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宫（旧稿）》叶临溪

36、第三十三回(已修)

　　静寞了很久很久，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那燎原的烈火。
　　唇已经被我咬破，传来阵阵血腥味，手掌上也已经留下了不少的血痕。
　　宇，你真的忍心看我这么难受吗，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忘昔你给我出来！”
　　终于难以忍受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既然他不愿意承认他是宇，那么现在他是忘昔，我命令他下来他就必须给我出来。
　　素色的身影终于在我面前显现，体内的□□已经把我少得体无完肤，眼前的人我已经看不清楚了，只看得见那一身素白的衣，还有那块阻挡我们的面具。
　　大声的叫道。“你难道真的要放弃我吗，你就忍心看到我这么痛苦吗，你到底在逃避着些什么，为什么不跟我相认！”
　　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也没有伸手把泪水抹掉。
　　我现在懂了，之前不是流不出泪了，而是令我流泪的人不在我面前，心中的那抹柔软没有被触动，于是我没有泪。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
　　泪水滑到了嘴里，我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原来是咸的，涩的，就跟我的心情一样苦涩，我真的要被抛弃了。
　　心中突然传来一阵痛苦，心脏的疼痛跟体内的□□一起燃烧着我，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出去！你给我出去！”
　　我不要自己的丑态让他看到，在他的面前我已经够不堪的了，我不想再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感觉到他顿了一下，才慢慢的走出了沉裘殿。
　　他始终还是走了，其实我要他离开也是为了要挽留他，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为什么他就不要救我，为什么就要看着我痛苦。
　　用力的把桌上的器皿都打碎，落了一地的碎片，抓过一快碎片用力的刺在手上，疼痛的感觉令我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摸索着爬到了床边，却没有办法爬上床，无力的倒在床边，只要那种蚀骨的痛苦袭上我便用手上的碎片向手臂刺去，令自己的神智稍微清明。
　　泪水把脸染湿，也把床单染湿，直到眼泪再也无法流下，手颤抖着拿着碎片再一次的刺向皮肤。
　　闭上了眼睛，我很累，真的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那种感觉已经消退，手已经没有办法抓紧那块支持着我意志的碎片，就在那块碎片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殿门也被打开。
　　夜色从打开的门中泻入，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那抹素白的身影。
　　他疾步走入，走到了我的身边，把我紧紧的抱住。
　　此刻我的眼皮已经没有办法睁开了，只能无力的任由他抱住我。
　　那种感觉就像是穿越了千年，不过他始终还是要放手的，他已经把我遗弃。
　　把头埋悄悄的埋进他的胸膛，就暂时让我无助一次吧，就这一次，以后不会有的了。
　　感觉到他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那么我是不是就不再会孤单？
　　双手紧紧的抱住他，让我们之间没有一丝空隙，埋头在他的怀里低声却清晰的，一字一顿的说。
　　“我，恨，你。”
　　感觉到他的身躯一震，唇边溢出一丝笑意。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用尽了剩余的力气勾住了他的颈项把他的头带了下来，轻吻上他的耳垂。
　　“你给我听清楚，我恨你。”
　　他抱着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努力的压抑着。
　　心中溢出一抹笑意，如果我能笑得出声我肯定会大笑，不过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意识也开始模糊了，只感觉到心脏处隐隐的痛。
　　我要开始学会不在意他了，我相信我能做得到的，既然之前我能够藏心，虽然不完全，但是要避开他，足够了。
　　忘昔，以后你就只是忘昔了，你不再是我心目中那个岁所有事情都运筹帷幄的王者，也不再是我眷恋的人了。
　　从今以后，各不相关，从此，就绝爱了吧。既然你已经把我完全放弃，我也没有必要把你深埋在心中。
　　最后再让我回忆一遍你的名字，从此就要把这个名字从我的心底抹去，往后，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夙王，你如此害我，你也不会好过的……

