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人》古树苍龙

26、第二十六章 检验 等大家都

　　等大家都起来时，童铁回来了。脸色晦暗不明，看了大家一眼，示意进去说话。老张和张大嫂已经出去看热闹了。
　　早上太早还没做早饭，所以火炕是凉的。潘文两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倚在墙上，看着童铁。
　　“村里死人了。”童铁把手里的烟摔在地上，用脚踩灭。
　　“就在昨天晚上，他妈的，真衰！”一脚把烟头踢到门边。
　　茂茂挑着眉头说：“什么意思？死人怎么了？”
　　刘峰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坠，觉得出发时没挑好日子。
　　“这村比较偏，就一条土路过村，昨晚就我们这些外人进村了。首先就会怀疑我们。”
　　童铁解释给茂茂听。
　　“而且我们身份不能推敲，地质队什么的很容易露。雁过不留痕，我们就怕引起别人注意。”刘峰一只手摸着项链上缀着的观音像一手插着兜说。
　　“估计一会村长会找我们。大家不要多说话。”童铁皱着眉头说。
　　原学简坐在椅子上，表现很淡然，没有说什么。
　　“童大哥，什么人死了。”潘文郁闷的抬头问童铁。
　　“是个女人，看着像三十多岁，我就远远的看了一眼，没近到跟前。”
　　这时老张和媳妇回来了，嘴里一阵唏嘘。
　　刘峰上前把俩人迎到屋里，围在身边聊八卦。
　　左一句右一句，总结出来就是死的女人姓张具体名字没人记得，男人姓李，腿有点跛，大家都叫李拐子，没有孩子，家里还有个婆婆，女人是外村嫁过来的。由于家里男人腿脚不方便，地种的少，养了几只羊，家里比较拮据。婆媳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
　　张大嫂说上了瘾，也不去做饭，坐在炕沿说：“李拐子他妈说，昨晚上李拐子喝了两盅酒就回屋睡觉了，半夜被冻醒了，一看身上没盖被。就骂骂咧咧的让他媳妇找被盖。结果叫了半天也没动静，就火了，上去踹了一脚，还是没动静，摸着墙拉开灯，哎呦喂，这一看可吓坏了。不得了，他媳妇斜在炕上，一条腿还搭在炕沿下边。上身也没穿衣服，光溜溜的，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大家都认真听张大嫂说话，静悄悄的。张大嫂看着大家这么专注的听自己说，很有点受关注的感觉。清了一下嗓子，继续道：“你们猜怎么着，李拐子上去一摸。。。。”
　　“噹噹噹”突然外面的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说话。
　　大家的注意被拉了回来，潘文听着张大嫂聊天真有点半夜听空中调频讲鬼故事的感觉。比“今夜你来”的主播大嘴哥讲的还真切。真是人才啊！
　　“谁啊。。。”张大嫂很不乐意这时候有人打断自己，扯着嗓子喊道。边喊边往外走。
　　“你们别说，这大嫂还真是个妙人。故事讲得真不错。”茂茂懒散的靠在炕上堆起的被垛上。一只手拄着自己的脸，一只手拍着大腿。
　　童铁斜了一眼茂茂说：“这不是故事。”
　　“人在故事中，故事讲述人，有什么区别。”茂茂文艺范的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头。
　　潘文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进来了两个男人，一个岁数挺大的，头发都白了，手背在身后。另一个三四十岁，一脸的络腮胡，正对着张大嫂说着什么。张大嫂回头看了窗户一眼。神情有点拘谨。
　　不一会就领着两个人进了屋。张大嫂趴在老张耳朵上叽咕了几句。老张木讷的瞅着大家。
　　“小童啊，这是我们村长。”张大嫂没忘了给大家介绍。
　　童铁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伸手对村长说：“你好！”
　　村长点了一下头，伸手和童铁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听说你们是昨晚到的，省城地质队的？”村长眯着小眼睛说。表情不冷不热。
　　童铁放下手，抬头直视着这位村长说：“对，昨天晚上八点左右到的，直接歇在张大哥家。”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昨晚村里死了人。老张家的死的不正常，这事我们村以前从来没发生过。”村长很直接，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的怀疑。村子偏僻，离最近的镇也有两个多小时的路，所以村长的存在就很重要，很多事情都是村长一个人决定的。
　　“村长，我们几个昨晚到了就没出过这院子，这事跟我们肯定没有关系。”刘峰也收起了随意的笑容，板着脸说。
　　“这事光用嘴说也不牢靠，还是请几位留下，等事情整明白了再走才行。”随着村长进屋的中年人张口说道。
　　这和童铁预料的一样，也没说什么，表示同意。询问了一下是否报了案。
　　村长不置可否的说：“还没有。”
　　童铁表示希望帮助村长，也帮自己洗清嫌疑，好继续考察。
　　村长瞅着后面的中年人说：“老二，你看行吗？”
　　茂茂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捂着嘴笑着。
