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续写》千灿星

11、安局来访 旗奕住在警

　　这栋小房子，是韩玄飞单位分配给他的，当时经过旗奕的装修之后，别有一番温馨的情调。
　　小有小的好处，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到电器家具，中到锅碗瓢盆，小到餐巾牙签，什么都有，所以，快到玄下班的时候，旗奕又做起来自己的“分内事”——烧菜做饭，但是菜总要下去买的吧。
　　正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韩玄飞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他关切的声音：
　　“旗奕，我今天回去会带些菜的，你别出去，也别叫外卖，知道么？”
　　“知道了。”啊，小玄玄替我想的真周到啊，这么想着，旗奕觉得真的很满足。没有什么比宝贝关心自己更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过期的报纸，杂志，电脑，电视，旗奕逐一尝试，消耗着宝贝不在的时光，在他看来，这些时间就是应该快点过去，因为宝贝都不在，真是的。
　　当他吃完了屋子里储存的少许速食、饼干之后，终于忍不住第N次看了一下手表，6:30了，天已经蒙蒙黑了，宝贝还没有回来。
　　一瞬间，旗奕想了不知道多少种可能，心立刻紧张地乱跳起来，拿着电话的手也抖动起来……
　　嘟……嘟……嘟……
　　“喂？”
　　还好！旗奕松了一口气，噼里啪啦地就说起来：“宝贝，你下班了吗？不回家去哪了？我很担心你，你现在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吧……”
　　韩玄飞嘴简直伸得像蚊子那么长，但他始终找不到下嘴的机会，最后他只有说，刚下了班的时候，郊区发生了一起命案，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走得慢了一点，就不上去帮忙了。
　　旗奕这边数落着他：“这就叫‘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不找你找谁？”
　　韩玄飞说“我正要回去了。”
　　旗奕：天都黑了，别去买菜了。
　　韩玄飞：这个世界上呢，有‘灯’这种东西的。
　　旗奕：那我跟你一起去。
　　韩玄飞：你不觉得太显眼了吗？
　　旗奕：那我叫人暗中保护你。
　　韩玄飞：几步路的事儿。
　　旗奕：你怎么警惕性就这么低呢？亏你还是警察叔叔。
　　旗奕听见有人敲门，不过玄还没打完电话呢，先让他敲一会。
　　韩玄飞：你听见有人敲门了吗？
　　旗奕：手机传音效果这么好。
　　韩玄飞：你听见了？那你怎么不开门呢？
　　旗奕：你怎么知道我没开门，听力不错啊。
　　韩玄飞：废话。敲门的人是我！
　　旗奕开了门，果然见到韩玄飞，两人互相看了看，忍不住笑起来，韩玄飞还不断地嘲笑着旗奕是个傻子，旗奕也觉得自己当了一回二货，他生命中绝无仅有的一回。
　　二五零啊！有木有！
　　再看，手中提了不少从超市中买来的菜，不过有一些奇形怪状，平时宝贝不怎么吃的，比如说：很长的山药根，尖锐多刺的榴莲……
　　“宝贝，你这是拿来当武器的么？”
　　“算你聪明，在来不及拔出配枪的时候，这就用上了。”只有这一根山药，的确是韩玄飞想用来防身的。当配枪还来不及拔出来的时候。
　　“那这个怎么用？拿起来打对手的话，太轻了吧。”只见旗奕举起了一瓶比葡萄酒还要高瘦的瓶子，那是用来装橄榄油。
　　韩玄飞开玩笑说：“这个主要用来展示自己的力量，不是用来打敌人的，是用来打自己的，用它敲自己的脑袋，然后发现它七零八落，脑袋没事儿，然后镇住对方。”
　　旗奕笑的开心：“力度好掌握吗？”
　　韩玄飞：“你也可以试试这个，杀手锏小蛋糕。”
　　旗奕好奇：这个要怎么用？
　　韩玄飞：这个以诱敌为主，如果他肯吃，你就有机会逃跑了，并且胜算会大一些。旗奕张口吃了一整个小蛋糕。用快要闷死的声音说：“这么好吃，我才不舍得给敌人吃呢。”
　　韩玄飞：“放心，总有一款适合你。”说着，韩玄飞拿了出来。
　　旗奕一看，这是一副扑克牌。
　　“可以当飞镖用。而且，先生你长得这么帅，用起来一定很拉风的哦。”
　　韩玄飞完全换上了一副售货员的语气，其实那扑克牌根本就是买东西人家送的。
　　旗奕轻描淡写地说：“我试试看吧。”
　　然后就像电视上把扑克牌撇进西瓜那样，只见手臂甩开一道潇洒的弧度，扑克牌就飞落了出去，直直地插在了不远处的门上。
　　韩玄飞忍不住惊讶地赞叹，他想不到旗奕还会这一招。
