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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红颜白骨 暮色中,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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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氤氲水汽,四面雪山,朦胧的视线使这里异常的不真实。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被升腾的水汽笼罩着,像在雾里一样。
看着前面原学简恍恍惚惚的身影,听着周围间断间续的声音,潘文愣了一下。前面温泉流过的深处,浓雾越来越重,几乎凝成白色。潘文回身看后面,已经看不到松树倒地的入口,周围处处是浓雾,潘文心想这浓雾来的好快啊!只能听到周围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却看不到人影。
“童大哥,你在前面吗?”潘文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原少,茂茂,你们在吗?”除了周围窃窃私语声,什么都没有。
潘文有点心慌,试探着往前走。
前面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才来啊!看我编的这个花环好看吗?”
潘文顺着声音看去,呼吸一滞,刚才还浓重的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明媚的山谷里一片郁郁葱葱,四面的山上开满了艳粉色的杜鹃花,一团一团,一片一片,遍布满山。蜿蜒的泉水边坐着一个穿白袍的女人。她头顶着一支粉色花环,正对着自己略微抬头展示头上的花环。数不清的小辫子在脑袋上乱晃。
潘文看着面前的景象,惊呆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那女人冲着潘文招手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说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说不出的清脆甜美。
潘文没有动,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女人看潘文没有动,放下手,叹了口气说:“你终究还是来了,雄鹰也有归巢的时候,你可知我等的辛苦。”
说完站了起来,白色的袍子随风摆动,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衫裤,那般的红艳,浓重。说完向前走了一步停下,歪着头微笑看着潘文。潘文看见了她右腮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你怎么还不过来,傻瓜。”女人哀怨的说着。
潘文不由自觉的往前走了过去。趟过泉水。站在那女人面前。
近了,反而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只知道应该很美。
女人纤细的手指划过潘文的脸,潘文觉得一丝凉。
“这里美吗!我们相识在五月,你说过这美丽的塞若该(杜鹃花)都不及我的笑。你说过的…”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我就在这等你。等了你好久,我都生了几次气,再不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女人低低絮语,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潘文感觉视觉很美,美的像画一样,声音很温柔,一丝丝的缠绕自己,可身体却异常的冷。这不对,这不对,潘文在内心说着,自己不是他的丈夫,可是却很心疼,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
女人抬眸看着自己,微笑着,对着自己的脸压了过来…
潘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是真的停止了,潘文喘不上气来,胡乱的扑腾着,一口口的水呛入喉咙里。潘文感觉后背被人揪着提了起来。
一阵寒冷袭来,让潘文清醒了不少。潘文被人摔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周围皑皑白雪,升腾的水汽。哪有什么杜鹃花,哪有白袍的女人 。
童铁上前用力的拍了拍潘文的脸,确定他眼神清明才放手。潘文被冻得一哆嗦。
“你怎么了,刚才像着魔了似的往水里走,要不是刘峰绊住你的腿,你摔倒了,你就要进河里了。这么冷的天,这可不是开玩笑。”童铁担心的说着。
潘文好半天才缓过来,自己的头发都湿了,虽然身上没进水里,可脸却实实在在的跌进去了。看着潘文直打哆嗦,原学简把自己的羊毛围巾围在了潘文脑袋上。
潘文看着大家把自己刚才遇到的说了。
刘峰摇摇头说:“你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这谷里怨气太重。”
茂茂两眼发亮的看着潘文说:“那女人漂亮吗?亲到你没有…”
原学简皱着眉没有说话,沉思的看着潘文。
潘文觉得很不自在。心想这要是亲到了,自己是不是就没阳气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怎么没响呢!那是幻觉吗?怎么那么真实啊!
“干活吧!这里阴气重,别呆长了。”童铁甩手拿出工兵铲。
潘文跟着童铁往前走,把头灯打开,这么一会功夫,天就黑了,再过一两个小时估计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潘文用力的把脸裹在围巾里。
潘文环视着周围,四周都是不高的山,连绵在一块,环抱着这里,要不是那个缺口,这里几乎进不来。潘文走到茂茂身边说:“茂茂,你说这里风水好吗!我怎么觉得不好呢!”
