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彼岸》Ghost鬼畜

4、NO.4第四章

　　破天与吴均皆是慕容家的宝物，是一种权力的象征，历代掌门在退位前会将其传给下一任掌门，或是先传一件下来，算是对外表示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
　　这两件宝物都是当今武林均梦寐以求的东西，素有“乾坤败服吴均，天命难逆破天”之说。
　　慕容千仞虽有吴均剑，却不知破天竟在林霄之手。破天的威力他倒是见过一次，但那次的经历却是他一生难忘。当时，慕容千仞、林霄、炼歆等不过十人，也是慕容山庄仅剩的十名弟子，站在慕容舒的身后，他们的周围都是面无表情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几万人之众，已将慕容山庄围的水泄不通。
　　在这时，觉得越来越无助的慕容千仞看到慕容舒在林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的父亲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他直接看重的林霄，等到林霄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看到慕容舒嘴边扬起了久违的笑容。
　　慕容千仞明白从那件事后，他的父亲就没有对他笑过，而是一改之前的温柔，开始变本加厉地锻炼自己的武艺，严格的造就了他现在冷淡的性格。可是在看到那个笑容的一刻，他突然有点想让之前的恨能够烟消云散。但是转眼想到父亲刚刚的不信任，霎时流出的感觉又尽数收回。
　　“不要恨爹。”这是慕容舒的最后一句话。
　　接着，慕容舒的脚底便升起蓝光，飞向天空，白光一现，四周形成无数把剑，慕容舒站在空中，就像不屈的战神一般，用剑划出了威震天下的武林巨作——破天。
　　在脱困后，慕容千仞回想起在自己面前流尽生命的父亲时，他没有流一滴泪，没有说一句话。旁人只道慕容千仞无情，却永远也不会明白慕容舒的最后一句话对他是多么大的冲击。他气，他恨，恨父亲，恨林霄，更恨他自己。

　　“不要恨你爹，他其实是个好父亲。”林霄手里拿着秘籍，见慕容千仞没有接过，而是在发呆，不觉出声打断。
　　慕容千仞微微一震，看向林霄的眼睛，不可否认，自己心里虽恨林霄，但在他所有师弟中，林霄无疑是最懂他的，竟能猜出他心中所想。
　　“有些事我恍惚的竟觉得就在昨天才发生。自从那件事后，他就没把我当成儿子看待过。他的心中只有山庄，就连最后都没有选择相信我。”
　　林霄听出这话里有针对自己的成分，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只是笑了笑，拍了拍慕容千仞：“你以后会明白的。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我是被师傅捡回来的。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能有个这样的父亲。”
　　说罢，林霄调转视线，转头看向了犼，眼中的光变的黯淡，仿佛看着宿命，做出了一个绝望而又坚定的决定。
　　慕容千仞从林霄手中接过秘籍，林霄依然看着犼，口中默默的轻声道：“总算物归原主了。师兄，其实我觉得我们挺像的。最后再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千仞冷笑一声，语气却柔和了下来：“我能帮你什么？”
　　林霄转了个身，面向深邃的洞内，“这些人虽是亡命之徒，但也不全是贪生怕死之徒，我想你带着他们去西起大陆找他们的圣主。给这些人一丝生机，或许他们可以帮忙。”
　　“你为什么不去？而是叫我？”
　　“也许，我等不到那天了。”
　　又是一阵沉默。不知不觉中，一阵风吹过，呼啸着，无情的打在两个身着蓝衣的人身上，其中一人居然被风吹得差点摔倒，身边的人连忙伸手扶住。夜里的寒冷使人总觉得有一丝邪气，摸不到看不到。
　　“师兄，起风了。进去吧。”林霄静静地说。
　　慕容千仞点了点头，轻轻推开林霄扶着自己的手，转身撑着石壁向洞内慢慢走去，洞口的林霄望着他一点一点向内走去，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林霄刚进慕容山庄的时候，就把慕容千仞当成了自己的目标。他的这个师兄从骨子里透出了一股冷傲，在所有人之中是武功最高的，聪明，又学什么都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对师兄有一种崇拜，甚至可以说是敬畏。可就是这样英气勃发的师兄，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看到慕容千仞完全消失在眼前，林霄又转头看向犼，轻柔的叫道：“师兄……”
　　慕容千仞挪动着脚步，胸前的衣服已被染成红色，心想：看来伤口裂开了。从胸前的衣中取出秘籍，秘籍的大部分已洒满了红褐色凝固的血迹，还夹杂着新鲜的血液。这本书曾经为慕容世家赢得一片辉煌，却也成为了慕容世家的结束语。
　　慕容千仞抬起手，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把剑。他低头看着这一书一剑，笑了笑，将两物收回，继续向前走。

