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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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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战告捷,傅红雪带领一帮将士在城内扫荡,奉炎君旨意,年满十六男子,均抓回服役。
这里是简国,一个违背人伦纲纪,为世人所唾弃的一个地方。
据说神创了人间之后,便许了简国人男女皆育。为了区别,特意在简国男子的耳后,按了一朵血梅......
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在这荒凉的城里......
四处都是死灰一般,唯有这人的眸子如同夜空星子一般,明亮的惊人。
他就这么被下属按在傅红雪的马前,虽然挣扎着,可是那双倔强的眼却死死盯着傅红雪,从未离开,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愤怒,充满着恐惧,仿佛在质问:我们究竟怎样妨碍到了你们?!你们竟要如此对待?!
呵,他们只是不愿意同异类共存活。
“你叫什么名字?”
傅红雪下马,问道。
眼前的少年,红衣似火,凌乱的发丝带着微微的卷曲,微风一吹,撩起他的发,露出耳后那一朵如血般的梅花......
“我叫叶开!”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不怕,他不怕他会杀了他。最后的结果,不都是一个样吗?死,也是要死在自己的故土,总不要死在别的地方。
“呵,叶开。”
傅红雪微微一笑,拔出身后的刀来,指着他的脖子。那刀微微泛着寒光,映着这初冬的雪,仿佛已然刺骨。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傅红雪将刀向着叶开颈上更深探了一分,如若再使一分力气,便要扎出血来。
“死在自己国土之上,也算死得其所!”
说完这话,他仿佛已经接受,默然闭眼,似乎已经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傅红雪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人,单薄的几乎是刀刻出来的人,心中莫名一颤。他也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只是知道,手中的刀突然不听使唤,就是下不去手。
猛的将刀收回刀鞘,跨至马上。
“把他送到营里去,莫要伤了他。”
傅红雪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在他的属下眼里,傅红雪说的话,总是带着命令的口气,一个凌厉的眼神便可以令百十号人吓得心惊胆战。如此柔和的语气,令其他人一时间没有办法适应。
傅红雪说完这话,便扬鞭而去,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叶开,以及同样不知所措的属下们。
他们暗暗揣摩着叶开,心说此人不简单。能令他们王爷如此对待的人......想必不是什么小角色!
叶开觉得他根本就是被拖进营里的,扔进大帐里面,便再也没有管辖。
看起来虽然自由,但是说到底还是有一种无形的禁锢。
大帐很暖,毛毡很厚实。叶开心想,这大概就是那个人的帐子了。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可是外面有守卫,自己根本就出不去。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把他弄到这里是做什么的。他不想在这里,他想要出去,留在自己的国。他恨那个人,他知道,这次战争,他是主将,他将自己的国扰得荒凉一片,叶开自然恨他。
原想着,如果这样死的话,也是死而无憾,可谁知道,那个人居然没有杀自己......
就这么在地上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便被人又抓了出去,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这马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见跟自己相反的方向正有一个队伍向前快速行进,自己就如同脱了队伍,理他们越来越远,离自己的国,也越来越远......
也不知是颠簸了多久,终于停下。下了马车,只见那个送自己过来的人跟那个似乎是来接应的人耳语了几句便又离开......叶开脑袋有点晕,这么会子功夫,就换了这么多地方了?还是马不停蹄的。
“公子。”
听见那人唤道,猛然回神。旁边并无他人,想来是唤自己。
“公子随我来。”
那个人看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坏人的样子,叶开鬼使神差的便跟着他迈进了那朱红色的大门。
虽然说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是叶开也并没有那他当好人,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炎国,而眼前这个人,就是炎国人。而炎国人又是侵犯自己国家的人,所以,叶开都不觉得是好人。
“公子眼生,想是王爷新交?”
那人走在前面,边走边问道。
“啊?”叶开有点没听明白。王爷?谁是王爷?说我眼生?我看你也眼生啊......
那人听叶开没有后话,以为是答应。
“公子,我是王府管家,有事您找。王爷大战刚捷,今日回京复命,公子今日就先住下,改明日,王爷就回来了。”
听见“大战告捷”几个字,叶开心里猛地就抽了抽。可不是大战告捷吗,把我们简国搞得乌烟瘴气!
大战告捷......莫非,他们王爷就是那个主将......?
跨了几道巷子,路过一个长廊,到了一处阁楼。未进门,便闻梅香扑鼻。
猛一抬头,望那阁上匾额,朱红三字——“绯雪阁......?”
难不成,这阁楼中,下的雪都是红色的吗?真是有意思。
“公子,这绯雪阁后便是梅园,冬日里来花瓣满地,如同降了红雪。因‘红雪’乃王爷名讳,所以王爷改了‘绯雪’。”管家见叶开迷迷糊糊,便自己应声答道。
你们王爷,叫红雪?这名字真是古怪......
开了门,进去,只闻屋内同样梅香四溢,但是这虽然是初冬,但也还未到梅花开的时节,似是焚了香料。
外殿见还见有几个下人,进了内阁,反倒不见人影。
虽然不见人影,但是也不觉得心寒。这屋内到处梅香,到处梅花,映衬得屋内暖暖的颜色,反而心生暖意。
“公子,王爷嘱咐您住下绯雪阁,如今我也已经吩咐下去,王爷先前喜欢住在这里,而王爷又喜欢清静,所以内阁都不许留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公子就请高声些喊外面的下人。”
“麻烦管家。”
示意管家不用管他了,管家便也走了。
管家一走,叶开如同卸了束缚,一下子坐到床上。
床上床单垂帘都是雪白的段子,绣着星点的红梅,看起来倒雅致。
听管家说,他们王爷也喜欢住在这里,想不到,那么粗鲁的人,倒有这么清雅的一面。叶开不由对其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