茂茂吃力的扶着头顶的头灯说:“你还有两下,看出不好了。可不就是不好,看着灵秀,其实不然,四面环山,囚也。这眼泉水很难得,穴有泉眼聚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可坏在这山和这水不能在一起,困水局,没来龙去脉。时间长了阴气不散。”
潘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自己觉得不好,也说不清楚,但茂茂一解释就豁然开朗了。
茂茂说完又转头审视着潘文说:“听你刚才说的,估计这女人死时怨气颇重。哎….你说怎么就你产生幻觉了呢!有没有可能你前世就是她丈夫啊?”
潘文白了茂茂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才是她那死鬼丈夫。”
前面有惊呼声。潘文拽着茂茂快走了两步赶上来。就看到几个人围在一处土墩。圆柱形状,凸起的顶部有半人多高,砖石建造抹灰,墓砖码放的很密。前面倒着一块墓碑,一米多高的墓碑断为两截。
原学简蹲在地上用手擦拭着墓碑。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
墓碑上的字可能原来刻的就不是很深,两百多年过去了,辨识不全。原学简用手套仔细的擦拭墓碑,直到都露了出来。三排字,分别用满、蒙汗写的。中间是满文,东边是蒙文,西边是汉文。依稀能辨认有“皇帝制曰”、“天家有庆”、“封尔为郡”、“皇清乾隆贰…”等等断断续续的字样,大家也只能认清汉文,如果没有汉文连一个字都认不全了。
原学简反复摸着墓碑不说话。
童铁几个人都隐约猜到这原少和这墓碑主人有些联系。看他这个样子没个完,刘峰瞅了童铁一眼,童铁点了一下头。
上前对着原学简说:“原少,天有点晚了,最好早动手,到了午夜不好。容易惹事。”
原学简抬起头轻笑一下说:“你说的对,动手吧!”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从侧面挖地开口通到墓室里,没打算直接把墓直接全挖开。一是都挖开费力气而且后面不好还原,总不能让墓穴裸露着,这样太缺德,而且看原少那样也不能同意。
茂茂丈量了一下在幕后北面定了一个位置。童铁、刘峰和潘文三个人轮流挖,刘峰用砍下的树干在近处吊了一个大灯照明。童铁让原少和姚贝娜收集干柴点火堆,让大家取取暖,也防止有野兽过来。
挖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碰到墓砖了,用铲子敲了敲。开始挖墓砖,这是个技巧活,不能硬来,墓砖碎裂坍塌就糟糕了。童铁和刘峰挖墓砖,潘文在旁边帮忙。原少在旁边一直注视着。挖墓砖有几样特殊的工具,有一把形状特殊的小铲子,一个狗爪,一个薄竹片做的东西。还有一个三角形木方。
没多久就挖出了一个半米直径的口子。放了二十分钟的风,空气流通了,每个人带上面罩准备进去。童铁看了一圈,对着刘峰点了一下头说:“你留下看着外面,有事我叫你。”
刘峰没有说什么。点了一颗烟,只看到火星明明灭灭,看不到脸。
童铁最先进去的,潘文被安排最后进去。
等潘文爬进去后,里面已经被照的很亮了,墓室不大,没有甬道,没有耳室,只有不到二十平圆圆的主墓室。墓室里没有进水,所以棺木还保存在原位置。墓室周围散落着很多陶土罐。还有一副像是马鞍的东西堆在角落里。其实按当时蒙古人的习俗是要天葬或火葬的,土葬是满清人入关后学汉人风俗慢慢形成的墓葬形式。
潘文仔细看了看墓室周围的墙壁,只有东侧墙壁上有一副壁画,很清晰,是一个女人坐在水边,一只手抚着脸庞。看着水面。头上梳了好多小辫子,带着一个由珊瑚和银饰串成的额箍。摸着脸的那个手上带着一个比较宽的白色手镯。
童铁和原学简围着暗红色的棺木饶了一圈。童铁拿出狗爪子勾住棺盖开始翘。
潘文也过来帮忙,撬开了横向四个棺钉,纵向八个棺钉,示意四平八稳的意思。缓缓推开了棺盖。厚厚的棺木推开,里面没有内棺。
里面躺着一副白骨,已经辨不清衣服。白骨上两个黑洞再也不复主人那美丽的眼睛。
潘文看着尸骨,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壁画,想起刚才的幻象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童铁看了一眼原学简,他是这次的老板,棺木里的东西是他的。所以他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