　　看到韩玄飞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呆滞”、神往的眼神，旗奕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玄你还好吧？”
　　韩玄飞也忍不住上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做这样潇洒的事情，本来就是许多男孩在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梦寐以求的：“教教我吧。”
　　旗奕心中大悔，原来这个看起来执拗、倔强的宝贝，只要几张牌就等打动他的芳心，早知道就早点使出来了……
　　“教你可以，不过，你不能不劳而获。”
　　韩玄飞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先生，请问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旗奕：“睡觉之前再告诉你吧。”
　　韩玄飞知道那家伙又不怀好意了，上一次，他说要玩几个新花样，结果非要搞什么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弄得腿和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结果他还是不知满足的样子……想到这里，韩玄飞的表情有些腼腆的不自然。
　　“那我要学会了再答应你。”韩玄飞留了一手，这样就不会落人口实了。
　　旗奕有点狡猾地看着韩玄飞说：“好。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那我先去做饭好不好？
　　“好。”
　　“既然宝贝同意，那我就去了。”旗奕仿佛猎人看着狐狸落入自己布置的陷阱一样，洋洋得意，走去料理台之前，还临别秋波地朝韩玄飞抛了一个眼神，春天的感觉，让心变得很柔软，被旗奕这么一看，韩玄飞心里酥酥麻麻的，顺其自然地低下了头，再看旗奕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没走，还站在不远处观察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盈盈的笑意简直让人想要痛扁一顿，不由得恼羞成怒，转过去打开电视不看他。
　　旗奕大笑。
　　这样的套房，客厅跟餐厅是连在一起的，餐厅在背面，客厅在南面，所以旗奕边做菜边和韩玄飞说话，对话一点也不困难。
　　“宝贝，还记得在纵横的时候么？有一天，你在看电视……”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来，不怀好意地回头看看韩玄飞。
　　“是啊，你去洗澡了，就像这条甲鱼兄弟一样。”韩玄飞看到旗奕正在洗甲鱼，故意这么说道。
　　好啊，敢骂我，不乖的宝贝，我这次要教你好看，“还记得房间里有一摞漫画书，上面的内容啊，真是……啧啧……”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发出些感慨来。
　　看见就快说到重点了，韩玄飞终于败下阵来：“低调点——，奕哥。”
　　“会叫‘奕哥’了？求人真是不如求己啊。你不如自己过来堵住我的嘴吧。”
　　拿什么呢？能堵住他那张嘴的自然只有韩玄飞的舌头。
　　“我买东西的时候，人家还送了一小袋鸭舌，想要舌吻的话，请便。”韩玄飞说。
　　“不同类型的舌头，你别给人瞎配好不好？”
　　“哦，你要口条啊？猪口条（猪舌头）？”
　　出乎韩玄飞意外的是，旗奕这次竟然没有还嘴。
　　下一秒，他就看见旗奕对着一只圆葱笑嘻嘻地说：“小圆葱，敢惹我，小心我一层一层一层地扒了你的小衣服，狠狠地欺负你。看你还敢不敢和我顶嘴啊。”
　　韩玄飞不敢再说话了。
　　旗奕得意冲韩玄飞笑笑。
　　韩玄飞讪讪地说道：“我猜他一定不敢了。”
　　旗奕没有表态，扫了一眼电视，暧昧地说：“哟，还是风景片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有那种感觉吗？”
　　韩玄飞知道他指的“感觉”是什么意思，自己根本就没在真的看电视，就忙换了台。
　　（不理解的童鞋退回去看原著吧。上部好像是。）
　　过了几分钟，韩玄飞终于有了觉悟，说：“我帮你吧。”
　　“你啊，还是帮着吃吧。”
　　韩玄飞被小看了，卷起袖子就站了起来，旗奕以为他真的要帮自己，这家伙走到拐角处竟转身去了洗手间。
