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是个勇敢的女孩！一直。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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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如往常，早早来到学生办，整理好我的工作记录，又抄了一份，是给孙文晓的。
既而又帮他整理书桌，可他却一直没发现他的书桌为什么永远都那么光亮。忽然，他的书里掉下一张照片，看着他和希希亲密地搂着，我心里酸溜溜的。照片后面还有一行好看的字，是孙文晓的笔记，我认得。“我想爱你一辈子。”一辈子！这么久的时间，我注定是无法介入你的生活，无法住进你心里的吧？我可怜地笑了下。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是希希！
她有些惊奇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我还捧着他们的照片，呆呆地站在孙文晓的书桌前。
“噢……那个，我是给他交个报告，我马上就走……”我心虚地说，慌乱着把照片塞进那本书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抹布还在桌角搁着。
“等一下”，她冲着走到门口的我喊，“我只是来给我男朋友送点早餐，你接着忙，我不打扰。”
她的别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这是不是对我的警告呢？她匆匆地走了，幸好她没留意我的举动。
直到她走了好半天，我才真切感受到刚才那一幕确实是发生在我身上。你看，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她一来，就好像这办公室是她的，而不是我的，那么先离开的人毫无疑问，该是我。
于是，我又悄悄把门锁上，就这么消失了一天。
其实我也没去哪，只是径直跑到网吧找郁郁去了。我就那么在嘈杂的另一世界，对着兴奋的忙着网络生活的郁郁抒发了长久以来的悲愤。直到她再也受不了。
“李笑茹！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你等着，我早晚把你一直没能解决的这个问题给你解决掉！你没勇气表白，也没胆量放弃是吧?好，我没法让你放弃，总有法替你表白吧！”
“你可别胡来啊！求你了，别乱来。我有办法处理好的，真的。”
“我不管！你就等着瞧吧！你看你把我弄得都没心情泡在网上了。好吧，别伤了，现在我们去Happy一下！”
说罢，她扯着我便跑。我还不停在劝她：“不用你帮忙了，你别帮倒忙就不错了。你知道我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你可千万别……”
“好啦！别在我面前提他了。亲爱的，我们的想办法忘掉这些，哪怕是暂时的也好。我明白你受伤了，Happy一下就会忘记伤心事咯！Let\\\'s go！”
她所谓Happy，就是没命地逛街。于是我们撒欢儿地疯了一整天。说实话，虽然我讨厌逛街，但这种方式的确是可以让人很快摆脱烦恼。我没和郁郁在纠缠我个人的感情问题，我也想放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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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好轻松了一天，第二天准备快快乐乐地早早来到学生办，重复着单调却美丽的生活。
我哼着歌曲，开门进去。出乎我的意料，孙文晓居然坐在他书桌前！我疑心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不知道为何今天他来的异常早。
“好啊！你今天这么早啊?”我尴尬地笑。
“早吗？你不是天天都这么早的吧？”他不客气地说。
我倒吸一口冷气，听不出他的口气到底是疑问还是反问，抑或是，冷嘲热讽？
“知道我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么？你说说你昨天干嘛了？”他接着说。
孙文晓是个好脾气的人，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压抑怒火地说话。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他看我的眼神令我惊慌，怎么看都在给我一个讯息——我做错了什么事。
“我……我没干什么啊，我昨天把那个统计报告放在你桌上了，我昨天有点事情，没有来，也没顾上请假。我……”我语无伦次地说。
“李笑茹，你……是不是喜欢我？”
…… ……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这是他说的话吗？
他站起来，我没吭声，因为这根本没法回答。
他向门口走去，拉开门，在走掉的瞬间，又扭回头，对我说：“就算是喜欢，也没必要这么做吧！你……”
“咣！”门被带上了。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走掉了。
桌子上留着那张我昨天翻到的照片的碎片……是这样啊……
我的心门也“咣”一声被带上。正面是他冷怒的眼神，反面是我模糊的泪光。
为什么是他知道？为何是他问？我拼命在想他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他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认为是我撕的？
我发了疯地走出学生办，发了疯地找到手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还会有谁知道？还会有谁对他说？
“殷郁郁！你出卖我！你可过分？”
“——笑笑么？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吗？”
