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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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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真是个好句型啊~
“陈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装病逃晚自习你就别捉弄我了……”似乎没用,那么,“交通大队交警先生,我知道我刚才闯红灯不对,虽然那时候十字路口清静得连辆自行车都没有,我也应该耐心的等一分钟等到红苹果变成绿苹果之后再走……”还是没用?似乎有些饿了?揉肚子苦逼脸。
靠!将手里的书包狠狠往地上一扔,看看四周,天色有些暗沉,邬阮元一时间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时间地点,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这里绝对不是他住的小区,也不是自己家到学校两点一线之间任何一个地方——因为这里绿树成林郁郁葱葱堪比原始森林,因为这里地面全是黝黑的泥土而非水泥地,更因为……
“啊!!!”不远处,传来尖叫,而邬小同学脚下不到百步的地方,一个横着“飞”过来扑街的金发男人正趴地并吐血,很显然这人落地之前就注意到了邬阮元的存在,一边咳血一边抬起头阴森森的瞪着他,不知是在防备还是打算让小邬同学过去扶他一把。
至于站在森林和平原交界,一动不动和金发男人对视的邬童鞋,他不是淡定,也没有被吓傻(有也不认!),这孩子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老子穿了!!
看看这里的环境特征,看看这个金发吐血男的一身西方魔法师款式长袍,再看看骑着大黑马一身铠甲满脸杀气的不知名人士,邬阮元面无表情状,心里的小人伊尔迷状敲手:异世界!这两人在打架!冲着老子来了!!跑,还是不跑?
一时间分辨不清楚自己穿的时候是否随身携带了亲妈模板,这个模板的基础数据是晋江还是起点还是……文科出身十窍皆通男女都行荤素不忌的小邬同学真心的想喊个暂停,然后问问眼前两位已经迅速准备开打的英雄:你们的性别年龄婚配情况是否收徒或者你们师傅收不收徒弟……?
他这是病,得治。抬手想拍拍脑袋想把自己敲清醒一点,每次越激动越显得外表淡定,内心各种羊驼欢快奔腾,然后做出相当不靠谱行为,也因此他成了外表道貌岸然内心各种恶趣味的鬼畜班主任的“爱宠”……喂喂,哪里不对好么!
不过他很快就没法思考,而是彻底死机了。
手刚拍了下脑门,接着他就被治住了——从背后伸出来一双粗糙的手掌一把捂住了邬阮元准备说话的嘴,再一用力就将这倒霉孩子拉到旁边树丛里去了。
打得正欢的两人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似乎放下什么包袱,战斗的动作更加猛烈起来。先前还在吐血的金发男子猛地往后一跳,竟然轻飘飘的就甩开了追过来的骑士近10米的距离,随后手一伸,手指作势比划了一下,手臂前方的空气悄然扭曲,腾的燃起一个大火球飕飕的向骑士方向飞去。
魔法!邬阮元在树丛里一边无力的挣扎,一边激动的瞳孔放大,他看到魔法了嗷嗷!虽然应该只是个低级的“小”火球?他还是觉得很稀奇很有……纪念意义?
毕竟异世界之旅的前辈们,往往看到的第一个超自然现象(放电,放火,喷冰),大都来自看起来可爱无害的小魔兽们,这给了那些前辈们较为安全的暗示:这里不是地球了,这里有魔法有魔兽有危险……还有某点的种马之路金光闪闪的未来……之类的吧?
心里悄悄摊手,作为一个爱总结归纳到已经魔怔了的文科高考预备生,邬阮元觉得自己至少没有直接穿到荒郊野外或者异世界总会有的某个“魔兽天堂进去必死走出来的都是奇迹”地方,或是森林,或是荒漠,现在不但一穿过来就见到人类还不止一个,虽然目前应该是被绑架状态但什么也阻止不了他进行“死机——重启”又开始脑内羊驼奔腾了。
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身后挟持住自己的人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正对金发男(小邬觉得应该叫他法师)和骑士战斗的森林边界空地,小邬同学觉得身后的人应该也在观看法师大战骑士的戏码,身子不由扭了两下,抬起手想将那人捂着自己口鼻的手甩开。
“别动,别出声……”像是风吹过树林,又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在嘶嘶作响,耳后被那人冷飕飕的声音和气息一激,白细的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邬阮元同学双目含泪无声呐喊:尼玛那是老子敏感带啊啊啊啊~~!!不对!这声音该不会不是人类吧!太猎奇了嗷!
身后的人似乎觉得有趣,无声的嘿嘿了一下,身子微颤,好一会儿才在小邬同学的期待中缓慢的将手往下移一点,卡住邬阮元的下巴和脖子,免得不小心把这个软学生给闷死了。
天色越来越沉,看起来像是临近天黑的时间,远处有什么地方燃烧着火光,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有些龟毛洁癖的邬阮元小朋友差点没吐出来——这人捂着自己的手上一块黑一块红,味道也十分熏人,不用再多分辨,邬阮元发散的思维很不科学的猜到这手上的颜色都是血染的。
干的,湿的,陈年的,新鲜的,血液的颜色和味道,混合在一起,酝酿出……
“恶……”不管身后那人的拉扯钳制,受刺激的孩纸第一时间弯下腰狂吐,一边吐一边哭,想到刚才竟然被这只手捂在嘴巴上,自己有没有不小心吃到……恶!
