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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任务交给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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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锋是旗奕的邻居。
对于这个人,韩玄飞的评价是:聪明、狡猾、伪善、温柔。去掉第三条,很像旗奕……或者根本不用去掉这一条,风度和气场也和旗奕很像。
事实上,他也是旗奕□□上的朋友和生意场上可靠的伙伴。
现在的情况是,旗奕想要把川野这码子事交给刃锋去做。
这件事情旗奕完全有能力解决,为什么他还要找刃锋帮忙呢?
韩玄飞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刃锋为什么主动请缨呢?
这次是一个叹号,韩玄飞忽然明白了,刃锋想要接收地盘,这样一来,由他出手,似乎更加名正言顺一些,而旗奕现在已经走上正途了,自然不会去计较。
而对于韩玄飞来说烫手的山芋被丢出去之后,他就更放心一些,因为自从他知道有人要对旗奕不利之后,没有一天能放下心来的,而旗奕几乎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现在,旗奕正和刃锋在客厅里说话。
刃锋取笑旗奕说:“看情况苍田把大批的人马都调动出去,看来这一次是想要把你像小树那样连根拔起了。”
旗奕看着他“没大没小”的样子,笑说道:“‘小’字去掉,再怎么说我的辈分也比你大。”
刃锋笑的有些隐秘,只见他的眼神像是蘸了涂料的刷子,把旗奕从头到中间,刷了一遍,然后定格在腰间以下的位置,流里流气地取笑说:“除了年龄,你浑身上下哪里比我大?”
旗奕哪能被他比下去,眼神瞬间发散出千万条魅惑的光线,藐视地说道:“有种的话,你就试试。”
刃锋也笑了:“只怕是某些人不敢,比如说那些有家室的、有人管的、在家里大气不敢喘的。”
旗奕丝毫不生气,他很高调地瞥了一下刃锋正在发送给某人的短信:“是哈,一想到你很快就要过上这种生活,我的心里就无比痛快。”
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刃锋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快就没有资格取笑旗奕了,手机上的那个名字可真是个大麻烦。于是,他只好转移话题:“如果苍田和川野看见自己的攻击对象,那么按照苍田的作风,一定会采取包围我们的蠢法子,到时候,既然把他们引过来了,可一定要想好一个突围的对策才行。”
旗奕不屑地说道:“围魏救赵,听说过吗?”
刃锋点点头:“你是说在苍田对付我们的时候,包抄他们的总部,然后迫使他们进退两难,不能进攻我们也不能退回去,再趁机下手?”
旗奕愉快的笑了,他觉得和刃锋说话,真的非常省事,事实上,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刃锋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听说过是自然的,不过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的。”
旗奕说:“我收到确切消息,苍田最近正在暗中大批调集人手来中国……”
刃锋:“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你的线人比我的还厉害?”
旗奕笑得更愉快些:“档次不同,不能一起比较,总之,苍田会把他全部的人马搬到中国。歼灭我们再回去。”
刃锋:“竟然有这种事,居然想要消灭我们。”
旗奕无意间飘过一个清亮狠绝的眼神,接着说道:“是啊,我也一直以为这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刃锋:“狡猾的小旗先生,已经把你的敌人变成‘我们的’敌人了。”
旗奕眯起狭长的凤眼:“有了这等好事,自然不会忘记兄弟。”
刃锋的眼睛里夸张地闪过一个“原来是这样”眼神。
旗奕:“我们消灭了苍田,便宜了“三文鱼”,我会找他助我们一臂之力。”
刃锋:“三文鱼”这个组织,在日本一向以凶狠出名,靠得住吗?
旗奕:“放心,只要鱼饵够大,连鲸鱼也会咬,何况是小小的三文鱼而已。”
刃锋:那我们要不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机把三文鱼也灭了?
旗奕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的志向还挺远大的哈。”
刃锋:怎么,不敢?
旗奕:那么远的地盘,易攻难守,我要来有什么意思。
刃锋这次赞许他的说法,不过他嘴上还是不肯服输:“说得对,‘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旗奕并不介意,话锋一转,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疏,苍田和川野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一点,要有第二个方案才行。”
这时,刃锋忽然语速极快,有点不正常地说道:“‘淹死的人都是会水的’、自作聪明的人何止你跟我?到时候,我就让他栽倒在自己的跟头上!”
