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洛悲歌》九二姐

15、第十五章、初入暗域（一）

　　“你要问我什么都不必问了，想来他应该都告诉你了”言简意赅，姒焱一定告诉他我的情况了。
　　“恩”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表达，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像是要将我看穿一般。
　　“没事就好，你们先坐吧，且给我讲讲我的事吧”该知晓的还是要知晓。
　　“恩”钰玦转头看看姒焱，示意他来说，而后便坐在了床上。
　　“那一年我十岁，钰玦十一……”记忆自我进入暗域之前开始。

　　大陆天佑三年，天下三分，独孤、诸葛、楚三家均分天下，因长达三年的征战,三国百姓苦不堪言。独孤家首代主上独孤宸，暴君戾政，自建立独孤开始，便将铁血政治坚守，带着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沙场征战，弑君，屠城，灭门无恶不作，仅用了半年的时间便一举拿下了垂暮的司马政权，建立独孤政权。为满足自己的政治野心抱负，独孤宸不顾臣民哀怨，打着侵犯边境的名义，进军诸葛。诸葛届时在诸葛洪渊的统治下，诸葛洪渊本人以谋略闻名，本人自恃清高，对于独孤宸的举兵来犯丝毫不在乎，待独孤宸兵临城下才感危机，亏其历来熟读兵书，虽化解围城危难，却也是损兵折将。楚届时为楚无痕掌权，历经十几年的楚家政权让楚家有了稳定的政治基础与经济基础，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撼动的，时至今日，楚家仍旧是三分天下中的绝对掌权者。以楚无痕才智，此次面对独孤氏与诸葛氏的纠纷，将橄榄枝抛向了初立新政的独孤宸，原因有二：天下人均知，楚王不喜美食，不爱美酒，就爱美人，因从一巫师之处得知，食美女之色，尤其是处女之色，可延年益寿，保国泰民安，因此楚王后宫美女如云，凡是有一点姿色的都被楚王纳入了后宫，对于每一个美人，楚王只同她合qin一晚后，便不在过问，为保楚民休养生息，繁衍后代，楚王会每三年将美女外放出宫，独孤宸知晓楚王此喜好，便将自己的亲妹妹独孤澜送给楚王，独孤澜绝色倾城，天下无二，独孤宸对此妹自小便照顾的无微不至，没有受过任何的苦与泪，此次远嫁楚国，独孤澜不愿，但是在独孤宸的哄骗之下便勉强答应。自到楚宫，独孤澜因为独孤宸的妹妹从未受苦，一直在温室里面养着，直至独孤宸亡。因楚王好美女，独孤宸投其所好，博得了楚王的一丝丝信任，这是楚王愿助他的原因之一，这原因之二则是源于诸葛氏的威胁，诸葛氏割分天下不足十年的时间，国力雄厚，人民富足，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天下民皆以为诸葛氏下的百姓为自豪，就是这种趋势让楚王对诸葛氏的政权心生忌惮，让他决定利用独孤宸之手搓诸葛洪渊的风头。
　　天佑二年，狼烟四起，战争让每一个百姓的心中都留下了深深的阴影，饿殍遍地，民不果腹，不知是天妒英才，还是下降横祸，独孤宸在天佑二年年末，莫名死于自己的宫中，而这场天下乱局也在独孤宸的横死下暂停。独孤宸死后，由其年幼的儿子独孤绝掌权，独孤绝仍在襁褓中，独孤氏之所以能在风雨飘荡的乱世未灭国，全赖于独孤宸的妻子，独孤绝的生母褒氏的手段，褒氏仁爱百姓，举贤任能，讲信修睦，给独孤氏政权下的百姓带来了凛冽寒风中的一丝温暖，挽回了独孤氏的百姓在濒临崩溃的心。独孤百姓在当时把这位褒太后视为神明，在独孤绝真正开始掌权的前十四年，褒太后把独孤氏因战乱而消耗的国力补回，开创了独孤氏仅有的一次开创盛世，长达十年之久，国力富足，民风淳朴，夜不闭户。却说自恃清高的诸葛洪渊，因这一次的独孤氏与楚氏的合纵，让诸葛洪渊的心一再受挫，战乱结束后，诸葛洪渊一改之前的明君风范，开始了诸葛氏的铁血统治，佣兵，屯粮，武将的官位远远大于文臣，这也让青年才俊投笔从戎，纷纷拿起冷兵刃开始保家卫国的政治仕途，文学方面沉寂近十年，自诸葛洪渊老死，诸葛流云继位，文风的冷冻期才开始化冰。楚国楚无痕，本次战乱最大的受益者，压制诸葛，削弱独孤气焰，可谓是渔翁得利。战乱平息后，楚无痕的意气风发是任何人在楚王的脸色上都可以看得到的，独孤宸的死讯的传来让楚无痕想到了搁置后宫两年的这个觉得美人独孤澜，近两年来忙于战争，即使是爱美色如楚无痕，也几乎不出入后宫，进而也忘记了这个美若天仙的独孤澜。独孤宸死去的第二天，楚无痕便将独孤澜召入宫中，楚王为让任何人伺候，过程无人知晓，只是那一晚有女人的哭声和叫喊，一直绵延到天亮，而针对楚宫奴仆，对于此事也是见怪不怪了，第二天，独孤澜是自己走出来的，发丝凌乱，眼眶充血，面容枯槁，且有一条蜈蚣般的疤痕自左眼眼角一直蔓延至左脸，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着，甚是狰狞。楚王怜香惜玉，面对此番光景一旁的奴仆见此也不敢轻易靠近，只是任由她一直走，直至走出宫门，而后再无人知晓其去处。此后一年，楚王因花柳病，不治，身亡，其长子楚闻天掌权。
