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儿冰凉》槑有烟

5、爸爸的离去 九

　　九年前，我们一家人去市里买过年所要的东西。在等红灯时，一个人从对侧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就是叶叔，当时我并不认识他。
　　叶叔一看到我们这有人，就像我们这边大声喊：“兄弟，帮我把小偷抓住。”
　　我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一家三口人。那个“大哥”应该是爸爸吧！可是依照爸爸他的性格可是不会的。
　　但是上天不会眷顾我的，爸爸把东西一股脑的放在地上，就冲了过去。当爸爸和那个小偷在扭打时，从他们的右侧过来了一辆货车。
　　“爸爸”我大声地叫，想告诉他有车，可是还没有等我说完，汽车的刹车声和妈妈的尖叫声，已经把我后面的话淹没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车都停住了，人流开始奔向一个方向。
　　我站在那里一动没有动，手里的东西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嘭”。
　　我蹲下身子，开始翻买来的东西。我记得，爸爸给我买了一个淡灰色的高脚花瓶。
　　爸爸说了，要把我种的玫瑰花插进去。爸爸说了，我种的玫瑰会很美丽的。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花瓶，可是已经碎了。我跪在那些碎片上，血从我的膝盖流出，像一大朵妖艳的玫瑰花。爸爸，这就是我种的，对吗？
　　我忘记我跪了有多久，只记得当时有人把我抱起来。我感觉好累好困，就慢慢把眼睛闭上了。
　　等我再醒来时，我发现我在医院的床上，双腿被纱布缠得厚厚的。
　　我下床发现走一步都很艰难，可是爸爸没有陪在我身边，我要去找爸爸。就在隔壁，爸爸就在隔壁，他躺在床上，身下的白床单染红了一大片。嘴里还不断地往外汩血。
　　看到我时，爸爸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叫我过去。
　　爸爸抚着我的头说：“香橼，爸爸不，不能陪你了。答应爸爸，不要用缘分的那个‘缘分’字，好吗？有缘分的人不一定能够在一起。”说完，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妈妈。
　　我刚想回答爸爸说不好，我喜欢缘分的缘，可是爸爸的手突然从我的头上滑落了下来，迅速而又沉重，我都来不及去挽住爸爸的手臂。
　　本来眼睛已经哭得红红的妈妈，一下子扑到爸爸的床前，抱着爸爸的身体说：“对不起，东明（我爸爸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帮他的，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妈妈让爸爸帮的忙，否则爸爸是绝对不会主动帮助任何人的。
　　我就很好的继承了爸爸这一点，不关我的事情，我是不会主动帮助别人的。我就这样认为，那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李香缘没有关系。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妈妈从爸爸的旁边推开，很大很大的力。妈妈她愣了一下，，但又继续哭了起来，我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需要，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安静安静。
　　当我捧着爸爸的骨灰回到家时，看到了从老家赶过来的爷爷。记得上次爷爷给我们寄来的照片，爷爷的背还是挺直得，可是现在，一下子感觉爷爷他老了许多。
　　爷爷抚摸着我手中的黑木匣子，眼泪就流了出来，滑过他带有褶皱的脸，落到地上。
　　我的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我使劲吸了一口气，径直进了屋，躺在床上，抱着“爸爸”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很吵。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爸，我就只有香橼了，她不可以跟着您走的。”是妈妈的声音。我没有出去，而是在等。
　　“可是你一个人带她也不方便啊。要不这样吧！香橼想跟着谁就跟着谁，我们谁也不要勉强她。好了，你去看看香橼醒了没有。”
　　听到这二时，我把门推开：“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决定留在这里。”爷爷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我，“我想多陪爸爸一会。”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再后来，爷爷回老家了，我和妈妈也搬家啦。搬到了一座楼房里面，也就是叶叔的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只知道这是事实，而我也必须接受。
　　我并没有恨妈妈，因为她还年轻。相反，我还很感谢她，能够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在她的家住下，并且照顾得无微不至。

作者有话说

　　终于是周五了，明天就可以睡懒觉了，好期盼一直有这样的日子，话说为了想一个好一点的笔名，研究了半天，没有什么结果，就只能叫我一直钟情的槑有烟，其实那个字是梅的繁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