旗奕:“你自己小心点,不要硬碰。”
刃锋:“那是冷兵器时代的打法了,我曾祖、太爷那辈儿就不用了。”
旗奕很自然地占着便宜:“那像你这种小字辈怎么个打法。”
刃锋这样讲:“我都是不太按照套路出牌的。”
旗奕和韩玄飞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旗奕曾经说过:“太傻的人不太爱按照套路出牌。”
刃锋自然要问:“你们笑什么?”
“笑笑对你的健康有好处。”听见旗奕这么说,刃锋觉察出他肯定没说实话。
继续刚才的话题,旗奕说:“先把你的如意算盘打给我听听。”
刃锋:“一开始的时候,我会放羊!”
旗奕:“羊是我吧?”
刃锋:“当然是你,不过……”
旗奕:“不过,你会挂羊头,卖狗肉,找一只代罪羔羊替我。”
刃锋在心里暗叹旗奕的城府之深,竟然连自己的想法都一清二楚了,有一个这样的对手着实可怕。
旗奕:“你不会想用人皮面具。”
刃锋:“这你也知道了,不会我的身边也有你的线人吧。”
旗奕:“以前玩过而已。”旗奕说的玩过,意思当然是用过这种方法对付过别人。
刃锋盯着旗奕那一双剑眉星目流连忘返地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所谓的善解人意就是这样了。”
旗奕继续胸有成竹地说道:“替我的那个人还是你们社团的犯罪分子吧”
还不等旗奕说完,刃锋即回答:“当然是。”
刃锋和旗奕一样,不会让无辜的人白白牺牲,只要是他拿出去当靶子的都是组织里面罪不容诛的人。再以他的身家性命作威胁,那人一般也会配合。
说完他瞅见韩玄飞在周围,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了一句:“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着,还去观察韩玄飞的表情,旗奕赶紧安抚:“那也没用,我作为人类对你这种灵长类不感兴趣。”
韩玄飞毫不领情,眼含笑意地说道:“一块钱两个,谁想要谁领走。”说完就穿过客厅去了阳台看风景。
他没有生气,他知道,刃锋只是在善意地跟自己开一个玩笑。
旗奕小声对刃锋说:“靠,你怎么变得这么毒了!”
刃锋洋洋得意地说道:“我一生下来就是个毒娃!你学不来的!”
旗奕看到他忽然高涨的情绪,抽动的俏脸,颇不正常的表情,知道他又嗑药了,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笑嘻嘻地说道:“小毒娃,真可怜,快点吃块糖吧。”
看了一小会儿,旗奕才慢吞吞地从刃锋的口袋里拿出一粒药,喂给它吃。
客厅里发生的一切被韩玄飞尽收耳内,这一切,简直令他难以置信,旗奕竟然纵容自己的朋友吸食大麻!
刃锋吃了“糖”,慢慢地恢复正常,看着难受地看着他:“你没看见老子难受成什么样子了,快点送我回家。”
旗奕既不敢送他回去,又存心要他好看,于是拨打了手机上的某个号码,不一会功夫就有人来铁青着脸领走了那个“毒娃”。
韩玄飞明白他们俩的交情已经不需要矫情造作了,那个刃锋大概也是自己戒不了了,而不是朋友不劝他。
刃锋走了之后,韩玄飞悄悄地问旗奕:“你把事情交给刃锋了,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么?”
旗奕颐指气使的表情,让日夜都跟他在一起的韩玄飞都感到惊讶,只见他抖了抖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又从正面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纤纤玉指”,高傲地说道:“像我们这种有身份的人连亲自出手都不常有,小弟实在太多,唉。”
韩玄飞暂且忍着他,诚实地问道:“那像我们这种有身份的人都应该做些什么呢?”