邬阮元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得无以复加,受不了打击一头栽倒在地,加上之前确认穿越异世界的激动心情大起大落,脑袋一磕到坚硬的土地就算是完成了当前使命,顺利的昏迷了。
啊,解脱了……
而空地中的打斗不知什么时候也结束了,一刀砍下金发男子的脑袋装好后,戴着黑色面具的铠甲骑士眼神冷漠的瞥了一眼树丛,看到露出来灰色布衣,利落的甩掉剑刃上的血珠,调转马头回营地去了,只留下一具孤零零的无头尸体……哦,不,不远处还有某人扔掉的,装满了高三参考书和作业的……书包。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脆弱,一身灰色短衣的老人慢吞吞的踱步出了树丛,一只手轻松的提着小邬同学的衣领,走到尸体旁边,熟练的用一只手在尸体上摸来摸去,轻巧的解开尸体的衣服,腰带,摸出一袋金币,几块宝石收在怀里,最后手一抖一拉,尸体就光溜溜的翻了个身,那身法师袍就这样落在老人的手里。
老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衣服的款式质地,满意的点点头,收好这件法师袍后从背后的灰色麻袋里扯出一大块脏兮兮的粗糙布料,迅速的将无头尸体一裹,抗在肩头,稳稳的慢步走向骑士离开相反的方向,那边,正有人燃着火堆,燃烧的干树枝发出噼啪的声响。
“哟?一次两个?不愧是老德爷爷啊,哈哈,我怎么就没遇见同归于尽的呢??”坐在火堆旁边的一群人里,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年人阴阳怪气的冲老人挤眼睛,旁边的人翻着白眼使劲戳他肋骨都不肯停,就算如此,男子的声音也轻巧的不像是在打闹,更像是自言自语。
安德,也就是老德爷爷默默摇头,觉得现在战场上的人素质越来越差了,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也一点眼力都没有,自己左手拎着的小孩明显不是死人,也不是士兵,虽然衣服不是战斗系的款式,却也不是平民常穿的布料,这孩子……别是哪个国家间谍吧?
作为老资格的捡尸体,见过最多的就是各个国家士兵的尸体,第二多的就是间谍和刺客,而间谍也好,刺客也好,想要混入某个营地,首先就要假装好长一段时间的新人,捡尸体的人员混杂的很,需要经营很长时间,才能混熟战场并且游走在各个战区。
虽然这么说,安德心里暗暗哧鼻,那些间谍刺客真是傻X了才会假扮平民来捡尸体,莫非他们以为捡尸体就不危险啦?也不想想哪个白痴军官会让捡尸体的人接触到机密,一旦觉得泄密,最先被怀疑的就是这些游走于各国战场中的人吧?
一转念,老安德又放心了,手里这孩子大约不是间谍,连避开战斗区域都不知道,不是傻就是傻的。这么想着,右手将无头尸体丢到聚集地旁边的尸堆里,迟疑了一下,勉强从装贵重物品的包里将金发男的军牌拿出来,将军队标识那一面放在尸体显眼的位置上,这才转身不紧不慢的走了。
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小帐篷,把倒霉的穿越苦孩子邬阮元放在自己床上,安德搓了搓手上干壳了的血迹,咧嘴无声的嘲笑:哪个国家会那么脑残送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间谍来?更别说,穿的衣服一眼就能分辨与他们的不同,反推一下,只能说大家打仗那么多年了每个国家都跟人精似得奸猾了,自然这孩子也不会是脑残间谍了……
于是小邬同学昏迷的短短半个小时内,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冤枉成脑残间谍给咔嚓了,要是知道这都拜他从不及格的体育成绩所赐,他会不会激动的涕泪横流无以言表并且表示从此体育考试都不及格作为纪念?
这样的未解之谜日后再探讨,就在安德老大爷似得坐在石头上悠然的喝掉第二杯茶之后,邬阮元小朋友终于晃荡着昏沉沉抽疼着的脑袋,揉着鼻子坐了起来——他总是觉得鼻子下面还有一只脏兮兮的手正无时无刻不在熏陶着自己,为此,邬同学真心的想自己要不要再昏迷一会儿?
坐起身睁眼,就看到黑乎乎的人影坐在身边,咽了咽口水,回想了一下昏迷前的情况,邬阮元终于没时间发散思维想些有的没的了,他着实被这个人影吓的不清,心里很是没底的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开口:“请问……我、你是谁?”
他差点来个“装失忆”,幸好反应过来自己是真身穿人家本来就不认得自己,而且这里不是火就是血,还魔法骑士战斗的,这么危险的环境下先老老实实搞清楚情况再说吧。
“安德,你呢?”老大爷喝了口水,言简意赅,每天在战场上烟熏火燎的,喉咙受不了。
看起来,挺友善的?费力的辨认着老人的面目,目测离慈眉善目有些距离,但还没达到凶神恶煞地步……吧?
……小邬同学在努力回想这人到底是不是刚才对自己耳朵吹气的人,这种用很小声的气音说话的人……不多吧?那么自己该不该表达一下被劫持的愤怒呢?还是该以此要求这人给些补偿呢?
很快你就知道多不多了,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