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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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咖啡，重明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偶尔会轻皱起眉头，又似乎在发呆，眼睛都一眨不眨的只是盯着某一处看。
这几日里的一切，不管是看到的，听到的，还是蛛丝马迹猜测到的，都好像是一场头脑风暴，平静无波的表象下波涛汹涌的向他袭来。
重明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又一遍，从执行截取芯片的任务到现今遇到的事情之后，一种挥之不去的焦灼情绪满上眉头。
真希望真相不是自己推测出来的样子。
昨天在赛场里，惊慌失措的人流里，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消失了数日的肖恩。
看到身着一件黑色夹克的肖恩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重明暗自松了口气，但他一点都不意外肖恩会出现在他面前，毕竟一个设备完善，监管周全的赛场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起火的，又那么凑巧是在他被夏洛关在宅子里之后，第一次有机会能够外出的时候。时间紧迫，夏洛随时可能回来，肖恩压低了帽檐，跟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赛场的座位。
赛场的员工早就仓皇的跑出了赛场，找到一件员工休息室，两个人走了进去。
仔细打量肖恩，也只是颊边长出了胡茬，高大的男人染上了点沧桑的味道。
“那火烧的很凶呢？”重明抬起头，悠悠的说。
“那只是一点浓烟罢了，不会蔓延，但恰恰制造了点恐慌。”肖恩很了解他，知道他话里隐隐的担忧，毕竟在这里没有必要伤害到无辜的人。
笑了笑，重明站起身：“既然夏洛还没有回来，我们可以走了吧。”
肖恩却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深蓝色的眼神变得深邃：“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夏洛会带你出来看比赛。”
这样的疑问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重明直直的盯着他，想要说是夏洛吃错了药，相信他了。但是两个人都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从来都不会是表面看起来的样子。
“他在给你机会，让你离开他。”肖恩很直接的猜测出了夏洛的意图。夏洛这样做与他之前对重明的态度南辕北辙的相反。肖恩接着说：“我们不能再被动了，这样总是被牵制在对方的圈套之中，劫持克里斯多夫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夏洛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么今天给你逃走的机会，会不会也是他的一个圈套。”
联想起夏洛在比赛途中突然的离席，重明也感到很意外。他正猜测夏洛离开的用意，赛场上就升腾起了滚滚的浓烟，这样的意外太巧合，然后，肖恩出现了。
“夏洛已经将克里斯多夫交给了他的父亲，我想这可以是一条线索，他的父亲应该是的实力很庞大的人物。”
肖恩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两秒，求证一样的问：“你确定？”
重明点点头：“有一次我偷听到他们的交谈。”
“他们？还有谁？”
“一个叫比尔的人，长得跟夏洛很像，我想他应该是我们行动那天在斗牛场中的斗牛士。”重明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天克里斯多夫跟他交谈的一幕，想想是克里斯多夫的有意指点，重明才在一抬首间看见了那个叫比尔的斗牛士。
肖恩若有所思的思考了片刻，他认真的看着重明：“明，这些线索我会去查查看，虽然目前还无法猜测出夏洛这样做的真正目的，但我想夏洛这条线索也很重要。”
肖恩的言外之意重明听得很明白，他低下头微微皱起锋锐浓黑的眉，停了几秒钟，低低的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想起那枚肖恩给他的窃听器，重明放下了杯子，在一旁收拾的茉莉看着重明微窘起眉头，以为他在挑剔咖啡的味道，走过来问道：“先生，需要换一杯么？”
“不用了，谢谢。我只是胃有点不舒服。”重明冲他柔和的笑笑。
茉莉暗自惊讶重明的笑容，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总散发着种淡淡的疏离，可笑起来的样子一点没有那种冷冽的气势呢。
看着茉莉走出了房间，重明起身跟着走了出去。早上夏洛就有事出门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跑到他的房间告别，说是告别其实就是“骚扰”了重明一气，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的。
房子里撤去了自动保安系统，重明可以在宅子里来去自如。避开了所有佣人，重明悄悄地潜入了夏洛的书房。走近他的办公桌，重明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微笑的窃听器但放在了桌子下面，而窃听器的另一端，他知道肖恩会密切监视夏洛的一举一动。