“少装蒜！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咱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昨天才千咛万嘱咐，你倒好，转脸就把我给卖了！什么时候你开始变得这么口风不严，这么不尊重我，这么伤害我……你想怎样？想连我这个你唯一的朋友都失去吗？我只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说罢，我关了电话。心里又伤又恨。
郁郁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我接了。
“——笑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告诉他，你听我说……”
“你不用解释什么——不，是你不用‘诡辩’！”我打断她，“我没想到你居然说到做到！其实怨我自己，我不该告诉你我的心事，我不该向你透露任何事，而我最不该的，是交了你这个朋友！好吧，那么朋友，再见！！！”
“——李笑茹！你……”
我又一次甩了她电话。她继续打，我一直没接。后来干脆把手机关了。我怎么也无法忍受，我最好的朋友，有一天会背叛我。
于是，我去了澜湖。
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本想静一静，却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怎么也静不下来。就连这个湖都能让我来气——这是我和郁郁常来的澜湖啊。我和她第一次进学校时，就是在这个湖岸碰面。我们在湖边乘凉，我们在湖边散步，我们在湖边谈天说地……
我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孙文晓，如何面对郁郁。就算想哭诉，能找谁呢？谁能理解呢？
“小李子心情不好？”
杨翌？！他挂了手机，向我走来。然后，蹲在我面前，等着眼睛看我。
“李子，这个时候，我该救救你，对不对？”他很严肃地说。
眼泪一下子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不管他是随口还有有心，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只知道那一刻我真的很脆弱。难以控制的悲哀扑面而来。
“小李子，别哭，你喜欢孙文晓，我一早就知道。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他么？”他在我旁边坐下。
我别过脸去不看他。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也没想到他会知道我的秘密。又是郁郁说的么？她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好吧，你不回答就算了。可是，和我讲讲道理，你不该把他们的合影给撕掉，不是么？”他用温和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开始分不清他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作为孙文晓的代表来教育我的。这令我愤怒！
“怎么，你也认为是我撕的吗？哦，倒是我忘记了，你是他的朋友，你是站在他那一边的。原来，你们都以为是我干的！那我又有什么好说的！”我起身欲走。
看来我真是傻掉了，找一个这样的人来解脱。
他及时拉住我，把我按回去。
“小李子，别生气好么？我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好脾气，这么有耐心，在我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血性的人。
我呜咽着说：“不是我，不是我撕的。我把照片放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不知道是谁撕的，可是真的不是我……我……”
“我相信。”他用真诚的眼神看我。我想此刻什么话都比不上这三个字，哪怕他是为了安慰我在我面前做戏，我也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这个时候有人愿意相信我，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可以给我勇气呢？
“好了，别再哭了，已经成花猫喵喵啦！”他拍拍我的头。
“你才是喵喵呢！”我破涕而笑。
“我们的想法子证明你是清白的。现在理智一点，好好想想。”
“嗯。”
“你昨天去过学生办对吗？学生办那时候就你一个人，是不是？”
“嗯。”
“后来呢，何希希来了，你又走了，然后一天没再去学生办？”
“嗯。”
“你是最后走的，那门是你锁的，你确定你把门锁好了吗？”
“对啊，我锁好了。”
“那就怪了，你锁的门，可你又没撕那张照片，而你们学生办的钥匙也是你拿着。会是谁呢？”
“何希希不是也有钥匙吗？”我忽然想起昨天她是自己拿钥匙开的门。
“不会啊，你们学生办的钥匙只有你们学生会的人才有，而且孙文晓说何希希是见门开着才进去，没想到会看到你。”
“不对，是她自己拿钥匙开的门！她是没想到会看到我，她以为没人！我也是突然见她来了，才慌忙把照片塞进书里的。她有钥匙的。”
“怪不得！她看到撕碎的照片又哭又闹的，说是你喜欢他才这么做，很可疑吧？”
“她说是我做的？是她对孙文晓说我喜欢他？是她？？”我一下子懵了。
“是的。”
天！我误会郁郁了！为什么我才意识到不是郁郁呢？神啊！我怎么一冲动，就开始不相信我挚爱的知己了呢？
我发了疯似地掏出手机，拨给郁郁，她关机。
接着短信铺天盖地就来了：
——我没有做，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对，我原来是骗过你，可这不一样！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不理我，我知道你在气头。我不会计较你那些伤人的话。我只想重申一句：我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你感情的事，我没有诡辩，没有出卖过你，从来没有！相信我！是朋友快回电。
