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孤烟》河东一愚夫

2、西奔 话说斛

　　话说斛律铮骑驴西行，想着超然坞定是不能去了，如今之计只有西投贺拔岳，贺拔岳素来敬重豪杰，招贤纳士，养父斛律光与岳参军宇文泰又有一面之缘，想必定能收留自己。定计之后，斛律光披甲背刀，伪装成高欢的信使，往函谷关急奔。奈何□□驴兄雷打不动，斛律铮只得牵驴而走。
　　十里长亭，斛律铮硬是走了半个时辰，看着东方露白，黎明将至，身后军马嘶鸣依稀可见，斛律铮很是焦急，照这个速度，还没走到邺屯就被高欢的军队追上了。老斛正在焦急，却见前方两胡骑呼啸而来，招呼不打一声就冲自己挥刀砍来。斛律铮一看就乐了，嘿嘿，大爷正愁无马就有两匹送来，老天待我不薄。
　　想罢大喝一声，凌空一脚飞踢，胡贼一已然从马上倒飞出去，斛律铮空中身形一转，已将缰绳握在手中，揽辔跨马，抽出弯月刀，舞动如飞。刀风似箭一样向胡贼二身上扎去，胡贼二破胆哀嚎，如杀猪般。斛律铮掠过胡匪，拨马回走，刀指胡贼二，喝到：“饶汝不死，速速下马，滚回塞北去”。胡贼二尚在犹豫，却见身上铁甲尽数脱落，胸前一个大大的滚字还冒着血丝，顿时骇的魂飞天外，连滚带爬的跌下马来，拉起胡贼一一块抱头东奔，约么走出200米才回头干嚎道“我破头奴乃安阳王高澄麾下偏将，敢不敢留下名号，定杀汝头”，斛律铮抚掌大笑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斛律铮当年没断汝命根实是大憾，今后有机会定要亲阉汝猪，汝可等着”。
　　说道这里，容我把斛律铮旧事道来。话说当年斛律铮父亲屯兵晋阳，恰逢河北行台大总管高澄途径晋阳城，高澄素来淫奢好色，路遇有姿色女子，必定导入轿中烝淫。高澄在晋阳，城中如狼入市，居民避之如瘟疫，女子纷纷涂炭而行。
　　如此数日，竟惹的高行台怒起，要尽抓涂炭者，枭首示众。斛律铮怒不可遏，乃伪装成盗匪，潜入高澄府邸，要给高行台个教训。不想这厮竟然一刻不闲，这天当晌午高兄依然和婢女床战，斛律铮见到这招，又想及数日间被这浪子蹂躏的晋阳妇孺，登时怒起，拔出双刀，大喝一声：“我欲替天子斩汝狗头，高王有恩于我，所以暂饶汝命，但要让你知道个教训”，于是乎刀光飞舞，上削鲜卑索头发，中剃胡酋猪獠毛，下斩禽兽□□根。刀锋所至，虽不伤性命，但破皮流血，已然是血肉模糊，正要断其命根时，门外突然闪入一位黄脸大汉，斛律铮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乃父斛律光，心中甚是忐忑，交手两下，便即遁走。斛律光知是儿子所为，便好生安抚好惊吓中的高行台。
　　晚上斛律光回到家，立马叫来斛律铮，大加训斥。不巧府中下人竟有高澄奸细，将此事通报给了高澄，高澄得到消息立马发兵围斛律光府邸，逼他交出斛律铮，斛律光无可奈何，只得用带裂缝的套索锁住斛律铮，并密嘱他交给高澄后自行逃走。斛律铮依计而行，果然逃脱。
　　后来听说高澄受到惊吓，不能御女，实是快意。每想及此，斛律铮总是乐的仰天大笑。
　　笑罢见两胡匪已然遁走，斛律铮也跃马扬鞭，孹双骑而走。长安西去洛阳800余里，斛律铮两马换乘，一日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