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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王爷知道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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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知道张金宝一直和柳芜烟有联系,他每天都能看到张金宝在摆弄那些信鸽,他很想知道柳芜烟有没有问起他来,但他没有去问,他总觉得自己不该去问,有时他也想,难道问一下,自己就能怎么样吗?可他始终没有问过,只是在看到张金宝手里握着信鸽时,他想起在山寨里寨主和花瑾吃了柳芜烟那么多鸽子,自己此时也想抓一只来尝尝,但他却没有寨主抓鸽子那个本事。王爷太过于纠结要不要主动联系柳芜烟这个事情,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他们在离寨主和他那十万大军越来越远的时候,张金宝的信鸽,依旧在每天固定的时间飞来,这些鸽子是怎么调节好飞来的时间,每次都这么准。
就在王爷一行人越来越接近京城的时候,秦冠带着他那五万士兵连夜不停的赶路,已经从北边绕到了李骏的后面,秦冠让五万士兵原地休息,他只带了一个百人小队去见王将军。
秦冠对于劝说王将军回去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李远道在王将军身边还安插了别人,那个人对王将军下手怎么办。秦冠知道自己的这些担心有些多余,因为从他对林卫这几个月的了解,林卫做事一向严密,王将军身边那些李远道安排下的人早已被清除干净。他应该担心的是王将军自己,王将军到底倾向于李远道那一方多少,他没有把握,只是,同是戍边的将士,他不愿把王将军想得太坏,因为如果连守卫家园的人都已腐败到这个程度,那么其他人只会更加腐败。
王将军在看到秦冠的时候,心中是有些喜悦的,这一路上,他都在期望有些事情能拖住自己,能改变自己的行军方向,尤其是李骏走后,但他慢慢的发现,监视自己的人在一天天的减少,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的救星到了,他在看到秦冠的那一刻,彷佛自己已经被救赎一般。
所以秦冠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劝服了王将军,但他看出王将军似乎还有什么顾虑,就拿出林卫交给他的荷包,递给王将军,王将军看到荷包的时候,手有些抖的接过来,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只小铃铛。王将军当下便跪了下去,秦冠不知王将军为何这样,把他搀扶起来之后,王将军颤抖的说:“这个荷包是我夫人随身带的,这个小铃铛是我小儿子脖子上挂着的金锁上面的,我夫人和儿子被李远道接到了别的地方,我和她有约定,如果安全了,就托人送这两样东西过来,秦将军,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不知怎么谢你,我先前糊涂,被李远道威胁利用。”
秦冠打断了王将军的话,他说道:“救他们的不是我,是别人,王将军,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也看出你有苦衷,所以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回去了,救他们母子的人让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回去,那么他们母子会在老地方等你,其他的事情不是我能管的,但我知道,我们身为军人,第一要做的就是保卫家园。”
王将军带着剩余的十万士兵迅速的赶回西北,秦冠也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去自己那五万士兵会和,他下面要做的就是夹击李骏那五万士兵。
就在王爷几个到达京城外的那座寺庙的时候,柳芜烟也到了林家庄。
在他们到达的前一天,李贵妃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艰难产子过程之后,生了位皇子,李远道在皇子出生之后立即拿出一道圣旨,圣旨是皇上昏迷之前立下的,如若李贵妃生的是位皇子,那么便立新皇子为太子。圣旨一出,虽然有大臣对圣旨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他们想到皇上现今昏迷,而其他皇子在半年内不是病了就是突然夭折,能被立为太子的只有这个新出生的皇子,再者他们也慑于李远道的压迫手段便不敢公然说什么。
李远道虽然急着夺权,但也不敢做的太过,因为这个新皇子还太小,而皇宫又是福安的地盘,在福安手里的其他皇子的那些病,说来也不算严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突然痊愈,而他最担心的,还是天下人,他即便要夺权,也要堵住天下人的嘴,所以在皇上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他还是要做好臣子的本分,眼看着就到了四月初十,给皇上祈福诵经的和尚也要进宫来了。
四月初九,李远道昭告天下,京城外庆安寺的大师要进宫为皇上祈福诵经,全国斋戒三天。同时下发告示,悬赏名医进京为皇上治病。
张金宝在初九这天早早的就出去了,皇宫不用他去,所以他没什么要准备的,京城里还有正事在等着他。
张金宝前一晚得知善玉堂出事了,心想自己这边还没动手,善玉堂怎么就先被别人算计了。他正在想会是什么人对善玉堂下手的时候,柳芜烟的信鸽就到了。柳芜烟也知道善玉堂出了事,柳芜烟让张金宝去把局面轿得更乱一点。
所以张金宝早早的出去,在京城内各处奔波了一上午,扮演了各种角色,只为把善玉堂卖假药,卖禁药,以次充好,草菅人命的罪名作实。
张金宝心情愉快的在京城内瞎逛的时候,正好看到刚贴出来的皇榜,召集天下名医为皇上治病。他想正好寺庙里有一位,这就解决了武英如何进宫的问题。
张金宝的心情有些太愉悦了,以至于他没有发现,这一路上,一直有两个人在跟着他。
商宁和赵希跟着张金宝来到庆安寺外面之后就停住了,他们看了一会,商宁说:“怎么来庙里了,难道是个惯骗,以欺骗为生的。”
赵希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好人,今天又揭下皇榜了,难道他要进宫去行骗不成。”
商宁说:“管他去骗谁,不过今天倒是帮到了我们,看来他与善玉堂以前也是有不少积怨的。”
赵希说:“别管他了,只要不挡我们的路,管他做什么。”
说完他俩又停留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如果他们再多留一会,就会看到从寺庙里走出来的武英。
张金宝回去就把皇榜拿出来给武英看,说让他化妆一下,装成神医进去。
武英听后就不同意,上次装成善玉堂的人给王爷治病,结果弄出这一连串的事情,到现在还在困扰着他,这回还让他装别人,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张金宝说:“你又不是没装过,这回更没问题。”
武英说:“这回去的可是皇宫,跟那个,怎么比。”武英一激动差点把王府说出来,看着身旁的王爷,生生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王爷听后倒是有些好奇,问道:“你以前装作过别人吗?”
