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韩版恶吻续）》波心夕阳

37、第三十章 羽翼（上） 西餐厅

　　西餐厅，优雅的卡座里，胜祖哈妮与京洙赫拉相对而坐。
　　今天难得的与胜祖一起轮休，哈妮赶忙通知了几次约他们都未果的京洙夫妇，好久不见的两对好朋友夫妻总算是聚齐了。
　　“我说两位大忙人，要约你们见个面还真是不容易。”京洙埋怨着。
　　“对不起啊学长，这段时间为了课题论证胜祖的确是太忙了。”哈妮连忙解释着。
　　“了不起呀白胜祖，我听说你们那个课题可是一次就通过了。”赫拉笑道。
　　胜祖笑着摇了摇头，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哈妮跟前，哈妮冲着丈夫甜甜的一笑。
　　“对啊，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哦，”京洙笑道。
　　“呃，”哈妮一愣，“什么……”
　　“怎么，不明白么？”赫拉端起果汁，“吴哈妮，恭喜你要当妈妈啦。”
　　“呃，你们已经知道啦。”哈妮马上明白了，“哦，一定是我妈妈说的。”
　　“是，白妈妈在电话里高兴地什么似得。”赫拉笑道。
　　“来，”京洙举起酒杯，“恭喜你们！”
　　“谢谢！”四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那么，接下来，”京洙替大家斟满酒杯，眼里散发着激动光芒，他伸手揽住妻子，“胜祖，哈妮，举起你们的酒杯，也恭喜我们吧。”
　　“呀，你干什么呢？”赫拉有些害羞的瞪了丈夫一眼。
　　“哦……真是个好消息，”微微一怔，胜祖立刻明白了，他端起酒杯，“学长，赫拉，恭喜你们。”
　　“赫拉啊……难道……难道是……”哈妮愣愣的看着学长和赫拉，半晌，她明白过来，一下跳起来抓住赫拉的手，激动地叫道，“赫拉啊，你怀孕了！”
　　“呀，吴哈妮，”赫拉难为情的看看周围，“你别那么大声好吗。”
　　胜祖伸手拉哈妮坐下，看看兴奋的妻子，有些无奈，“吴哈妮，你不可以那么跳，又忘了吗？”
　　哈妮伸了伸舌头，连忙道歉，“对不起胜祖，我是太高兴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下一次，”胜祖摇了摇头，“不知道吗，你的信用早就透支了。”
　　“你……”哈妮词穷了，看到对面京洙和赫拉正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盯着他们，哈妮一下羞红了脸，她端起果汁，“不管啦，来，学长，赫拉，要做爸爸妈妈了，恭喜你们。”
　　“好，谢谢！”大家再次举杯。
　　“学长，听说你又升职了。”胜祖放下酒杯。
　　“真的吗，学长，你好厉害，恭喜你！”哈妮开心的看着京洙。
　　“呃……谢谢，这不算什么……”京洙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赫拉偏头看了看京洙，眼里闪着骄傲的光芒，她欣慰的笑了。
　　哈妮靠近胜祖轻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嗯，”胜祖点头，有点不放心，“你小心点。”
　　“是。” 哈妮站起身。
　　“我陪你去吧。”赫拉也站了起来。
　　“赫拉啊，小心点啊。”京洙连忙叮嘱道。
　　“知道啦，啰嗦！”赫拉嗔道，拉着哈妮走了。
　　看着赫拉和哈妮走远了，京洙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胜祖。
　　胜祖放下餐具，拿起餐巾在唇边轻轻擦了擦，看着京洙，“学长有话要说么？”
　　“胜祖啊，”学长有些犹豫，皱了皱眉，“兵役的事，你怎么考虑的？”
　　胜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之前是因为你们这个重点课题延期的，可现在课题已经完成了，入伍通知随时都可能……”京洙顿了顿，神情有些凝重，“最要紧的是哈妮这个时候怀孕了。”
　　胜祖蹙着眉，兵役的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也没预料到研究项目在最困难的时候会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更加意外的是居然一次就获得了通过……他一直认为军营是磨练意志的熔炉，经过这段军旅生涯的淬炼，作为男子汉来说才是真正完整的人生。可是哈妮呢，她能接受这二十一个月的分离，在这种时候，她要怎么度过没有他陪在身边的日子？胜祖陷入了沉思……
　　“胜祖，胜祖……”京洙拍了拍胜祖，偏头看了看，“她们回来了。”
　　“嗯。”胜祖回过神，两人默契的敛去凝重的表情，脸上浮起轻松地笑容，看向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妻子。
　　“还要吃吗？”胜祖为哈妮铺好餐巾。
　　“嗯，”哈妮笑着点头，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今天的牛排真的很好吃。”
