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少年郎》寒山慕雨

9、临行前夕4

　　“够了！”沈秋阳额头青筋爆涨，“花爹爹，好好调教你的人，今天不给个交代，本小姐砸了你的碧花阁！”
　　“呃……”花爹爹张大的嘴巴痛苦的表情一顿，眼睛眨巴的看见沈秋阳已是满脸不耐的怒意，悻悻的闭上嘴巴，扭头凌厉的看了一眼清风，谄笑的虚搂住沈秋阳的腰一只白胖的手摸着她丰满的胸口顺气。“小祖宗，消消气，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您气成这样？”
　　沈秋阳冷脸拨开胸前的手推开她冷哼一声不开口，花爹爹看了余下的三人一眼，见沈秋露和莫欢皆是怒气冲冲而周玥坐在一旁一幅看好戏的模样，无奈转而问清风，“臭小子，你做了什么把几位小姐惹恼！给我讲清楚。”
　　清风不快的把头撇开不欲多说什么，花爹爹生气的狠狠掐了他一把，气不打一处来“就你清高，被人捧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不快给小姐们陪礼道歉！”
　　“给谁陪礼道歉？花爹爹，你碧花阁糟土匪不成？怎生这般模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起，众人遁声望去，两个翩翩少女闲庭若步而来！身后跟着两只乖巧的花蝴蝶。
　　周玥凤眼微眯，贺蓉！好巧！来者不善。
　　仇人见面三人格外眼红，“贺蓉，你这个小人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贺蓉笑的春风得意，向清风拱手道:“清风！”
　　清风先是一喜，眉眼娇羞无限，看见贺蓉身后的花蝴蝶面上一冷，再看自己前襟的茶渍委屈的唤道:“蓉姐姐……”
　　“呀……”贺蓉惊讶，“谁不知怜香惜玉，这样对我们清风公子，与那市井的瘪三匹夫无何差别！着实可恶！”
　　几人一听，贺蓉摆明指桑骂槐，不禁大怒，就要破口大骂大打出手。周玥道声不妙，赶紧拦住三人，今天这件事定是贺蓉安排，她四人在走进碧花阁就中了圈套，这只是开始而已，如果她没估计错误，贺蓉还有后招等她们……
　　“周玥！你闪开，姐们今个非要这小人笑不出来！”
　　周钥严肃的认真看着三人，“你们当我周玥是朋友，就听我一句劝，别再阔事，咱们走，出去我会解释为什么拦你们。”
　　沈秋阳虽然被母亲宠的没边，家里家外惯爱横行霸道，不喜人违逆她，可不带表不听人劝。第一见周玥严肃中带着认真没有平时的懒散不正经，惭惭缓和疑惑，大手一挥人，“我们走……”带着不甘的两人跟着周玥向外走去。
　　贺蓉一边对清风软言温语一边观察四人，按照以往几人早该出手，怎么没了下文？见她们要走慰，不再安慰撒娇的清风做秀，试图再激四人“琴声是要给懂琴的人听，对不懂的人只能是在对牛弹琴！牲口又怎会欣赏琴的妙处。”
　　此话一出三人怒火中烧，周玥死死的拦住她们，不赞成的皱眉摇头，沈秋阳脸色几经变化忍住怒气选择相信她，拉着愤怒的二人带着随从走出房门。
　　贺蓉眼光一闪，奇怪的看了周玥着，像是第一次见她这个人，与印象中很不同，是她左右沈秋阳没有把事闹大，让她计划落空，看她们扬长而去。
　　走出碧花阁，莫欢不忿的问道:“周玥，你为什么拦我们？”其它二人也不解看她。
　　周玥一本正经道:“你们不觉得贺蓉出现的太过巧合吗？"
　　“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沈秋露尖叫道。
　　“不，”打断其余二人脱口要问的话，周玥解释道:“听我说完，我们来的时候碧花楼还未正真迎客，一楼大厅三两人在闲坐，上二楼后小斯带我们进的是第三个包房，我们每次来都会进这间，前两个没有丝毫动静，可以确定没人。自我们落座到房门倒踏其过程只有不到一个时辰，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路过，有人路过不听到声响很难。”周钥顿住，转而问道:“贺蓉来的方向在哪？”
　　“我知道，”莫欢站出来，“在右方！”
　　”观察力不错！”周玥不吝夸奖，“没错，就是右方，左方是楼梯，上楼只有一条楼梯，那么贺蓉在我们来之前以经在了。房们倒踏震响碧花阁，整座碧花阁都会听见。”好笑的扫一眼三双好奇的眼睛问道:“如果房门不是秋露砸塌，而是别人砸倒发生在别的包间，你们首先会有什么举动？”
　　“当然是出来看看啊！凑热闹呀！”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汗！凑热闹！看来人的天性不会因为地域不同而不同。“你们想想看，二楼八间包房，她在右方某一间，花人妖……哦不，花爹爹在一楼都上来了，她们却半晌才过来，可见贺蓉一直在注意我们！”
　　“啊？她为什么注意我们？”沈秋露纳闷。
　　“这个小人一定是故意看我们笑话”莫欢恨恨道。
　　“不错，她是故意的。”周玥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莫欢，竟被她蒙对了！
　　沈秋阳有些头绪，可还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又是如何知道会发生刚才的事？”
