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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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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时间晃过了20年,叶融融早就明白了当年妈妈离开时的表情,只是那个时候她太小,不明白那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其实,她能理解妈妈把她抛弃的。其实,在现实面前我们都是无奈的,即使我们再怎么挣扎也抗争不过现实。贫困,打败了血缘。她相信,如果没有贫困,她和其他的人会一样的,一样幸福。只是,生活太艰难了。再坚持也是徒劳。她从来不怨恨,从来不感伤,哪怕是所有的人说她是野孩子的时候,她也不难过!而在这么多年过去,唯一让她掉泪的是,谢梧歌在他妈妈离开的三年后去了国外,自此,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年,他十岁,她六岁。
在那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叶融融却学会了离别。她看着谢梧歌走进机场的瞬间,那么决绝,没有回头,没有话语,就那样走了。那背影如此倔强,叶融融那个时候不懂,不懂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掉,后来才明白,那个叫难过。
叶融融以为谢梧歌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是,这么多年了,谢梧歌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甚至连电话都没有。其实,谢梧歌的心里是怨恨的吧。他用离开表达了他的怨恨,他的愤怒,以及他的难过!
当叶融融看着金融时报上印着的“谢氏集团接班人高调回国”时的消息以及谢梧歌那张褪去了稚嫩,英俊得如同西方雕塑的脸时,叶融融哭了。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人来人往,叶融融哭得泪流满面。过往的人诧异的看着叶融融,可叶融融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那个,陪她一起走过艰难岁月的少年,要回来了!
只是,谢梧歌,你还记得我吗?
你一定把我忘记了,不然,这么多年你也不会不回来,你也不会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可是,即便知道你不记得我了,我也舍不得把你忘记,舍不得让你消失在我的记忆里。如果你一直都不回来,那该有多好。至少,我可以一直记着你!
即使,孤苦到老,也没关系!
叶融融在公园里待到暮色四合的时候,才回到了谢宅。
“融融,你回来了。”
20年过去,周妈的两鬓都已经斑白。眼角的皱纹也越来越深刻。
岁月,如此不饶人!
“奶奶,你怎么在外面?天都黑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不要总是出来等我。”
叶融融一看奶奶在外面站着,连忙过去扶住她的手。这么多年,周妈带着叶融融一直住在谢家,直到前两年周妈才没有做事了,本来是想带着叶融融用这么多年的积蓄出去租房子住的,但是,谢家看着周妈在谢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又孤苦伶仃一个人,就一直让她住在谢家,也就没有搬出去了。但是,闲暇的时候,周妈还是会帮忙做些事,只是,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而叶融融大学毕业后,也进了谢氏上班。一方面是报答谢家对她和奶奶的好,另一方面,能进入谢氏是很多刚毕业的学生的理想职业。叶融融大学主修的是英语,做的自然也是翻译工作,只是偶尔也会做一些文秘工作。叶融融一直跟着谢家淳做事,这么多年,谢家淳一直履行着承诺,没有接那个女人和女孩回家。看得出,对于谢梧歌的妈妈,谢家淳是很愧疚的,但是,已经没有爱了。而更多愧疚的是对谢梧歌。可是,他和谢梧歌的性格太像了,都是那么倔强骄傲的人,又怎么肯轻易低头认错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奶奶看你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就出来等你来。”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这样我就会早点回来了啊!”
“我给你打了,你手机关机了。”
“啊,手机没电了。奶奶,对不起。”叶融融懊恼的看着手机的黑屏。
“没关系,奶奶等一下没关系,奶奶就担心你。”
叶融融一听这话,眼睛就湿了。这么多年,奶奶对她一直很好,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听奶奶说这样的话,就想哭。叶融融抿着唇,没有答话,静静的听着。
“奶奶,就是喜欢在门口等你回来。奶奶还想早点看你找个好人家。”
叶融融一听这话,刚才的感伤全没了。
“奶奶,你怎么又提了!我都说了,我一辈子陪着您,哪也不去,谁也不找。难道,奶奶你嫌弃我了吗?不想要我了对吗?”叶融融佯装生气的看着奶奶,自此她大学毕业后,奶奶就一直在催她赶快找男朋友。只是,这么多年,叶融融就一直没有找过男朋友。叶融融虽谈不上漂亮,但是蛮耐看的,尤其是那双水灵的大眼睛。苹果型的脸肉肉的,很可爱。在大学时,叶融融就有人追,只是,叶融融在学校太沉默了,也自觉的拉开和男生的距离,慢慢的,也就没人抛橄榄枝了。大家熟悉的
叶融融也就慢慢的成为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上图书馆,一个人出去旅行的人。叶融融习惯了一个人,大家也习惯了一个人的叶融融。只是,谁也不会想到,一直一个人的叶融融,一直心如止水的叶融融,这么多年来,心里都住着一个人,一个让她思念的人。
“胡说,奶奶怎么会嫌弃融融呢奶奶只是想,等有一天奶奶不在了,能有人照顾融融,这样奶奶走了才能放心啊!”周妈的脸色有些凝重,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尤其这两年,越来越差了。
她的肿瘤细胞扩散速度越来越快了,只是,她没有告诉融融。她的病是融融在外地读大学时查出来的,她没有告诉融融,她怕她难过。
“呸呸呸,奶奶,快点和我做。说这种话多不吉利啊。快点快点。”
周妈看着单纯的融融笑了,看来没有告诉融融是对的,光是说说融融都这么紧张,如果告诉她,她一定得着急的和什么似的。
“好好好,呸呸呸。奶奶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聊着聊着,两人也已经回到了谢家。看着上下忙碌的谢家,叶融融大概也想到了什么,看来报纸上的是真的了。
谢梧歌,是真的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