　　“好，那就多吃点。”看着哈妮就像一只海狸鼠鼓着腮帮用力的嚼着，胜祖好笑道。
　　看着两人有趣的互动，赫拉笑了，她偏过头看着丈夫，眼里是询问的目光。
　　京洙马上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把餐具放到妻子手中，“赫拉，来，再吃点。”
　　“嗯。”赫拉蹙了蹙眉，接过餐具，转头看向哈妮。
　　哈妮正乐滋滋的享用着美餐，一旁的胜祖正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赫拉心中一颤，这种时候，如果白胜祖不在身边，吴哈妮，你，真的能承受吗？
　　赫拉和京洙静静的看着，眼里是愈来愈浓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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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医院。
　　办公室里，朴主任正翻看着资料，轻轻地敲门声传来。
　　“请进。”
　　“老师，您找我？” 胜祖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来，胜祖，快坐下。”朴主任招呼胜祖在桌前坐下，从办公桌上拿起先前翻看的资料放在胜祖跟前，“你的研究生论文选题我看过了，很不错，就定下来吧，我给你补充了几点提纲，你拿去参考一下。”
　　“是，谢谢您。”胜祖连忙致谢。
　　朴主任点点头，“胜祖啊，你是个人才，只要脚踏实地努力钻研业务，将来一定能在医学上有所成就。”
　　“您过奖了，”胜祖认真的道，“我会努力的。”
　　“好好，还有件事，”朴主任点头，略微沉吟了片刻，“胜祖，你有考虑过研究院毕业后继续读博吗？”
　　“这个……”胜祖一愣。
　　“是这样，这次我们的研究项目通过后，学院专门成立了一个新的研究所，任命我负责。我非常希望能做你的博导。”朴主任真诚的看着胜祖，“你是我最中意的学生，我希望能将自己的所学倾囊相授。”
　　“老师……”胜祖很感动。
　　“当然，目前就我国的心外科来说还达不到世界最顶尖的水平，以你的资质报考世界顶尖医疗机构的研究所也绝对不成问题，这个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不，老师，您误会了，我很愿意继续跟在您身边学习，只是……”胜祖顿了顿，“我们的课题通过了，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要去服兵役了。”
　　“哦，”朴主任点点头，“我正要跟你说这事，课题通过后，院里就通报兵役署了，估计你很快就会收到入伍通知。不过你不用担心，新兵集训后，你会被分到军队的医疗机构服役，你是知道的，军队医院基本都是驻地医疗设施最先进的医院，你将有机会碰到更多样的病例，能够得到更多更丰富的实践机会，好好利用这两年时间，把所□□用到实践中，我期待着你归来，研究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您，老师。”胜祖站起身对着朴主任深深地鞠躬行礼。
　　朴主任站起来拍了拍胜祖的肩膀，镜片后的眼睛奕奕有神，满脸欣慰的道：“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我很骄傲，胜祖啊，加油。”
　　“是。”胜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资料，“老师，我先出去了。”
　　朴主任点点头，一直看着胜祖离开办公室……
　　（注：由于不了解韩国的兵役制度，只是从几部韩剧中获取了一点点信息，也咨询了在韩国生活的@欧阳の雨涵，所以关于兵役这段是波心按着自己的理解结合剧情的需要写的，可能与现实有所出入，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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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餐厅。
　　白妈妈正在准备晚餐。
　　“妈妈，”刚下班回来的哈妮走了进来，“我来帮您吧。”
　　“哎呦，不用不用，”白妈妈连忙拦住要系围裙的哈妮，“这点活哪用你帮忙，刚下班多累啊，快回房间休息。”
　　“我不累，妈妈，真的，再说呆在房间里好无聊。”哈妮撒娇的攀住妈妈的肩膀。
　　“那好。”妈妈拉着哈妮在餐桌前坐下，端来一筐橘子，“这是下午刚买的，很新鲜的，你就坐在这吃水果，陪妈妈说会话吧。”
　　“嗯，谢谢妈妈。”哈妮开心的点点头，剥开橘子掰下一块放进嘴里。
　　“哇，真好吃，妈妈您也吃。”哈妮掰下一块放进妈妈嘴里。
　　“嗯，好酸。”妈妈笑道，“哈妮啊，你想吃什么就说，妈妈给你做。”
