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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图娅 潘文和原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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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和原学简几个人齐齐看向巴图,不明白他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干嘛还被狼攻击。
巴图盘腿坐在地上哈哈笑,瞅着大家的目光,炫耀的转身拽过先前背着的小篓子,揭开上面破被。潘文抻着脖子往里看,不禁“呀”了一身。
篓子底下佝偻着两只灰色的小狼。其中一只耳朵上还少了一块。有点象“一只耳”。
“看到了吧!最近发现那有狼窝,我是去掏狼崽子的。”巴图领着后脖子把两只狼崽领了出来,放在毡垫上。用小刀削了一块带血的羊肉喂它。狼崽拱了拱鼻子,张口咬,半天咬不下一块来,还在拼命的撕咬。
“本来我是瞅准了母狼出去了才进去掏狼的,没想把半路上那母狼又回来了。这才碰上,这下了崽的母狼可厉害了。要不是童兄弟我就难说了。”说完感激的看了一眼童铁。他女人也马上给童铁填满茶汤。
“那小狼是怎么死的?”原学简看着狼崽说。
“那母狼咬我的时候,掉了一只下来,后来被童兄弟抹了脖子,活不了了,就上去一口咬断了小狼的脖子,后来那只,可能是我们跑的时候自己爬出去的。”巴图热情的撕下一块羊排递给童铁,童铁看着那肉里还渗着血丝的羊排慢慢接了过来,吃了。茂茂惊奇的看着童铁把那块肉给吃了,扔了骨头。随后还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奶茶。
“为什么要掏狼?”潘文心里有点不舒服。
巴图咧着嘴笑着说:“我们村的男人都会掏狼窝,养活了好卖钱,一窝能活下一两只,能卖不少钱。草原上的人都爱养狼,有烈性,好用。”
说完侧头看看潘文放在地上的包说:“你那只多半是活不了了,别费心了,省着回头心里不得劲。”
潘文打开包掏出狼崽,把他放到毡垫上。它也不动就窝在那,但身上发着抖,旁边那两只还在撕咬着肉。潘文低头看了看,犹豫一下说:“巴图大哥,有羊奶给我点吗?”
原学简不知道潘文藏了一只狼,惊奇的伸手摸摸。
“怎么,你想养。”原学简抬头好奇的看着潘文。那眼睛里是所有男孩都曾梦想的东西。可能每个男孩心里都藏着一只小野兽,童年时都想养一只凶猛又听话的狗。
“活不活还两说呢!”潘文看着巴图说。
巴图说狼离开窝不好养大,一个多月的狼要吃碎肉,偶尔喂点奶,
巴图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女人说了几句话。女人不会汉语,在旁边一个锡桶里舀出一碗羊奶递给潘文。潘文点头接了过来。用手指沾着喂。巴图一脸浪费的样子。草原上的牧民辛苦,从不浪费吃的东西。
那狼崽一开始没反应,后来舔了舔。最后潘文把它放到碗旁边让他自己喝。它喝几下就萎顿在地上,又爬起来喝。
童铁看了潘文一眼对着巴图说:“跑了一只,不会麻烦吗?”
巴图摸着自己的大胡子说:“一般我掏狼后会绕着卡卡湖回来,这样狼就闻不出气味了,不过你们的车更好,又快,他应该找不来的。”
晚上巴图把毡包让给了童铁他们,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去了隔壁的毡包睡。刘峰建议明天停留一天让童铁休息,原学简同意了。毡包对于六个人睡来说,有点挤,大家紧挨着,倒是不冷。潘文把狼崽放到了巴图装狼的篓子里。那个一只耳还打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潘文。这一晚潘文睡得异常的好,好像好久没这么暖和了。早上醒来时姚贝娜咬着牙说:“你晚上把被都抢走了,还裹在身上,睡得死猪一样叫不醒。”潘文低着头摸摸脸没说话。
巴图腿伤了还拄着一根棍子来来回回,他女人一个劲的对着他喊,他只当没听见。原学简温和的看着这对夫妻忙忙碌碌。童铁的伤不重,但腿冻上了有点麻烦,早上刘峰拿那油帮童铁搓,童铁的小腿已经变成紫红色了,但并不十分疼。童铁也能自己走。