旗奕继续装着:“精人动嘴,笨人动腿。”
看到他那副神情,韩玄飞忍不住撇撇嘴,无言的“唾弃”,更胜于有声的指责,惹得旗奕直去掰他的脸,逼迫他直视自己。
韩玄飞:“用暴力会没有风度哦。”
旗奕:“要风度会失去温度哦。”
说着,一只不安分的手好像要解开韩玄飞的衣服一样探进领口肩头。
韩玄飞等到那只手以为有机可乘的时候,才捉住他,让他的兴致在快到达顶点的时候,戛然而止,然后高兴地欣赏着他满脸的意犹未尽,眼光移动,温柔又干脆地说道:不要。”旗奕知道自己的宝贝又该哄哄了,忍不住问道:“怎么,玄,你想去观战?”
韩玄飞哼的一声,也笑了:“幼儿园的事儿,有什么好看的。”
这摆明了是笑话自己呢,见到韩玄飞绷住脸,不笑的样子,旗奕再次忍不住对着人家动来动去的,那人想要伸手把旗奕推到一边去,结果,旗奕就像粘人的糯米糍粑一样,扔出去就会跟着自己的手,自动弹回来,弹力比弹簧还要强,直到最后,人家不愿意扔他,他就顺理成章地紧紧地黏在别人身上了。
韩玄飞的眼神,在旗奕周围飘来飘去,忍住笑,看着旗奕手里还依依不舍地攥着自己的衣服,不紧不慢地说道:“想要……继续?”
旗奕像小懒猫闻到鱼腥味那样笑了。
韩玄飞:“那我得先知道你们详细的计划。”
旗奕:“这也没打算瞒着您哪。”
韩玄飞:“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旗奕:“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不劳您挂心。”旗奕拖长了尾音,说得无奈,他不想这件破事打扰到宝贝。不过看到眼前那人的样子,旗奕知道那眼神正中自己的软肋。只有如此这般地说了。
韩玄飞一边听,一边微笑,一边点头。
旗奕:“现在,可以继续了?”
韩玄飞:“还有……”
旗奕:“做人不要要求太多——”还是拖长的尾音,还是宠溺的语气。
韩玄飞还是问出了自己内心天大的疑问:“昨天你不让我吃的那罐饼干到底放在什么地方了?”
旗奕笑得满脸甜蜜,还以为自己的宝贝是什么威逼利诱、糖衣炮弹都诱惑不了的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只胖饼干出卖了。
“这个添加剂太多了,吃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讨厌——我听够了这句话了。”韩玄飞没好气地笑着说道。
看着韩玄飞难得一见的任性的样子,旗奕愉快地盯着韩玄飞的脸,不停打量,好像自己第一天认识他。
好一会儿才说道:“看不出来啊,宝贝,我的竞争对手,我们家的小三小四,竟然是那些胖饼干们。”
韩玄飞的态度很坚决:“现在我是爱他们比爱你多一点。”
旗奕的眼神分外迷离闪烁:“是吃饱了才有力气爱我吧。”
那种眼神就算正经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韩玄飞也逗来他:“知道了还费什么话。交出来!”
旗奕:“那你只准吃一片。”
韩玄飞:“……嗯,我只能答应你一片一片地吃。”
旗奕又一次石化了,这宝贝远比自己想象的高端……
见旗奕一时呆住,不说话,韩玄飞问:“你答应了?”
旗奕无奈地说道:“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答应的。”
韩玄飞终于得逞了,他现在觉得厚脸皮的好处挺多的,这一切,都是跟旗奕学的,用旗奕的话说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韩玄飞的话说是取之于谁,用之于谁,总之老话说得是没有错的。
韩玄飞看到旗奕报来那罐子饼干,正得意间,忽然听见敲门声,旗奕丝毫不理那敲门声,叮嘱着宝贝:“宝贝快吃,吃完该干什么干什么。”
韩玄飞:“开门去。”
旗奕:“不去,就当家里没人。”
韩玄飞:“开着灯呢。”
旗奕:“就当我们出去的时候忘关灯了。”
韩玄飞:“……”无语。
旗奕关上了房间里面的灯,周围一片漆黑,KTV包间一样的波点小灯被打开,飘摇地转这头,随手一开,暧昧的音乐像羽绒一样,充斥着、蛊惑着每一个人的耳朵,在这个闪耀的夜里,好像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解放,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抚慰。
音乐的声音太大了。
房门口什么都听不见,即使里面的人声嘶力竭。
窗户外什么也看不见,不管室内的人摆出的姿势是多么的火热和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