　　“哦，”哈妮点头，“我觉得什么都好吃，胃口好好，妈妈，我都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您说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怀孕的症状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吐的死去活来，有的人就根本没事。” 妈妈笑了，“当年我怀胜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完全没有反应，能吃能睡，等到胜祖奶奶发觉不对劲，到医院检查后才发现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呵呵……原来妈妈也和我一样啊。”哈妮点点头。
　　“就是，”妈妈笑着点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呀，哈妮，那这次会不会是男孩啊。”
　　“呃，什么……”看着一脸紧张的妈妈，哈妮一愣。
　　“什么男孩？”胜祖走了进来。
　　“胜祖你回来啦。”哈妮开心的站起身迎上去。
　　“嗯。”胜祖点头，“在聊什么，开门都没听到。”
　　“我在说，哈妮这次搞不好怀的是个男孩。”妈妈一脸担忧。
　　“男孩就男孩，这有什好担心的。”胜祖一脸淡然。
　　“对哦，没错。”妈妈双手一拍，开心的道：“这次生男孩，下次再生女孩，哥哥还可以保护妹妹，多好！”
　　“呃……”哈妮呆呆的看着妈妈，要跟上妈妈的思维，对她来说确实是有点困难，这次还不知道怎么着呢，妈妈已经想到下次了。
　　胜祖看着正兀自高兴的妈妈，又看了看发愣的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楼上走去，“我上去了。”
　　“哈妮，你也上去吧。”看到胜祖朝着楼梯走去，妈妈连忙端起果篮放到哈妮手中，“快，回房间和胜祖一块吃。”
　　“哦，好的。”哈妮端着果篮跟在胜祖身后走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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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白家。
　　白妈妈提着装满了蔬菜水果的袋子走进家门。
　　她走进餐厅，放下袋子，在餐桌前坐下，翻看着刚从信箱里取回的信件。
　　突然，她呆住了，静静的盯着手里的信封，神情愈来愈凝重，眉头也越蹙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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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胜祖轻轻推开家门，走了进来。
　　“胜祖啊，回来了。”一直在等着胜祖的妈妈走过来。
　　“哦，妈妈，您怎么还没休息？”胜祖意外的看着妈妈。
　　“嗯，我在等你。”妈妈点点头。
　　“等我……”胜祖看着妈妈凝重的表情。
　　“你过来坐下。”妈妈转身走进餐厅，给胜祖端来一杯牛奶。
　　“出什么事了吗？”胜祖接过杯子在沙发上坐下。
　　“你等一下。”妈妈说着回房间了。
　　不一会，妈妈回来了，把手里的信封递给胜祖，“你看看这个。”
　　胜祖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马上就明白了，果然，是入伍通知，他平静的看着妈妈，“今天收到的吗？”
　　“怎么，你知道？”妈妈看着一脸平静的胜祖有些意外。
　　“是，”胜祖看着妈妈点点头，“从课题通过的那天，我就有思想准备了。我的兵役时间是因为研究课题才推迟的，现在课题通过了，自然就该去服役了。这个，大家不是都知道的吗？”
　　“可是……”妈妈有些着急了。
　　“我知道，您是担心哈妮，”胜祖打断了妈妈，“推迟兵役的事，哈妮不是也知道的吗。”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在这个时候去服兵役，你觉得哈妮她能承受吗？”妈妈担忧的看着胜祖。
　　胜祖当然明白妈妈的担心，在这种时候，要离开哈妮那么久，他心中除了担心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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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
　　早早睡下的哈妮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弄醒了。她慢慢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啊，已经很晚了呢，胜祖怎么还没回来，下午这个急诊手术一定很麻烦吧，”哈妮喃喃自语，她摸了摸小腹，脸上浮起可爱的笑容，“宝宝啊，爸爸还没回来呢，咱们就自己去找吃的吧，奶奶一定给我们留了好吃的。”