武英嘿嘿一笑,说道:“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全都是为了生计。”
王爷听后颇为同情的看了武英一眼,张金宝却在心里鄙视武英,他接着说:“那你想怎么进皇宫?说你的真实身份?这回我到京城,发现是真的有人在找你,你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武英听后说:“真有人在找我,难道是我师兄,对,你去找我师兄,他们比我厉害。”
王爷这时却问道:“你的身份有什么可掩饰的,不能说出来吗?”
武英听后皱着眉,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嗯,是因为,是因为我先前给你看病,肯定被李远道他们记恨着,我当然不能说我是谁了。”
王爷听后觉得似乎是有一些道理,便不再说什么。
张金宝继续劝说武英,他说:“你就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进宫你们几个也好互相照应着,不然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皇宫的守卫比先前更加森严,你想接近皇上,恐怕连边都碰不到就被侍卫打死了。”
武英听后还是有些不愿,但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同意。他拿起皇榜,揉成一团,丢到一边,说要化妆也要去找一些衣服,便出了寺庙去转悠了,他刚刚走出寺庙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看了看寺庙的周围,没发现什么,但他却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万一郭云风真的在帮李远道,那么找自己的就有可能是师兄,那如果师兄也在李远道那一边,自己就只好逃跑了。
四月初十,张金宝早早的就给大和尚和王爷化好了妆,大和尚和王爷的头发还没长出多少,所以把那些短短的发茬都剃掉就方便多了,张金宝在给大和尚化妆的时候,想起他们离开时皇太妃摸着大和尚的头说:“好不容易长出点头发来,摸着刚刚有些手感,就又要剃掉。”时那幽怨的语气和怨恨的眼神,他就觉得有些冷。
张金宝给大和尚和王爷画好之后,武英也弄得差不多了,张金宝看着武英的样子说:“这样看起来倒是真的像神医。”
武英说:“能不像吗,我照着我师父的样子弄的。”
张金宝说:“那你想好说自己是谁了吗?”
武英说:“药王传人。”
张金宝听后疑惑的看着武英,问道:“这么说没问题吗?”
武英说:“只能这么说了。”
张金宝在李远道的人没来之前让他们三个好好看看彼此,别进了宫把自己人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宫里那么多人,想找谁都不容易。
武英一边看着面目慈祥的大和尚,一边看着有些呆呆傻傻的王爷,心想,宫里除了这两个,应该没有秃子了吧。
张金宝又嘱咐了王爷一遍,让他一定要冷静,千万要记住自己是个聋哑人,别看到什么事情一激动说出话来,那可就什么都露馅了。
李远道的人对大和尚,王爷,武英随身带的东西检查了一遍之后便带着他们走了。
他们走进城门,走在京城清晨的街道上,走过清水河上的一座桥,王爷看着湖面上蒸腾上来的水汽,晨光透过房屋瓦砾的间隙投射出一道道光线,他忽然想起,大概就是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不小心走进了万花楼,在花瑾的屋里枯坐了一夜,大清早起来匆忙的离开烟花巷,那天早晨,他走上烟花巷另一座桥的时候,看到的和眼前的情景差不多,那时的烟花巷是安静的,大部分的门窗都紧闭着,只有蒸腾起来的这些水汽在晨光的照射下跳跃着。那天,他不仅看到了这些,在他很偶然的回头时,他看到一扇窗子正开着,那扇窗的帘子是烟花巷少有的白色,窗子内有个人正探出头张望,那个人似乎在看所有的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看,那个人便是柳芜烟。
王爷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到这些,脚下有些停顿,他回头去找张金宝,却想起张金宝并没有跟着他们,这时他已经去找柳芜烟了吧。
大和尚看王爷的脚下有些停顿,便及时过来拍了他一下,王爷赶紧收回目光,微低着头紧紧的跟着他们向前走去。
他们顺利的进入了皇宫,四喜把他们带进一处三进的院子,大和尚和王爷进了最里面的院子里,武英被带到外面的一间房里,武英还在好奇怎么如此顺利就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屋子里正坐着几个人,他们在武英进来之后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屋里的守卫问带武英进来的人道:“这回是谁?”
那人说:“药王传人。”
里面那人笑了一下说道:“看来他们是想在这里师兄弟聚会呢,咱这里就两个药王传人,一个神医门的,两个天玉堂的,一个善玉堂的,里面那院子里更多,一会你们各自门派的师兄弟好好聚聚啊,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都早就来京城等着皇榜呢吧。”
那个人自顾自的说完,也不管这些人听后理不理他,就同另外的守卫聊天去了。武英找了个椅子坐下,谁知旁边的人却哼了一声说道:“又一个药王传人,不知你们两个认不认识呢,当年药王在我神医门做的那些龌龊事情,他也有脸再去收徒。”
武英听后一愣,心想,这个孽畜是谁,自己这个当帮主的怎么没见过,不过对药王的仇恨演的太过了吧。
这时有另一个人说道:“卫先生,何必与那般人计较,想来他来此也是图名利的,有没有真本事还不一定,不过要是你那位掌门师父也来了,让我们见识一下,我们也算不虚此行了。”
那个人说道:“家师近期在闭关,所以便派了我来。”
武英听后更是一愣,心想,自己到底是失踪了还是闭关呢,不过,自己何时收的这么个不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