　　周玥淡淡一笑，“秋阳问到了问题的关键，她是如何知道的呢？这得问你自己！”
　　“问我？”沈秋阳吃惊的指着自己。
　　“对！就是问你。"
　　“可我不知道啊！”沈秋阳皱眉思索，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我们身边有人向她透露行踪！”说完凌厉的看着身后几步外的随从，几个随从外见沈秋阳面向她们纷纷挂上谄媚的笑脸，只有周安对她翻了个白眼。
　　周玥摇头道:“不是，秋阳可记得我们进碧花阁后你对花爹爹所说所话？”
　　沈秋回忆道:“是那句‘花爹爹，听说你这来了个大美人，琴技绝佳，今儿我们姐妹特意过来瞧瞧，还不快叫出来’吗？”
　　记忆力真好，周玥点头。“对，结合后来你对我们说的那句‘贺蓉曾夸清风的琴技，’这句话，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在最早昨天或早最迟今天午后以前听说，碧花阁来了一位琴艺绝佳的大美人，贺蓉都对他称赞，所以才专程而来，可对？”
　　“周玥，你真厉害，我们三人今儿下午在乐天赌坊时听人那般说，才专程过来的。”沈秋露惊佩道。
　　乐天赌坊?周玥忽然想起她还欠乐天赌坊二十两银子，不禁开始发愁，对她现在的经济来说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你的意思是，贺蓉故意叫人让我们听到那番话来碧花阁，而她提早就在碧花阁等我们？”沈秋沉声道，“因为是她夸赞那个清风是大美人琴技又不凡，所以我们才去专程去碧花阁！”
　　莫欢这时也明白过来，愤恨接口:“换其她人说我们不一定去，出自贺蓉自之口，还就要去瞧瞧！清风那个贱人与她十分相熟，姐姐弟弟的称呼，怪不得敢如此对我们此姐们。岂有此理，那个小人在把我们当猴耍！”
　　“哼！我去找那个小人拼了！”沈秋露怒道，转身一幅找人拼命的架势。
　　“站住！”周玥扯住她，“贺蓉的引你们去碧花阁的目地就是激怒我们，让我们大闹碧花阁，而她后来过去所说的话定是怕花爹爹平息我们的怒气，进而煽风点火，把事情闹的更大！”
　　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周玥凤眼微眯接着说道:“虽然清楚她的目地是什么，但可以预料，我们出手，后果很难善了！”
　　沈家两姐妹心有灵犀般相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件事，沈秋露惊呼:“阳姐，是因为荐官的事吗？”
　　沈秋阳脸色阴晴不定，握紧双拳不知想到什么心神不宁。扭头对周玥头坚定不移道:“周玥，我沈秋阳今日欠你一份人情，今后但有吩咐必不推辞！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此事关呼我今后前程，改日向你道谢！”
　　“等等！道谢什么的就别提了，先借我二十两银人吧！”周玥叫住正要离去的沈氏姐妹。
　　沈秋阳爽快的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她，“谢必须要道！”
　　周玥不在意的摆手，“谢什么谢，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可是被母亲打怕了，你别再拉我去青楼便是最好的道谢方式。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们，明天我要去悠鸣书院读书，你的银子得很久才能还你！”
　　“去读书？这，那话怎么说来啊？三日不见，那什么看？”莫欢佩服道。
　　“是刮目看！”沈秋阳纠正，“你这一走，不知道何时能见，看来不能为你好好送行了！只能祝你学业有成！”
　　“奇了？你怎么开始讲究这些没用的东西，这是你说的话吗？”周玥玩笑道，“快去办事吧!”
　　沈秋阳用少有的一本正经拱手对周玥作辑，“珍重！”带着沈秋露和随从渐行渐远。
　　目送她们离开，周玥在心里想道:“这几人，并不像传言那般不堪！”
　　“莫大小姐，左右你没事，就陪我这个将要远行的人走走吧！”
　　莫欢噗嗤一乐，“你怎么越来越像那些酸书生，咬文嚼字，一幅酸样！”
　　“有吗？”周玥低头址着衣襟嗅襟了嗅，“我怎么闻不到有酸味？”
　　莫欢笑骂道:“滚蛋，你就贫嘴吧！”
　　两人带着随从一路走到乐天赌坊，叫来老板，周玥拿出二十两道:“老板，还你银子。”
　　老板是个粗壮的中年女人，见周玥是来还钱，客气的说:“周三小姐，银子早就有人替你还了，是周大小姐还的。”
　　周玥听后心里一暖，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老板急忙挽留，“两位小姐都来了，玩几把再走呀！”
　　“天色不早了，不玩了，告辞！”
　　走出空气浑浊的赌坊，与莫欢遛达在街上闲聊，天色将将昏暗周玥把二十两银子托付莫欢还给沈秋阳后，便带着周安与莫欢分道而回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