慢慢地消失,一点一点地,直到看不清卓妍的背影。只是突然感觉到一只带些冰冷而又细嫩的手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卓妍?!!卓……”刘强突然从梦中醒来,叫住。努力睁开眼睛,原来只是一场梦。一看明亮的窗外才知道天已经大亮。刘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看到亚芹躺在床上才恍然大悟。刘强立马收拾体态,说:“你,醒了?”
      亚芹点点头。
      刘强霎时愣住了,急速放开紧紧抓住亚芹的手,不知所措。亚芹也是被刘强的梦呓惊醒过来的,亚芹看着四处带着迷惑,不知自己怎会在医院里,只记得自己挎包在回家的路上,对面飞来一辆别克。“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怎会在这儿?抓得我手好痛啊。”
      刘强没有回答,反而表情有些异样。看着亚芹一脸迷惑,不禁觉得亚芹有些可笑。再说亚芹,感觉自己的胸口在绞痛。看着自己的病号服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刘强。“你怎么脸色这么白?你,是因为没有睡好吗?”说话让亚芹胸口要命地疼,亚芹“啊”了一声用手缚住自己的胸口。突然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护士,魅声媚气地说道:“妹妹,该上滴瓶了。”护士说完亚芹就问:“护士,我这是怎么了?”护士反用滴溜溜的眼睛交互地盯着亚芹和刘强。刘强甚是不敢吭声。
      “也没什么事,你也就胸部肋骨被严重撞击导致碎裂,刚动完手术输完血……恢复期间要严格饮食习惯,多喝开水。”护士说完便转向刘强叮嘱道:“你表妹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住院疗养一两个月就可完全恢复。现在我要给她打点滴清理伤口,你也累了一个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亚芹指着刘强。“你?我表哥?”没等亚芹弄明白原委刘强已经冒失地起身走掉。护士处理好伤口出去后刘强才进来。亚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丝。此时,窗外雾气开始缠绵,玻璃上蒙蒙画上一笔豁然开朗。病房里显得暖和不少,只是令人心里异样反感不说,药味很是刺鼻。
      “是你救了我?!”
      “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刘强不理会,只冷冷地问道。看着刘强冷冷的表情亚芹不好再说什么。刘强跑去拨通亚芹给的一组数字。一个女人粗重惊慌的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什么?我们家的小芹怎么了?……她在哪里?在哪里?我的心肝宝贝呀,怎就一夜不见回家?我们都快着急死了!”
      “她人在浅湾第二人民医院二楼330号病房。”电话一端被急忙地挂上,嘟嘟声厚重地连续响,刘强才放下话筒。
      病房里只有滴瓶标签是蓝色的,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棉被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面庞。刘强像是被剪接在黑白画面里。天衣无缝的电脑技效使刘强和这幅画面栩栩如生,多少年过后依然历历在目。刘强讨厌这种黑白,像是某种东西总是在偷偷地戳穿他心脏的防线。刘强会莫名感到无助。
      “我还有个表哥吗?开玩笑,认识不到一天的同学咋就边城我表哥了?”亚芹笑说。刘强没回答,只在亚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慌不忙的动作足够表现出一般这个年龄所没有的严肃和稳重。沉默整整经过了十多分钟。“医药费用是六千八百八十块。我帮你签了名。还有,我打的士45块,我刚打个电话五毛钱。欠我的下次还上!”刘强冷说,又停住了口断续道:“很抱歉,关于医药费用我没有带那么多钱,没办法帮你垫付。”刘强说完房门被轻轻地关上,只留下亚芹和空空的房间。亚芹还想说什么的,可似乎已来不及。距离刘强打电话不到半盏灯的工夫,亚芹的母亲便赶到。
      “小芹,妈的心肝宝贝,你可把妈担心死了!没事吧?让我看看,人我看看伤哪儿了?!担心死妈了。”亚芹的母亲太激动,看到女儿躺在病床上就直奔前抱住女儿。亚芹吭了声喊痛她才放开,亚芹的母亲心疼地到处找伤口。刘强又进了病房等那女人的情绪稳定下来才打断说:“阿姨,亚芹胸部肋骨严重撞击,不过已经做了手术。嗯,医生说费用需要六千多……时间仓促关系我签了自己的名字。很抱歉,我并没带那么多钱。”亚芹的母亲听刘强这么一说便是万分感激,并说只要女儿没事就好,钱不是问题。反而亚芹很诧异的样子,亚芹原本以为刘强早就走了。反倒听了亚芹母亲刘氏说钱不是问题刘强心里便暗暗作答:问题是没钱。看着亚芹的母亲为女儿激动的样子,刘强心里萌生几丝温暖。感慨自己身世,有父母真好!可惜借来的感觉总是不长久,刘强很快清醒过来。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很多孩子都在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刘强仿佛听到原声唱在耳边响起,不俗,一点也不俗。心里窝心地暖,只是回到现实却撕心裂肺地痛。
      “小伙子,你叫什么?”刘氏的声音彻底打断刘强的幸福幻想。
      刘强笑了笑。“阿姨,我得走了,一夜不回家我妈妈会担心我的。”刘强撒了谎。也许刘强并没有必要像其他谎言一样需要编造更多的谎言去圆它。刘强只需要躲过这次就好。隔壁妇产科里传来婴儿的声音,像住在寂寞里喜欢和寂寞打逗的孩子。只听楼道里护士间议论道:“听说那个打工妹逃走了,留下的婴儿现在也只好等着那女人回来认领。可这种等待谁也不知道相逢在何年。”“谁说不是呢!”刘强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颗脆弱的心,那相似的身世。
      刘强离开了病房。街上的车流已经开始拥挤起来,行走散步的人不见许多,只偶尔看见喜欢健康拎着钱包跑步的老人。刘强冒着蒙蒙雨冲破迷雾匆匆跑到“郁金香”酒吧。可酒吧的门却是关着的。“郁金香”几个装有LED灯的外缘在空濛的雾气中闪闪发光,在有些湿漉漉的地板倒印出些光亮来。漠漠雾气透着寒冷,刘强不禁打了个寒噤。明明知道没有见到卓妍的可能,可还是前往。就好像卓妍在他心里已不如从前,不如从前那般隐匿,离别反而越发增添不少亲近,思想里卓妍的面容也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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