重明试着翻找了一下夏洛的桌子，希望能找到线索，发现桌上竟放着一张光碟，仔细看上面是那首自己最喜欢的歌曲Brandi Carlile 的《CREEP》，重明睁大了眼睛，一瞬间勾起的记忆，把他拉扯回了那个尼泊尔边境小城的夜晚。他们在车里听到的也是这首歌，一曲终了，夏洛转过头，月光朦胧了他俊美的棱角，在上面打上一层光圈，他蓝色的眼睛像钻石般闪耀，没有一丝以往的戏谑，显得真诚而宁静，直视着他就那么轻声的称赞着说：“美妙极了。”
原来，心动也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很短暂，但是每次回想起来，都会听到胸腔里那鼓动着的蓬勃的跳动。
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折回去把安好的窃听器拆下来的时候，恍然的愣了好久。是要放弃理智还是放弃情感，如果是一年前的他，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执行命令，这是他这十年间根深蒂固赖以生存的准则，现在却被那个家伙腐蚀的殆尽。
如果第一次的时候我就杀了你，我现在就不用烦恼这些不必要的问题了。肖恩让他回到夏落身边的时候，重明犹豫了，不是犹豫要不要再次以身涉险的回到夏洛身边，受制于他面对未知的风险甚至可能丧命，而是犹豫自己的坚定意志会不会在夏洛持续的温柔中瓦解，他怕有一天自己会放弃一个杀手的身份与信念，这对与重明来说，等同于落在蜘蛛网上的虫，只能认命的等待着猎人的到来，把自己撕咬成四分五裂的境地。夏洛的爱意表达的太直接，让人分不清虚实，却如同走进沼泽，时能一步步深陷。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要因为他背弃多么沉重的东西。
心里正暗自纠结，竟忽略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红发的杰西卡靠在门边，完全没有惊讶，倒是带着点玩味的眼光看着他：“我正想到夏洛的书房找点有趣的东西，没想到你比我先到了呢。”
“那我就不打扰了。”重明毫不慌张，微微的笑，准备离开。
“我才来，你就要走么，你让我留在夏洛身边，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能够独处了，明，你不想从我这知道点什么吗？”杰西卡碧绿色的眼睛看过来，像个陷阱。
重明黑白分明的眼直直的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几秒，重明说道：“我相信一定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你去做，至于夏洛，我想要知道的话会直接去问他的，你懂吧。”说完冲她眨了下眼睛，抬脚离开。
杰西卡忽然扯住了他的胳膊，贴着重明的耳轻声说：“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奉劝你，别做多余的事。”一句话，全是警告的味道。
重明转过头，有点疑惑的摇摇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吗？”
轻哼一声，杰西卡抱臂盯着他看，嘴角勾起浅薄而冷厉的笑，碧色的眼轻眯着说：“你知道的，这不是游戏。”
没有再说什么，重明离开了书房。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阳光无法到达，潮湿与晦暗疯狂滋长的地下室里，响起一声又一声皮鞭抽打的声音，每一鞭都狠狠地划破空气抽打在身上，男人无法控制的惨叫不绝于耳，凄厉的让听到的人都彻骨的战栗。
地下室的门开了，行刑的人停了下来，转身冲着走进来的人微微鞠躬，等待着命令。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又高大的男人，面对地下室里惨烈而血腥的场面丝毫不以为意。
“嘴还真硬。”年轻男人说道。
有人扯起被绑着的男人的头，让他抬起脸，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张脸都被揍得青紫，辨认不出摸样。
“哼。”嘲讽的哼笑一声，被捆绑的男人一点都不服软：“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年轻男人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安吉丽塔。”男人吐了口嘴里的血沫，低声念出了一个名字。下一秒，就被强力的勒住了脖颈，紧到无法呼吸。
尽在咫尺的是年轻男人充满愤怒的双眼，他狠狠的掐着男人的脖子，大声喊道：“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被勒住脖子，男人脸色苍白的要命，只能从嘴角挤出些破碎的声音：“可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
像是听了好笑的笑话，年轻男人松开了手。“我知道你不怕死，你在逼我生气。”年轻男人贴着他的耳轻声说：“可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生不死。直到你愿意说出点什么来。”他这样轻轻地说出口的话如同撒旦一样恶毒，连房间里一旁站着的手下，都感觉得到他散发出的彻骨的寒意。
挥了挥手手，手下把几近昏迷的男人从架子上结了下来，放到了地上。
“他还是不说什么的话，你看需不需要给他来点这个。”手下献策的指了指手里的针管。针管里那透明的液体是世界上最不能触碰的禁忌。
年轻男人皱起了眉头，很不悦的说：“用毒品，我嫌脏，扔掉。”
“是。”没想到会被训斥，手下赶紧把针管毁掉。
“给他喝点水，吊着他的命，不配合就硬灌下去。”年轻男人吩咐了一声，就走出了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