　　哈妮小心的下了床，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朝楼下走去。
　　咦，妈妈怎么还没休息？
　　看到楼下的灯光哈妮有些奇怪，正想出声招呼，就听到隐隐传来低低的谈话声。
　　“……你觉得哈妮她能承受吗？”是妈妈的声音，承受什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哈妮心中一紧，停下了脚步。
　　“妈妈，您不要把哈妮想的那么脆弱，”半晌，胜祖的声音传来，“如果是两年以前的她，或许……可现在的哈妮，我相信她一定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件事。”
　　原来妈妈是在和胜祖谈话啊，好像是关于自己的，到底怎么了，哈妮紧张的听着。
　　“那你准备直接告诉哈妮吗？”妈妈担忧的问道。
　　“是，”胜祖笃定的回答，“兵役的事，我会明白的告诉她，该怎么做，我让哈妮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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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兵役的事，哈妮心里咯噔的一下，妈妈接下来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担心的事真的来了，胜祖已经收到入伍通知了吗？那么说，胜祖很快就会离开了吗？哈妮的手不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此刻，她觉得心里直发空。她慢慢的转过身，拉着扶手，轻轻地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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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胜祖醒了。
　　他习惯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
　　哈妮还在沉沉的睡着，微微蹙着眉。小丫头昨夜睡得很不踏实，一直翻来覆去，是不舒服吗？他有些担心的探了探妻子的额头，嗯，体温正常。胜祖放下心来，他小心的抽出被妻子枕着的胳膊。
　　“胜祖……”就是这微微一动，哈妮还是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糯糯的叫着丈夫。
　　“嗯，时间还早，你再睡会，”胜祖柔声道，“今天不是小夜班吗”
　　“嗯。”哈妮点点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替哈妮掖好被子，胜祖俯下身在妻子额头印上一吻，目光静静地在这张自己怎么都看不够的小脸上停驻了几秒，他轻轻起身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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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护士站。
　　“哈妮，哈妮，”英美轻轻拍了拍正在发呆的哈妮。
　　“哦，”哈妮回过神来，“怎么了，英美？”
　　“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英美担心的看着哈妮。
　　“没，没什么？”哈妮摇了摇头。
　　“你今天老是走神，一定有事。”英美握住哈妮的手，“怀孕期间，心情不好的话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的，说出来，我会帮你的，别一个人憋着。”
　　“谢谢你，英美。”哈妮感动的看着英美，“昨天，胜祖收到了入伍通知。”
　　“呃？！”英美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哈妮。
　　哈妮点了点头，“大家不是都知道的吗，胜祖的兵役是因为这次的研究项目推迟的。”
　　“那么说，白医师马上要去服兵役了？”半晌，英美才开口。
　　“嗯。”哈妮又点了点头。
　　“他没和你商量吗？”
　　“胜祖还没对我说这件事呢，”哈妮笑了笑，“其实是昨天晚上妈妈和胜祖谈这件事的时候被我悄悄听到了。”
　　“那你怎么想，”英美有些着急，“应该可以申请延期啊，等到孩子出生再……”
　　“不，”哈妮打断了英美，“这个我也想过，可胜祖就会错过更多的陪着孩子成长的时间，我不想这样。”
　　“可是……”
　　“没事的，现在宝宝还在我肚子里，胜祖除了陪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让他去为国家尽自己的义务吧。”哈妮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哈妮啊……”英美感动的看着哈妮。