　　旗奕大吼：“要是我哥知道你这么对我，非心疼地哭不可。”
　　韩玄飞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是会哭，不过是心疼我！
　　出来的时候，韩玄飞洗了手，做出了要帮忙的姿势。
　　“您来的很是时候，可以吃了。”
　　“啊？？都不给我机会的？”韩玄飞稍微有一丁点儿内疚，没想到刚才料理台上还是刮好的鱼、切成丁的肉、择好菜心的油菜，这么快就变成了糖醋鱼、宫保鸡丁、虾仁炒油菜芯儿。甲鱼也变成汤的一部分了。
　　韩玄飞：“行了，别忙了，我们吃饭吧，别把你给累着了。”
　　说着就帮着拿出碗筷。
　　受到抚慰的旗奕，没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刚给韩玄飞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自己夹了个虾仁，门铃就响起来了。
　　细心周到的旗奕在房间里安装了一个门铃视频，就在门口那个地方，现在显示的是，来的那个人是安局长。
　　安局长就是韩玄飞所在的那个公安局的局长。
　　这个安局长也当时找来还是自己的学生的韩玄飞去做卧底，然后提拔他的那个安局长，安峥嵘。
　　安局长50岁左右，一直把韩玄飞当成儿子一样看待，并且对于他曾受伤一直很内疚，也很钦佩韩玄飞的正直勇敢。
　　“安局长来了，你先躲起来。”韩玄飞说。
　　安局长是认识旗奕的。让他知道了之后，要怎么解释呢？还是不知道的好。
　　“好吧。”旗奕无奈地撇撇嘴，“饿得不行了，都。”旗奕嘟嘟囔囔地去了卧室。
　　韩玄飞无情地收走了旗奕的碗筷，还有玄关处鞋柜上的鞋子，然后去开门，再怎么说也是当警察的，利落。
　　“安局？贵客啊，您怎么来了。”
　　“家平啊，别给我打官腔。”
　　“快进来坐吧。”
　　“吃饭哪？”
　　“是啊，您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我……我还真没吃晚饭呢，我刚从局里来，最近出了不少案子啊，正好，你师母加班，我也懒得回去了，不如来你这做坐坐。你不介意吧。”
　　“安局，怎么会呢？我平时想请还请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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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边说，一边上了餐桌。韩玄飞在心里叫苦不叠，看架势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了。
　　旗奕的那只碗，现在就捧在安局手里。
　　即使心里想着那个饥饿的灾民旗奕，韩玄飞也不得不恭敬地递上去。
　　“哎，家平，你这做菜……你这菜做的也太好了吧！怎么能做的这么好？是你自己做的么？”
　　“哦，我，我没事就照着菜谱学了学。”
　　“哎，那这鱼是怎么做的？你教教我，妤竽就喜欢吃吃这样的鱼……”
　　安妤竽是安局的女儿。
　　“这个，刚从网上查的菜谱，现在要我说我就忘得差不多了。那个，我今天总结总结，明天给您，好不好？”
　　安局的眼睛里闪着光：“家平，你是不是搞对象了，不会听说有人来，就躲进屋里了吧。”
　　说着试探性地朝屋里喊着：“出来吧！”
　　韩玄飞笑了，真是职业病，这一贯是对待罪犯的办法，敲山震虎啊。
　　这样的事情，聪明的旗奕自然比聪明的一休都懂。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脸红了：“怎么会呢？有对象给先介绍给您。”
　　“介绍给我也行，不过得先过你师母这关。”
　　韩玄飞立即意识到自己口误了，低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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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说了一些话，安局长边吃边说。
　　韩玄飞碗里的米饭却是没少几粒。
　　韩玄飞平时是很敬重这位局长的，而且能和他长谈，局里小字辈的人都感到无上的荣耀，可是，旗奕那家伙应该饿极了吧，中午就没有吃饭，安局来的不是时候啊。
　　唉，可怜的旗奕。
　　如果是旗奕，怎么都不会委屈他饿肚子吧……不过，这情况也是事出有因啊。
　　叮铃铃……