　　洞内，炼歆在一旁磨草药，四周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远处的一个胖子，挪了挪一身肥膘，挑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口中不时“吧唧吧唧”的响。看似在挑睡觉的最好姿势，其实是在挑偷看炼歆的最好角度。
　　这个胖子叫做齐饶达，因为谐音，与他熟的人都叫他齐老大。他是天龙门的弟子，江湖上也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说.
　　有传说他是一个纨绔子弟，在天龙门半点武功都没学到。有传说他其实是天龙门中武艺最高强的。也有的说他其实是天龙门掌门的私生子。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齐饶达眼睛一转，假装捂住肚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炼歆与其他人向他看去，几个天龙门的弟子忙跑过去询问情况，齐饶达的叫声更大了，眼睛却始终不离炼歆。
　　其中一个弟子慌忙说道：“师兄别急，我帮你去找医师。”
　　刚要跑开，就被齐饶达一把抓住袖子：“我才不信那些医师，我要炼歆帮我看。”
　　“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去。”
　　被齐饶达一瞪，那个弟子连忙去叫炼歆：“炼姑娘，炼姑娘……”
　　只见炼歆从远处跑过来，喘了几口气，：“怎么了？”
　　一旁的天龙门弟子道：“炼姑娘，我师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突然就疼了起来。”
　　炼歆脸上表现出为难的表情：“可是现在医师脱不开手，而我本就不是医师，只能给病人按摩来减轻痛苦，却不会给人治病啊。”
　　齐饶达翻了个身，不等自己的师兄答话，就道：“不碍事，不碍事。指不定炼姑娘帮我按摩后我就好了呢。”
　　见齐饶达执意要炼歆按摩，其余的弟子都摇了摇头，到一边休息去了。
　　炼歆无奈，只好半跪在齐饶达身边，芊芊玉手在那肥大的肚子上按摩，齐饶达一会儿就不叫了，露出随意的笑容，而炼歆早已香汗淋漓。
　　天龙门的弟子们在边上看出了端倪，纷纷瞪着齐饶达，齐饶达似乎注意到了这些眼神，转头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下一秒，几乎所有的人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只见一点蓝光在眼前一闪，一把冰冷的剑已经抵住了齐饶达的脖子，仿佛来人的手一抖，就会划破齐饶达的皮肤。齐饶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抬头望去，对上慕容千仞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炼歆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是好。一边的天龙门弟子见状，身上泛起金光，准备随时动手：“慕容千仞你想干什么？”
　　“天龙门最初以劫富济贫、废强扶弱的宗旨立派。这百年大派落难与此，你们不但没有为之毁于尔等之手自责，反而在此帮着师弟调戏别派女子。没想到昔日的正义之师，竟变成尔等无耻之徒，真是可怜。”
　　慕容千仞说完便收回了剑，转头对呆在原地的炼歆道：“还不走。”
　　炼歆回过神，向天龙门的弟子拱了拱手，道：“对不起。”转身上前去扶慕容千仞。
　　天龙门弟子被侮辱了一番，岂肯就此了结，顿时金光暴涨，幸而有几名凑热闹的人拦住，才没有冲上去，齐饶达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慕容千仞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额上微微有汗沁出。炼歆偶然看到慕容千仞胸前有鲜红的血迹，忙找来止血的草药，要为他包扎。慕容千仞抢过炼歆手中的东西，冷冷的说：“我自己来。”
　　慕容千仞取出破天，开始翻看。慢慢的阅读，慕容千仞的脸色也越来越白。“这么会是这样？”他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慕容千仞开始迅速的翻看，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四周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认识了他的人都吓了一跳，因为从未看见他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
　　慕容千仞惨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在他一边的炼歆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幸好齐饶达在后扶住了她。周围的人纷纷从地上爬起，身上泛出不同颜色的光芒，都死死的盯着慕容千仞。
　　慕容千仞猛地跳起，全身一震，蓝光暴涨，一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山洞中的人皆是一惊，但随后便听到隧道中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混账，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