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青春赌明天》流泪的老马

13、画个圈圈

　　北风那个吹啊，寒风那个刮。我们扎着马步站成一跳直线，为这个单调的夜色增添了一份亮丽的色彩。
　　如果一追求中国功夫的外国人看到这一场景，一定会无比崇拜说：“哇，中国功夫真是了不得，能手劈巨石，能飞檐走壁，现在多了一项，还能抵御外寒！”
　　但我不得不说，我冷到脑袋一抽一抽的，下半身是完全没了知觉，这让我很后怕。
　　寝室管理员穿着黑色羽绒服，手提手电筒像一国家领导似的，在我们面前走过来，走过去。我现在看他的眼神比日本鬼子屠杀南京那不忍心看的场景还要憎恨。恨不得一棒子结束了他，但借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于是只能翻着死鱼眼剜他。
　　“操，变态。”雷公低声骂，声音很微弱。
　　“对！变态。“我哆嗦压低声音回。
　　“雷公是不是不对劲啊？！”老二突然说。
　　我看着雷公干瘪的身子，肋骨肉眼可见，我就想打趣的说一句‘吸毒吸成这样，也是一种境界！’看到雷公嘴唇发紫，全身颤抖得格外厉害，口中的白气好像茶壶里烧开的沸水一样不停冒出来，微眯着眼睛，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从来没有看到雷公这般模样，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精神抖擞的。面对铁牛那个王八羔子都是直着身子的，我一直觉得他小小的身子里，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无穷无尽，他就是小强，就是打不到的不倒翁。
　　而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午夜的风刮在身上，看着他脆弱到不行的模样，让我害怕。
　　“可以回寝室了吧？！如果感冒了会影响学习！“老二有点不耐烦。
　　寝室管理员像一个智者操着手，点着头，走来走去，不回答。他真当自己是圣人了，其实是一当九千岁的料。
　　“好了！回寝室去吧！！”寝室管理员一副大人有大量的口吻。
　　听到寝室管理员的话，如释重负，整准备往寝室楼道走去，雷公身子就往后栽倒，吓人一跳，老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怎么了？”老二询问，见雷公笑了，后有调侃到：“还以为你一身能耐，我看你连个女人都不如啊！”
　　我看着寝室管理员那个背影，用手比划成一个圆，在心里诅咒到：“画个圈圈诅咒你，希望你喝水呛着，吃鱼卡着，走路被车撞。”
　　“这是怎回事啊？要不要抽一根烟提提神啊？！”我关心又调侃。
　　“我自己可以走。“雷公呼出一口白气，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没什么，站得脚麻了。”然后不看我们扶着栏杆上楼了。
　　看着雷公扶着栏杆艰难的背影，我有片刻的发愣，总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又说不上来。老二也感觉到那不对劲，两个人发呆对视一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老二笑到：“没事，走吧，冷得要死！明天还要约会呢！！”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段笑话，我觉得写得蛮好的，婉转的把在学生时代苦逼的日子中期待放假的曙光来临的那种纠结的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上面是这样写的：“星期一走向深渊，星期二长路漫漫，星期三一片迷惘，星期四黎明前的黑暗，星期五胜利大逃亡。”
　　而在二中，今天是一个值得激动和呐喊的日子。漫漫等待中，我们如一只只关在牢笼里的小小鸟，怎么飞都飞不高，而今天，一醒来，就有了盼头，因为关住小鸟的牢笼铁栏就要打开了，我们正准备展翅高飞，一飞冲天。
　　美好而激动的星球六，终于来到了。
　　星期六，二中的惯例，仅仅是不要上晚自习，仅此而已，我们尽量把放纵铺展在青春道路上，不可浪费。
　　星期六，最后一节课过了一大半，英语老师还激情不减将那些看着麻脑壳的句式含义写在黑板上。我坐在课桌上，有点按捺不住，总是往手机屏幕上看时间，明明感觉过了很久，一看才发现，原来只过了一分钟。才发现最难受的不是别人有螃蟹吃，自己只能吃馒头，而是守着时间过日子，感觉就像度秒如年。
　　我还算有定性的，比上不足，不像魏路平，这个激动人心就要来临之际，还目不转睛仔仔细细做笔记，专注的，那就是她的生命。真想对她说一句：“要时刻铭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体内流淌着炎黄子孙的血液，每一个英语老师都是一个叛国贼！”另一方面，比下有余，不像后面的同学开始讲小话，收拾东西，压低声音在电话对女朋友讲今天到哪里哪里去爽快。不要骚动，不要激动，要向我学习，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憋着，在心里数六十下，憋得脸发紫不到六十秒也不允许呼吸，这样一分钟就过了，过了。
　　“好，我现在问最后一个问题。“英语老师开始收拾教案。铃声还没有响，楼上面提前下课了，课桌，桌椅挪动声听着都让人着急，那老师绝对可以听到我们心中的呐喊，放到古代当个皇帝也是一体谅民声的胜君。一看英语老师这最后一两分钟还在这里摸摸索索，就算前几辈子是个君王，也是一个暴君，欺压良民的主。
　　“今天这节课的课程比较繁杂，不知道同学们听懂没有？”老师即担忧又疑惑的表情。
　　“懂了！”我说。魏路平一脸茫然看着我，我只好做笑。
　　“懂了，懂了，懂了！”
　　“......”
　　同学变得格外积极，一个个站起来宣告，懂了，懂了，喊得那叫一个真诚，喊得那叫一个一致。不过，可以看到的，那些无比真诚无比认真脸上挂着微笑喊着，懂了，懂了的学生都是后面的，是准备撒丫子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