上午潘文帮巴图女人去河边打水,原学简也去了。俩人没经验,手忙脚乱的破冰打水,往牛车上装,脚一滑半桶水洒在牛车上。牛烦了,蹬蹬就跑了。潘文和原学简扔了桶和铲子就追牛车。等追上时,潘文半条命都要跑没了,死拽着牛车不放,那牛还直梗着脖子。这牛是牧民的重要财产,可不敢给打个水就丢了。俩人又回去捡桶和铲子。等俩人回去,巴图的女人那仁正站在栅栏外等着呢。那仁的意思是太阳。潘文觉得好听,就多叫了几遍,那仁听见了就看着潘文笑,也不说话。潘文就又叫。茂茂像看神经病一眼看潘文。
把水车扔给那仁,潘文去找巴图,希望巴图帮自己也取个蒙古名字。潘文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无论是姓还是名,那是她奶奶照着别人家女孩随便给起的。
巴图诧异的瞅着潘文说:“我不会起啥名字,你要起就去找俄日德木图老人,他是我们这有学问的,孩子名字都找他取。让孟和带你去。”
潘文进毡房找孟和,遇到刘峰。刘峰听潘文要起名字笑着说:“起名字在这里是比较严肃的事情,你要求人家起,就得带礼物。”
潘文到底没有刘峰涉世深,不够老道,没想到这些。潘文在毡房里转悠了一圈从背包里拿出了上次去大散关用的工兵铲,这次也带来了,但没想到配备的装备里也有,就一直背着,也不嫌沉。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牛肉干,觉得人家这里就不缺牛羊肉,就又塞了回去。偷偷在越野车上拿了几盒午餐罐头装了。
找到孟和时,他正在凉新捡来的牛粪。一听潘文要起名字就高兴的领着潘文走。孟和会说汉话。这的小孩普遍都会说汗话,好上学用。到了一处有骆驼的蒙古包外,潘文看着那高大的骆驼,围着转了一圈,一阵稀奇。
一个弯着腰的老人从毡房里出来,孟和上前弯腰对老人说着蒙语。潘文站在边上也跟着弯腰。老人听了孟和的话笑着对潘文伸出手,潘文马上把手伸上去握住,并再次弯腰。老人笑了笑,让潘文进毡房。
毡房里点着酥油灯,供着一张释迦摩尼图像。旁边供着一尊药师像。地中间的铁炉里烧着砖茶。毡房里弥漫着一股奶香味。
老人坐在中间招呼潘文和孟和坐下。潘文坐在了旁边下手。老人从身后矮柜里拿出碗递给潘文,给潘文倒了一碗茶汤。潘文马上把茶喝完,老人笑着又倒了一碗。
“你为什要起名字啊!” 俄日德木图老人微笑着看着潘文,说的是汉话。
看着老人的微笑,让潘文很舒服,这是一个慈祥的老人,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犹如沐浴在阳光中,有被爱护的感觉。这是潘文从来没有接受过的。潘文不禁心生仰慕。
“我喜欢这里,也喜欢那仁的名字,也想要一个美丽的名字,和这里的草原一样美。”潘文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老人点头说:“你出生在什么时候!”
“9月30日”潘文看着老人身上的绿松石。
老人仔细看着潘文,低头想了一会,又在身后矮柜里拿出笔和一个旧的笔记本。
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递给潘文看:“图娅”
潘文默默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孩子你需要太阳的光照射你,防止你迷失在黑暗中。我把草原上的光送给你。图娅”
潘文拿着小本子看着名字说:“这张纸能给我吗?”
老人点点头。潘文小心的撕下这页纸折好放起来。拿出自己的铲子和罐头恭敬的放到老人身前。老人拿过军工铲很好奇,潘文解释给老人怎么用,连说带比划。孟和在旁边对铲子很感兴趣。
走的时候老人表示了感谢,还用手摸了摸潘文的头。
出了毡房潘文给孟和塞了一块巧克力,当然是在原学简那拿的。
潘文和孟和在外面野了一天,骑了马,掏了老鼠洞,在老鼠洞里掏了半袋子大豆回来,说喂牛吃。
潘文还把自己在长春买的黑色靴子跟一个叫琪琪格女孩换了蒙古厚厚的羊皮靴子。虽然看上去很厚实、笨重,但潘文觉得这个暖和多了,要那时髦漂亮在草原上不划算。所以就果断的换了,孟和还觉得自己吃亏了,一直对自己使眼色。
回到毡房里时,潘文感觉气氛有点怪异,大家都瞅着潘文。
潘文被看的有点不自在说:“怎么了,你们看什么?”
刘峰阴阳怪气的说:“你可真自在,疯了一天才回来,你是来旅游来了,还是打算改行做牧民啊!”
“瞧你现在的样子,身上粘的那是什么,怎么好像牛粪啊!”茂茂捂着鼻子说。
“今天大家商量路线来了,找不到你。刘峰把你俩的勘查路线说了。”童铁警告的看了一眼潘文,潘文太了解这眼神了,是希望自己不要有下次了。
“潘文毕竟还小,出去玩一会也正常。也没误事。”原学简冲着潘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