——好吧，会有一天你发现你误会我了。到那时候，就算你道歉，我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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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杨翌是怎么把我送回家的，只是郁郁一天一夜没有回来。
我还记得当初我也郁郁租下这小房子的兴奋劲儿，我们是费了多大力气才考上同一所大学，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不住地后悔我的不理智，其实郁郁一次也没有把我的秘密告诉过别人过。她不是个话多的人，她一直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突然对无辜的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语。
杨翌早早走了，他答应帮我找郁郁，答应帮我给郁郁解释道歉。恰好这两天我没课，他要我乖乖在家等郁郁回来，我也就一步没离开地守在家里。一天没吃饭了，倒一点也不饿。杨翌每隔一两个小时会打电话问问我怎么样，问问郁郁回来没。
我一夜没合眼，我怕郁郁没带钥匙，她回来没人给她开门；我怕她回来撞见呼呼大睡的我会更加生气；我怕她趁我睡着又偷偷溜走；怕我来不及对她解释和道歉；怕我们的感情就这么黯淡下去……
所以，我没敢睡觉。
第二天清早，杨翌来了。他带来了热牛奶和肉包子，只可惜他没找着郁郁。
郁郁，亲爱的，你在哪里？我知错了，可你回来好吗？我不想失去你……
杨翌要看着我把那些东西吃下，他说他早吃过了，虽然我不相信。
他说：“小李子要打起精神来！你看你脸色苍白的，眼圈黑黑的，还不关窗户，吹了一夜的风吧？多凉啊，当心感冒。”
我说：“我吃不下东西，感觉一点都不饿呢。”
“啊？不会真生病了吧？”他摸摸我的头，“可不是！你发烧了，走去医院。”
“不去。”
“不听话呢！快，身体可是本钱。”
“我说我不去！”我冲他吼了一声。我没生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冲他发火。
他愣了下；“好吧，随你。告诉我，你把药都放在什么地方，退烧药在哪里？”
我没理他，径自走进卧室，倒在床上睡了。我想，杨翌要是知趣点，该自己走的。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隐约记得中途被叫醒一次，谁喂我吃了些药，喝了点水。谁知道杨翌怎么会翻出药来，或者，是他自己出去买的？
我很困。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真好。
等我再次向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打点滴。
一睁眼就见杨翌在旁边看我。
我劈头盖脸就喊：“你怎么把我弄这儿来啦？我不是说我不来医院的吗！”
“你烧到40度，再不来就烧毁了！你不想想，你睡着了，这事儿还能由得你？你该问问我有没有对你还做过什么，才该放心吧。”
我瞥了他一眼，气鼓鼓说：“你敢！净胡扯。”
他哈哈一笑，说：“也怪我，没早早把你送来。这会儿退烧药都不怎么管用，还是打针彻底，也好得快，省得你遭罪。”
我心里突然莫名一动，真心诚意说：“杨翌，谢谢你。你挺够朋友的。”
他没吭声。
“杨翌，你人挺不错。想必你女朋友，一定赚翻了！”话一出后，我都觉得自己很无聊，没话找话样的。
“我没女朋友，”他冷淡着说，“一会殷郁郁会来，我在自习室找着她了。”
正说着，郁郁推门进来了。见我挂水躺在病床上，郁郁慌忙跑来，摸摸我的前额，说：“现在病怎么样？好点没？”
我从她语气中读出了紧张和关切。
“没事，”我说，“对不起，郁郁，我知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好吗？”
“好啦好啦，原谅你。看在杨翌的面子上哦！你整天病歪歪的，真是！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才离开我一两天，就跑医院住来了。没有我照顾，你就这样子啊？还有杨翌，笑笑和你在一块呢，你就把人家正医院来，太不负责任了吧？”郁郁蛮不讲理地又教训起杨翌来，就像她是在批评一个没完成作业的小学生。
我偷偷笑起来，但又注意到郁郁微红微肿得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
“郁郁，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这次不对的人是我。杨翌他把我送到医院的，还得谢谢他呢。”我冲着杨翌眨巴了下眼睛。
“小姐，我哪敢惩罚你啊，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没关系的，杨翌什么都跟我说了，我都知道。可怜的笑笑，这事儿就到这儿好吗？我不怪你。不过，究竟谁撕的照片，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郁郁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的。
…… ……
杨翌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我和郁郁没完没了地叽喳。
他有心事，我看得出来。
也对，谁叫孙文晓是他铁哥们，谁叫何希希是他哥们的女朋友。怎么可能让他站在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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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退烧了，郁郁说我只要一来劲，什么病魔全不是我的对手。看来她果然说对了，我精神起来，病很快就好了。
杨翌走了。可我总有欠他什么的感觉。
我跟郁郁说我要出院，我不想打点滴。她起初不同意，后来还是把我从医院里弄出来送到校医室了。还是打点滴……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是不是？我对自己说，笑笑，你是个勇敢的女孩！一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是个勇敢的女孩！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