　　“没关系，有家人和你们这些朋友照顾我，陪着我，我没事的。”哈妮笑了，眼里却渐渐有了泪光，“只是，一想到胜祖要在这时候离开，我就觉得有点委屈。”
　　“你这丫头真是，”英美握住哈妮的手，吸了吸鼻子，“真不知道白胜祖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能娶到你。”
　　“呵呵……赫拉也这么说呢，”哈妮笑了，她拿起桌上的医嘱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压了回去， “好了，我们开始工作吧。”
　　“嗯。”英美点头，两人走出了护士站，朝着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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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
　　哈妮静静的靠坐在床头。
　　听着浴室里隐隐传出上的水声，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刚刚胜祖去医院接她下班，上车后便要她闭上眼睛休息。虽是闭着眼睛，可她能感觉到胜祖忧虑的目光不时停留在自己身上。兵役的事，该怎么开口，胜祖也很为难吧……
　　“怎么还不睡？”胜祖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胜祖呀，快过来，”哈妮连忙招呼丈夫，“我给你擦。”
　　微微一笑，胜祖在床沿坐下，哈妮接过毛巾轻轻地为丈夫擦拭着湿湿的的头发。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的感受着这份难以言喻的温存。
　　良久，胜祖转身拉住妻子的手，把毛巾放下，“好了，很晚了，快睡吧。”
　　“嗯，”哈妮突然一下扑进丈夫怀里，紧紧地抱住胜祖，“老公，我爱你。”
　　“怎么了？”胜祖有些诧异，抱着妻子躺下。
　　“没有，”哈妮轻轻摇头，却是收紧了环住丈夫的手臂，使劲往丈夫怀里钻了钻，“胜祖呀，抱紧我。”
　　“丫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感觉到到妻子的反常，胜祖开始担心。
　　“我没事，真的，”哈妮抬头贪恋的看着丈夫的脸，“人家就是想趁你陪在身边的时候，跟你撒撒娇嘛。”
　　“呃？！”胜祖怔住了，心中一颤，“你，什么意思？”
　　“我都听到了，”哈妮把脸贴在丈夫胸前，“昨天晚上，你和妈妈的谈话。”
　　“丫头……”胜祖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去吧。”哈妮轻轻地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去吧，不用担心我。”
　　“傻瓜，”胜祖收紧了环抱着妻子的手臂，“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尤其在这种时候。”
　　“胜祖……”哈妮哽咽了。
　　“别哭，”胜祖轻轻拍着妻子的肩，“我会申请延期，等到孩子出生后再……”
　　“不要！”哈妮着急的打断了丈夫，她抬头看着胜祖急切的道，“不要延期，真的，不要延期。”
　　“为什么？”胜祖有些意外。
　　“你说过的，忘了吗？我去釜山之前，在湖边，你说过的，你想要一个女儿，你要教她说话，教她走路，陪着她慢慢长大。”哈妮再次把脸贴在丈夫胸前，幽幽地道，“延期的话，你不是就会错过了么？”
　　“丫头，”胜祖轻轻捧起哈妮的脸，紧紧盯住妻子的眼睛，“你真这么想吗，这是你的决定吗？”
　　“嗯，”哈妮坚定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我们的宝宝，等着你回来。”
　　“可……”胜祖刚开口，就被哈妮轻轻捂住了嘴巴。
　　“这是我的决定，是我好不容易才做的决定，别让我动摇，”哈妮坚定地看着丈夫， “相信我，我能照顾好宝宝，照顾好自己，胜祖，相信我，我也能成为你的力量，真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傻瓜，”胜祖一把将妻子紧紧抱住，“相信什么，你一直都是我的力量。”
　　哈妮笑了，却渐渐红了眼眶，“可是我还是很没出息，明明知道做了正确的决定，可心里就是觉得委屈。”
　　“傻丫头，”胜祖心中狠狠的一痛，他轻轻抚着妻子的秀发，“你该觉得委屈，在这种时候让你一个人，是我这做丈夫的失格了。”
　　“胜祖呀……”哈妮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看着偎在自己胸前嘤嘤的哭泣的妻子，胜祖心里充斥着深深内疚和心疼，他轻轻拍抚着妻子，任哈妮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