　　天佑十七年，三国虽有小的边境纷争，政权未变，独孤氏独孤绝，年十四，诸葛氏诸葛流云掌权，年十五，楚氏楚闻天因内部政权纷争，被误杀，长子楚流枫掌权，年十四。
　　夜，来的很快，困意蔓延。
　　“我七岁时，父亲死于非命，母亲与我终于摆脱了父亲的酗酒与暴力，七年，母亲的泪哭干了，嗓子在哀嚎中也哑了，在完全看不清母亲神态的日子里，我们度日如年。我曾问目前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母亲不说话只是摇头。没过多久，母亲不舍的眼神下，也离开了我，不知为何，我看到了她满眼的恨意与仇恨。”心中一个声音在讲述着我的故事。
　　“七岁，我在草棚子里面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粮食都吃干了，一场暴雨让飘摇的草棚倒塌，无处落脚，无食物果腹，我决定开始偷，开始求。七岁半的时候，我被卖入了一个青楼，我乐得自在，毕竟有饭吃了。某一天的晚上，我走入了一个胡同，想着从哪一个酒客身上偷上一笔……”
　　夜黑风高夜，小贼收获时啊，我迈着步子，偷偷地跟随着一个步履蹒跚像猪一样的酒客，刚才看见他给刘姐姐揣钱的手笔，嘿嘿，一定是个大户。那猪，不，那大户走进了一个胡同，呕吐了起来，呕吐声一声又一声，味道恶臭。吐完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墙边儿上。果然，体型大，药的计量就应该加大啊，走了这个久才倒下。我慢慢地踱到死胖子的身边，用脚踢了踢，确定了他睡死过去才开始摸索，从头到脚，都摸了一便，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累死我了，白白地浪费了我一钱银子的迷药了，用脚狠狠地踢了几脚，发泄慎重的怒气，然后才转身离开。
　　走了一步，总觉的什么在跟着我，冷风直往脖子里面窜，我裹紧了衣服，蒙头往回走。突然感觉头一疼，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周身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火把插在石缝里面，不时发出啪啪的声响。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石洞，石洞的上方不时的滴落水滴，滴答滴答，敲击地面，有些已经用水滴穿成了小坑，石洞内因为水滴，略显潮湿，石洞没有洞口，应该是在石洞的内部，没有任何装饰，仅有两扇石门与几个破碎的石头，周边坐或者站，哭或者闹，像我一样的孩子有很多，几十个，总之很多，有些衣衫褴褛，应该是小乞丐，有些衣着华丽，可能是哪家的小公子吧，总之，几十个统一为男孩子，一眼扫过，没有十分高的，大概都在十岁以下。哭闹声一声接一声，心内的烦躁已经忍无可忍，在即将要崩溃的边缘，一个小男孩儿大喊了一声别哭了，暂时止住了看哭闹声。“大家别哭了，哭什么哭，不知道找解决办法，就会哭，有什么用，都给我憋回去！”一眼扫过去，原来是个小正太，萌萌的脸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心中的烦闷因这一声得以缓解，走进小男孩儿的身边，“你好，我叫晴歌，”我伸出手，想要与他交个朋友，看着穿着，料子不错，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出去了，说不定能赚点儿，打着心中的算盘。“你是哪根葱？”小男孩儿似乎很不想理我，是，看着我一身小杂役的衣服，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还不愿意搭理我。“你，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点头哈腰，面对有钱人，一定要装孙子，我一贯的作风，装孙子有钱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个小乞丐。”说着鼻子都要上天了。得，小少爷心性，看来是有钱人啊，出门遇见财神，幸运啊幸运。“小少爷，我啊就是您的跟屁虫啊，有什么事儿您随时叫小的，小的没什么要求，就是求口饭吃。”看着我谄媚的嘴脸，小少爷的心性更高了，“没问题，本少爷别的没有，钱那是大大的有的，你放心，只要你伺候好本少爷，等本少爷出去了，一定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好嘞，您就瞧好吧。”我狗腿似的搬来了一个石块，用袖子擦一擦，让小少爷上座，小少爷似乎很是受用，翘着二郎腿坐下，依靠在墙边假寐了起来，而我则在一旁站起了岗，有钱人是爷啊，有钱才能活。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石门打开，一个黑夜人走了进来，真还真是黑衣人，从头到脚全是黑色的，连整个脸，甚至瞳孔都是黑色，也就间或一转的眼白才能说明这尚且是一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