　　翌日，正在书玉阁查看各地官员送上来的奏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有必要写奏折送上来吗？难道现在各地的官员都没有办事能力吗，看来该是时候换掉小地方的官员了。
　　“月王殿下。”林立打开了书玉阁的门，看到我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才继续说道。“太皇太后已经秘密的回宫，已经到了簌清宫了。”
　　哦？太皇太后竟然二话不说的自己进了宫，连我都不通传一下，这又为的是什么？
　　放下手中的奏折，稍微想了一下。
　　她应该是想着怕回来轰动了又要举行什么宴会吧，之前也问过林立太皇太后的喜好，她是一个不好名利的女人，但是她为什么会进宫？她根本不是先王的母亲，大可以不跟着进宫继续过她逍遥的日子，原因或许只有一个——她爱那个带她进宫的男人。
　　太皇太后此举估计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吧。
　　她想见我，在没有其他官员的情况下见我，好让我跟她好好聊一下。
　　轻轻的敲击着桌子，站起身，敛眉道。
　　“本王要去一趟簌清宫，吩咐晚膳就不必准备了，或许我会在簌清宫呆上一阵子。”
　　簌清宫，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因为那里本来就是太皇太后的寝宫，而且离我现在或者是以前居住的地方都隔了很远。
　　听林立说太皇太后喜静，所以就移居这里了。堂堂太皇太后能做到如此已经不易了，或许是因为太皇太后曾经是江湖人的关系吧。
　　簌清宫内种满了荷，但是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荷花都没有开，如果到了夏天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象。
　　宫内很多摆设都偏向淳朴，一点都不奢华，正厅主位旁两柱玉柱上各嵌了一颗夜明珠，如今正用黑布盖着，掩掉了那光芒。
　　硫璃珠做成了垂帘挂在雕着凤的回门上，若有人拨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名小宫女看到了我，马上走到我面前。
　　“月王殿下请坐下吧，我这就去请太皇太后出来。”
　　走到主位旁的一个位置上坐下，宫人们端上了茶。
　　端起茶轻抿了一小口，白莲香溢入口中。品茶人方知茶性，白莲茶是作抒解压力用的。
　　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慢慢的从硫璃帘后走出，硫璃珠串互相碰撞，发出水滴落玉盆上时候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这就是太皇太后吗？没有完全的贵气，反倒是带着一抹浓浓的自由的味道，要是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她的眉间带着淡淡的威严，这或许就是她久居深宫之后所印下的吧。
　　我站了起身，斜眼看向她。
　　“太皇太后吉祥。”
　　“你坐下吧。”
　　太皇太后的一举一动都异常的轻柔，就像是深闺中的大家闺秀一般，但是曾经身处江湖的她依然没有完全洗去那抹灵动。
　　她坐上了主位，媚眸看向了我。“你就是数月前嫁于宇儿的前丞相之女凤倾璃？”
　　“是。”暂时还不知道是友是敌，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吧。
　　她瞥了我一眼，慢慢的开口道。“我知道宇儿回来了。”
　　什么！她知道！？
　　手微微的颤抖着，本来想要去拿杯子的那只手定在了那里，收回来也不是，想要拿起杯子却觉得混身无力。
　　太皇太后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有眼线吗。
　　“你不用想太多，那是因为宇儿是我让人救的。”
　　她看了看我，之后继续道。“那天他掉下了山崖，之后便遇到了我的专属大夫，是他把宇儿给救了的。”
　　咬着唇，半响之后才慢慢的问道。
　　“为什么他回来了以后不跟我相认，为什么他要以这种身份回来……”
　　不是说了要绝爱的吗，为什么还要关心他的一切，这现在已经不是我应该管的了，我还在执着什么。
　　难道我还放不下他吗？他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这个……他没有告诉你吗。”
　　太皇太后有点惊讶，随即又低下了头沉思。“你应该也知道那孩子性格就是这样，他不想别人受罪所以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像是被闪电劈了一下一般，大脑中混乱无比，什么受罪？太皇太后的话击起了我心中无限涟漪，她的意思是说宇是有苦衷的吗？如果说他是有苦衷……
　　猛的想起那天他拒绝我的时候的动作……
　　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苦衷？！
　　“这不是我能说清楚的，让楼大夫跟你解释一下吧。”
　　她在身边的宫人耳边吩咐了几句，宫人点了点头便退下了。
　　楼大夫又是谁？这个名字我不熟识，但是却觉得这个人无比的熟悉。