　　安局接了个电话，韩玄飞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电话上了，他希望这个电话能带走安局。
　　“妤竽，……哦，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啊，你跟你妈别等我了，我今晚在家平这里睡了。哦，好好，你放心吧。”
　　韩玄飞终于知道什么是绝望了。
　　安局，工作了一天，累了吧。吃晚饭快点睡吧。
　　“好。”
　　安局边说边往里走。
　　这是个套三的户型，一共有三间卧室，韩玄飞和安局长几步来到房门口，才发现有三间房子都是关上门的。
　　旗奕到底在哪一间里面呢？韩玄飞有点微微出汗了……
　　韩玄飞到底是韩玄飞，办法总是有的，情急之下，他大声对安局说：“其中一个房间的锁是坏掉打不开的，剩下的两件都行，说看看安局的手气吧。”
　　这时，旗奕就趁机在里面锁上了自己这间的门。
　　安局笑笑说：“这其中一间房里有个人，你猜是哪一间？”
　　韩玄飞一惊说：“怎么会呢？”
　　安局：“家平，我以前可是反扒大队的，开锁我是能手，锁芯就连保险箱里一个小零件松动一下，我都能听出来。”
　　韩玄飞：怎么回呢，不会的，窗户有保险杠的，不会有贼的。
　　安局顿时摇摇头：职业病啊，没办法。
　　韩玄飞：安局，我给您收拾下房间，您快睡吧。
　　安局：“不急。“今天来，其实是有事跟你说。”
　　韩玄飞心里没底： “什么事啊。”
　　安局：“你真没对象？”
　　韩玄飞：“没有……吧。”
　　安局：“你小子，有没有都不确定啊，到底有没有？”
　　韩玄飞：“您又想给我介绍对象啊？”
　　安局：“啊。你师母的亲戚。不错。”
　　韩玄飞像是在和安局开玩笑：“男的女的？”
　　安局长笑了：“女的，你看行吗？”
　　韩玄飞：不行，安局，其实我是个同性恋，我喜欢男的。而且现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安局：你老推辞什么啊？不用结婚的？你爸你妈不着急啊？
　　韩玄飞：安局，你知道么？在不少国家，同性恋已经可以结婚了，我觉得中国将来也会这样的，而且……
　　安局：“行了，找借口也得找个能说得过去的嘛。”
　　韩玄飞：我男朋友就在屋里。饭菜是他做的，所以刚才我没说出食谱，对不起，安局，房间里确实有个人，我刚才对你说谎了。
　　安局不辨真假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韩玄飞：他今天一天有两顿饭都没吃，好像很饿的样子，我很想叫他出来吃饭，但是你来的时候，我对他说躲起来，因为我怕你不能接受……我，我不知道我还应该说什么、怎么说。
　　房间的隔音效果一点都不好这一切，刃锋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讶异地说不出话来，怎么，今天他的玄变得这么高调？简直像要出柜似的，不管不顾的。
　　从玄的话里，他感受到玄给予他的那份看似沉默无言的感情，是多么的热烈，多么的沉重……
　　安局终于说：“真的？”
　　韩玄飞：“嗯。”
　　安局：“就是每天来接你的那个亲戚吧。”
　　韩玄飞：“你都知道了？”
　　安局苦笑：“这流年不利的，不管谁有一个这么好的亲戚，都值得怀疑。”
　　韩玄飞：“我们不是乱来的那种……我们，决议在一起，是真心的，他对我很好。”
　　安局正色说道：“我看你对他更好，一顿饭不吃，就把你心疼成这样，你知道刚你跟我说话走了几次神吗？”
　　旗奕听了面上为宝贝担心，心里却所不出的甜蜜。
　　韩玄飞简直不敢抬头看安局的眼睛：“我……”
　　安局敦促：“那你还不让他出来吃饭？
　　韩玄飞犹豫：“我怕您接受不了。”
　　安局自嘲：“我接受不了管什么用？你都接受了。”
　　韩玄飞恨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现在要怎么收场呢：“他……”
　　安局安慰道：“行了，别矫情了，不就是旗奕那个狼崽子吗？”
　　韩玄飞惊讶了：您怎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局像长辈注视晚辈那样，看着韩玄飞，爽快地说了一句话：“我今天，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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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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