　　大家瞅着茂茂，表情不一。村长和那个叫老二的一脸的疑惑，童铁皱着眉头瞪着茂茂，原学简一直坐在凳子上微低着头，嘴角却往上抿着。潘文也不明白茂茂有啥可笑的，但这人脑袋一直也不正常。
　　“我看行，但得跟着咱们才行。”老二粗哑的嗓音响起。
　　“村长，我们能去现场看看吗？”童铁估计这个叫老二的可能是老村长的儿子。
　　“嗯，老二你领他们去吧！”
　　随后大家跟着老二去了老张家，不到二百米远，到的时候院子外面围了好多人，不少孩子和男人扒着墙头往里看。院子里有个女人在嚎哭。
　　“哎呦我的天啊，这可怎么活啊！哪个丧天良的干的啊！我家媳妇啊。。。”张家的婆婆坐在屋里嚎，屋门开着。旁边坐着两个女人在劝着。
　　老二叫吴炳文，是村长的侄子。
　　吴炳文领着童铁几个人分开人群进了院子，村里人一看见吴炳文就自动给他让了一条道。一看就是在村里说的上话的人。
　　潘文环视院子，得出的结论是很穷，也很懒。农具随意的仍在角落里，也不怕锈蚀。没养家禽，只有一条很瘦的黄狗。人家是红砖大瓦房，他家是泥坯房，透着寒。窗户上有一块玻璃裂了，用胶布固定着。院子里的雪也没怎么扫。和张大嫂家的院子没法比。
　　吴炳文站在院子里喊：“李拐，李拐，哪去了！”
　　不一会，旁边厨房里慢慢出来一个人，猫着腰，手缩在袖子里，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潘文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红血丝很多，满脸枯容，也不说话。
　　“这几位是昨天晚上来的省城地质队的同志，过来协助调查。这事一定会查清楚的。你要相信村长。”吴炳文大嗓门的说着，可话就很明白，不忘了提一下村长。
　　“我们进去看看。”说完也不等李拐子同意就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推开门，等着童铁。童铁看着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吴炳文，看样子是想让自己先进入。抬脚就迈了进去。
　　潘文跟在刘峰身后，光线有点暗，窗户不是很大，屋子有点矮，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屋里左边一溜的火炕，上面铺着地板革。尸体已经被抬到炕上，用个棉被盖着。一只脚露在外面。
　　茂茂捂着鼻子站在门口没进来。姚贝娜站在门外。
　　“能看一下吗？”童铁对着吴炳文说。
　　吴炳文迟疑了一下说：“看吧，别都掀开，上面没穿衣服。”
　　童铁在兜里掏出副薄手套带上，掀开被子上面。尸体露着光溜的肩膀，女人很白，三十岁左右，眼睛睁着，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痛苦还是高兴。
　　潘文看着这女人，长的还可以，有几分秀气。
　　潘文往旁边挪了两步以便自己有个好角度看尸体，在墙角脚下一滑，出溜了一下，低头看到墙角很潮，结着冰碴。
　　“找人看过了吗？有伤口吗！”童铁左右看着尸体找伤口。
　　“她婆婆大致看了一下，没找到伤口。”吴炳文没有靠近尸体。
　　“那怎么确定是被人害的？”茂茂不满的说。
　　“她男人和婆婆一口咬定是被害的，大半夜的不穿衣服半躺在炕上，也不正常。她平时也没什么毛病。”吴炳文认真的说。
　　“屋里发现有脚印吗？”刘峰低头看着杂乱的地面说。
　　“发现的时候都慌了，进进出出都是村里人，哪还管那个。这是我叔来了才把人都哄了出去。”
　　“没找村医看一下吗？”
　　“找了，但村医只管活人，不管死人，不肯来。一点组织意识都没有”吴炳文对此很气愤。
　　“我们能检查一下尸体吗？”童铁试探的问，瞅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李拐子。对方呆呆的站在院子里，也不进来。
　　“那可不行，这人虽然死了，可毕竟是个女的。谁都要个脸面。不能随便摸。”吴炳文一脸不赞同的说。
　　童铁听了这话嘴都抽了一下，想踢对方一脚，还是忍了下来。
　　“不是我检查，让女生检查一下。要不让她婆婆在旁边看着。”童铁忍着这破事说道。
　　吴炳文想了一下叫李拐子过来问他同意不，李拐子没有表态，低着头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问他妈，老太太就知道嚎，也没有眼泪，最后还是吴炳文斥责的喊道：“别嚎了，说正事呢！同不同意给个话。嚎有屁用。也没见你们平时怎么好。”
　　老太太被震了一下，有点怵，最后同意了，但自己不旁观，又回了自己屋里小声叨咕。话里话外都是要村里对孤儿寡母负责的话。
　　童铁看对方同意了，对着往后躲的潘文说：“小文，你来检查。”
　　潘文就知道没有好事，这童铁逮着自己了，自己也没干过这活啊！
　　“这个，小文能行吗？”原学简也学童铁和刘峰管自己叫小文。脸上露着担忧。
　　“没事，她能行。”童铁笃定的说。
　　潘文想起昨晚的头痛就很不自在，不愿意接近。没办法，拿钱干活，还是走了过去，接过童铁递过来的手套戴上。刚伸手掀被子后面就有人喊：“等等，拿帘子挡一下。别被人看见。”吴炳文不知在哪找来一条床单抖了开，让童铁和原学简背身拉着。原学简没有接，一副淡然，好像没看见一样。刘峰走过去接了过来。
　　潘文真心不想干这活，这和当初邹建文的尸骨完全不是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半夜写到这，还是有点怕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