　　一股无比清新的味道沁入心脾，蓝影慢慢的走入殿内。
　　那是一名蓝衣男子，俊雅脱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神圣却平易近人。
　　一双纯净多情的眸的注视着我，唇边那抹微笑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俘虏了多少少女的心。
　　我肯定他认识我，但是我却不认识他。
　　他微欠首，净眸中丝毫没有杂质，干净得就像是雨后的晴空。
　　“楼浠见过月王殿下。”
　　如此熟悉的感觉，这个人会是谁？
　　那抹笑容就像是灾难过后的奇迹，虽然带着一点萧然，却丝毫不影响印象他的气质，这种感觉像谁？我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是像谁呢？
　　稍微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宇为什么不跟我相认，而不是去了解这个人。
　　双眼轻合，之后再次睁开，轻声唤道。
　　“你还要瞒着我什么，事实马上就要被揭开了，还不打算出来吗。”
　　他一个人到底默默的在承受着什么？那个晚上的眼神是那么的孤独。
　　我竟然没有尝试过去了解他，我始终还是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却忘记了去想想他为什么会这样。
　　素影闪到了我的面前，低下头看着我，那一瞬间空气中流动着那抹爱意是骗不了人的，不过下一瞬心脏处却传来纠结的痛楚。
　　紧咬着下唇依然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黑眸中带着痛楚与无奈，轻声道。
　　“你现在明白了吗，这就是原因。”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不解的看向楼浠，希望他能给我解释。
　　那双明净的眸正看向我，那抹眸中的深意令我着实吓了一跳，为什么他会这样看着我？难道我之前真的认识他吗？但是我印象中是不认识他的啊。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感觉十分不对劲，真的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会心痛？从前我只是会突然晕倒而已，但是不会心痛。
　　奇怪的感觉一点一点的侵入脑海，难道这跟宇有关系吗？
　　“当时情急之下为了挽救忘昔公子的性命，我给他服下了青蔻，青蔻是一味良药，只要还没有段气的人服下便能延长性命而得到救治。”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眸中带着一抹忧伤。
　　“不过，青蔻有一种副作用，若是服下之人没有心上人，那就无事；若服下之人有心爱的人，只要服药之人一动心，他心爱的人心脏就会莫名其妙的产生剧烈的疼痛。”
　　果然是这样！
　　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他的眸中带着点点的闪躲，刻意的不看向我，但是心脏处隐隐的痛令我知道他还是爱着我的，还是在意我的。
　　之前所有的哀怨都因为事情的真相被揭开而全部被抹去。
　　咬着下唇，带着一点点期待，轻声问道。“有药可救吗。”
　　要是无药可救的话我也愿意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就像他一直留在我身边一样。
　　楼浠沉默了一下，之后看了看我，似乎带着一抹我看不懂的深意。
　　“月王殿下能跟我谈一下吗。”
　　轻敛起眉，为什么要跟他谈？难道我真的是认识他吗？但是我……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他叫我跟他谈那么他肯定是有办法把这种病症治好的。转头看了宇一眼，之后跟着楼浠到了内厅。

　　“说吧，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青蔻的副作用消除。”
　　蓦的看进他明净的双眸中，似乎有一瞬间闪过了一道不寻常的眼神，但是很快那种不寻常的眼神就消失无踪。
　　“是有一个办法，但是我必须上寒峰上寻找一味药引。”
　　寒峰！就是那一座很危险的山峰？！虽然很多商人都知道山上有很多珍贵的药物，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登上寒峰，此山异常的陡峭，而且没有石阶，更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
　　曾经听说过有人为了什么药上山采药的，后来都杳无音信。
　　“除了寒峰之外其他地方没有吗。”
　　虽然我想要把这副作用治好，但是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让一条无辜的生命白白牺牲的。
　　他沉默了许久，之后对我露出一抹笑容。“你希望我去吗。”
　　心中一顿，他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这个答案对他来说重要吗？对我私欲来说我是希望他去的，如果他能把药带回来那么我就能跟宇在一起了，但是寒峰上危机重重，要是他一不小心……
　　不可以的！
　　思想挣扎了很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我也不例外吧，始终我只是一个凡人，不是神啊。
　　“不想你去，但是……”
　　清淡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浮现，带着一抹萧然的凄凉，打断了我的话。
　　“我会去的，只因为你的那一句话。”说完一挥袖，转身离开。

　　为什么他要去？为什么是因为我的那一句话？难道我之前真的跟他有什么约定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我吗？为什么我跟宇两人的路要这么难走，这一条路怎么就不能平坦舒适一点呢，非要如此折磨我们吗。
　　脑中突然想起九天玄女那天对我说的话。
　　她说要是我觉得无助的时候就可以打开来看看，那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线索？例如不用上寒峰就能找到那一味药引之类的话？
　　从袖中把香囊拿了出来，里面有一张散发着莲香的宣纸。
　　展开宣纸，上面只有两个字——兰草。
　　兰草是什么东西？还是说这是一道什么样的迷？是用来做什么的？兰草……兰草……
　　怎么那么像是药物的名字？！
　　我记得曾在书中看过，有一点印象，但是是什么东西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那着纸条走出内厅，楼浠还在。
　　我便走到他身边，展开手中的纸条问他。
　　“你知道这种药草是什么用途的吗。”
　　他先是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字，之后又看了看我。
　　“兰草是一种镇痛的药物，而且很容易找得到，不过这种药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用一次，药效能持续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之后痛苦便会再次涌上，而且会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痛苦。”
　　这个就是九天玄女当时预测到的吗？
　　她知道我将会面对现在的一切所以才给我这一个提示？她怎么做为了什么？她也知道宇没有死吗？
　　掩饰不住心中的欣喜，只要有那四个时辰就足够了，四个时辰的相爱便可以让我记住一生一世，即使楼浠没能把药引找回来，即使从那之后我们便不能相互动心，即使……
　　身子猛的被带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准你这么做。”
　　心中隐约的痛苦告知我他现在是在关心我，是在心疼我。
　　带着痛苦的心中泛起一抹微甜，只要他关心我就足够了，他为了做了那么多现在也该是时候我为他做点什么了。
　　挑眉看着他，眸中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既然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脾性，一旦我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的，不是吗。”
　　他该知道我在坚持什么的，我也不希望只是他一味的付出，我只是一个劲的在向他索取。
　　转身向太皇太后行了一个礼，轻声道。
　　“谢谢太皇太后的帮忙，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她对我露出一抹微笑，之后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好不容易才把矛盾化开了，去聊聊你们之间的事情吧，楼浠会在明天动身，会把好消息带回来的。”
　　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开，慢慢的走回沉裘殿。
　　我知道在路上我不能跟他说些什么，周围都有可能有夙王的眼线，我不可以让他知道宇已经回来的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了那么以后我们的行动或许会更加困难了。
　　心中因为知道了那个消息而舒畅了不少，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心，那都是因为他在乎我才会那么做的。
　　他不舍得我受苦所以才努力的压抑自己，要是我当时细心一点去注意这些细节的地方我肯定也会察觉的。
　　一切都怪我没有好好的观察，一个劲的自己胡思乱想，把所有事情都想歪了。
　　其实他在对我狠心的时候同时他的心也不好受的。
　　我太情绪化了，也在过于执着于答案了。
　　有些时候事情没有答案或许会比有答案来得更好吧，没有答案代表着还有希望。一旦把迷底解开，那么更加难的难题正在等着我们。
　　原来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在面对心爱的人的狠绝我也会露出常人会有的表情，这一切都是他带给我的。
　　从前我以为自己可以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即使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如此。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那时候所谓的喜欢的东西还没有到达深爱，要是到了那个程度我肯定也会十分的执着的。
　　宇，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么多……
　　谢谢你教会了我，原来我也是一个人。

　　刚走进沉裘殿，便见息雪已经在等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一样。
　　他一看见我走进来便走到我面前，神色略为严肃地道。
　　“夙王把瑾姒姑娘……送给了侍卫们。”
　　心中大惊，夙王竟敢这么做！无论怎么说瑾姒也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一想到这里转身欲出宫把瑾姒带回来。
　　虽然我是在利用她，但是她始终也是一名女子，怎么能让他如此羞辱！
　　手腕猛的被扯住。“冷静。”
　　蓦的回过头，看着他墨黑的眸，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为君者切不能慌，一旦慌了就会让人有机可乘，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夙王是不是故意把风声放出来然后让我进入他的圈套？他或许想到我们同是女子，女子之间皆有怜惜之情，若是他把瑾姒丢入狼堆我肯定会坐不住的。
　　但是他这么做等于是毁了一个好女人啊。
　　我是不是应该想什么办法把瑾姒救出来？不过当我们赶去的时候她会不会已经……
　　眉深深的锁起，我该怎么做？
　　“她不会有事的。”宇拍了拍我的肩膀慢慢的道。“他是我哥哥，虽然我对他不甚了解，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是那种人，他刻意放出这样的风声就是为了要让你手足无措。”
　　夙王是不是那种人我不知道，但是要是真的像宇所说的，那么瑾姒或许是没有什么事的。
　　转过头对息雪道。“你派人去夙王府盯着，要是有什么发现的便回来通知我。”
　　息雪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夙王想要怎么样？如果他真的把瑾姒送给了侍卫们那不就是我把她害惨了吗？
　　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夙王也会有如此的一面，只想着要好好的报复他，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男人。
　　“别想太多，夙王不是那种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他还是没有靠近我，只是站在离我距离一尺的地方，像是怕一旦靠近我会怎么样一般。
　　轻叹了一口气，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即使是不能动心也没有必要离我那么远吧，我倒觉得是我身上有什么剧毒，令他不愿意靠近。
　　如果不是青蔻，我们根本不会是这样，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掉下山崖吧。
　　苦笑了一声，轻阖上了眼睛。
　　似乎一切都是因为我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的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竹屋的那名男子说得没有错，既载舟，也覆舟啊。
　　蓦的站起身，对他说。
　　“去牢里审离夭吧。”话语间竟不忍回头看他。
　　我们从开始就是错的，或许之前有人向我提亲的时候我该答应，那么我便不会爱上他，也不会遇见他，这样我们现在的命运会不会不一样？但是我们之间还是会有牵连的，例如朱雀七星，例如权利家族。
　　我们之间的线依然是切割不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