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五 对不起，我爱你（下） 网球场。 ...
-
网球场。
离开岳父的餐厅后，胜祖来到这里。
球场上，赫拉和宗硕前辈正在练球，看见胜祖来了，两人均是一愣，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胜祖，你怎么来了？”宗硕迎了上来。
“学长，我们来打一场吧。”胜祖看着宗硕道。
“呃，好啊。”宗硕愣了一下，随即应道：“不过，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赫拉一直没说话，她拿着球拍退到场边，一边用毛巾擦着汗水，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胜祖，她明显的感觉到胜祖有些不对劲，而且肯定与哈妮有关，出什么事了？
比赛开始了，胜祖用力挥着球拍，似乎想将所有的不安都通过球拍发泄出去，哈妮不幸福吗？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哈妮全部的梦想，从没想到小丫头居然觉得不幸福，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此时胜祖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他发狠的击打着每一记来球……
在胜祖发狠般的击球下，不一会，宗硕学长便败下阵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不行了，不行了，白……白胜祖……老天，你是选手吧？”
胜祖冲宗硕点了点头，拿着球拍回到场边坐了下来，低下头默默的想着什么……
“胜祖。”赫拉走了过来在胜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胜祖转头冲赫拉牵了牵嘴角，没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一贯冷静淡漠的胜祖，今天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激烈的情绪，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胜祖淡淡的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
“你一定还没吃晚餐吧，走吧，我们一起。”赫拉关心的道。
胜祖看看赫拉，赫拉眼里写满了疑问和担忧，终于，他点点头，两人站起身背着包离开了网球场。
*************************************
街道上，哈妮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匆匆的走着。
一直等到晚餐时分，仍然没看到胜祖，她只好独自吃了晚餐，一边担心胜祖是不是还饿着肚子，一边又担心着俊丘到底有没有找到克丽丝，哈妮简直是食不知味，吴爸爸看出了女儿的魂不守舍，特意为胜祖准备了一份晚餐，直催促她赶快给胜祖送去，于是哈妮便拿着食盒离开了爸爸的餐厅。
胜祖的电话一直没打通，又往家里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哈妮看了看时间，他应该还在学校吧，还在图书馆吗？一定还没吃晚餐吧，想到这，她一阵心疼，‘胜祖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扰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哈妮心中宛如一团乱麻……
半晌，她用力甩了甩头，‘我是吴哈妮，是胜祖的妻子，不管胜祖遇到了什么困扰或是有什么烦恼，我都要陪在他的身边。’她打起精神，加快步伐往学校的走去……
看到校门了，哈妮正要过街，就看到胜祖和赫拉肩并着肩走了出来，胜祖的表情有些凝重，正和赫拉说着什么，赫拉紧挨在胜祖身边走着，专注的听着……
哈妮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站在街对面，看着两人慢慢的出了校门，走进了学校旁的西餐厅。
好久，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心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袭了上来，瞬间几乎将她淹没，她觉得浑身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抽离，心中第一次觉得心灰意冷。
‘胜祖呀，其实我也好想能和赫拉一样，能分担你的忧愁和烦恼，偶尔也能成为你的力量，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呢……可是，我的努力，你看得到吗？还是，无论我再怎样努力，都永远不可能追上你的脚步？胜祖呀，我都那么努力了，你就不能偶尔回过头来看看我吗，真的不能稍微放慢脚步等等我吗？可是怎么办，我追的太辛苦了，电池好像快耗尽了呢……’哈妮呆呆的站着……
************************************
深夜，白家。
客厅里，没有开灯，胜祖静静的坐在黑暗里。
他回来好一会了，家人都已经休息了，哈妮也一定睡了吧，也好，他正想静静的想想刚才与赫拉的谈话……
“胜祖，还记得你告诉过我的那句话吗？哈妮外婆的那句话？”赫拉顿了顿，“你开心，也让他人感到幸福。你说你想那么活着就好。就那么做吧，你开心，也让哈妮感到幸福，这就是你要做的。”
“可是，我好像真的不是个能让人幸福的人呢。”胜祖自嘲的笑了笑，哈妮担忧的眼神又出现在脑海里。
“你要学会敞开心扉，对哈妮敞开心扉，吴哈妮是个简单的很容易满足的丫头，这年头能遇上那么个单纯又善良的丫头，白胜祖，你可不是普通的幸运。要让哈妮幸福，其实很简单，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
简单吗？可我怎么觉得这是我又一次碰到的难题呢？果然啊，吴哈妮对我来说太难了呢，所以对你投降了，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你眼中的忧虑抹去呢？胜祖叹了口气，起身朝楼上走去……
**************************************
书店。
哈妮在医学书籍区仔细的看着。
后天，是她和胜祖的结婚纪念日，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呢。本来她一直数着日子盼着这一天，可是最近他们一直陷在低气压里，胜祖似乎一直在有意避着她，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再加上，正好那天自己要考试，而胜祖也要参加网球的混双决赛，想要和胜祖一起过个浪漫的纪念日，几乎是不可能了。不过，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纪念日，她决定要送胜祖一个礼物，一个有意义的礼物……
仔细的挑选后，她挑中了一本最新版的《医学辞典大全》，摸着厚厚的书本，哈妮满意的笑了，她抱着书朝收银台走去。
“吴哈妮。”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一只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转过头，只见赫拉抱着一摞书，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是赫拉啊。”哈妮笑了。
“买书吗？”赫拉看向哈妮手上的书，有点诧异，“护理系还要学这个吗？”
“呃，不是，不是我的，是礼物，要给胜祖的。”哈妮解释。
“礼物？”赫拉眼睛一转，笑了，“对哦，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
“是，你还记得。”哈妮笑道。
“当然，一年前的那天，对我来说也是个难忘的日子呢！”赫拉笑道。
“赫拉啊……”哈妮一直觉得对赫拉有些抱歉。
“呀，吴哈妮，你那是什么表情。”看到哈妮的表情，赫拉挑了挑眉，“对我抱歉吗，傻瓜，不需要，我可是尹赫拉啊，优秀的尹赫拉呢！”
“是，赫拉是我认识的最耀眼的女生呢！”哈妮释然道。
“嗯，我知道。”赫拉笑了，“我们走吧。”
两人边聊边朝着收银台走去……
**********************************
傍晚，白家。
胜祖仍然没回家，吴爸爸还在餐厅，白爸爸公司有应酬，恩祖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今天的晚餐只有妈妈和哈妮。
“哈妮啊，后天是你和胜祖的结婚周年纪念呢，你有什么计划吗？”妈妈看着哈妮，这段时间胜祖和哈妮间不寻常的气压可真让人担心。
“哦，那个……妈妈，后天我要考试，胜祖那天要参加网球决赛呢，所以……”哈妮解释道。
“考试和比赛不是白天吗？那你们一起吃个晚餐总可以吧？”妈妈不以为然的说。
“那个……还是算了，妈妈，胜祖最近又要比赛又要学习，太辛苦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哈妮连忙劝着妈妈，胜祖现在的情绪……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和妻子吃个晚餐有什么可辛苦的，那是他应该做的，哈妮啊，你别管了，妈妈来对他说。”哈妮对胜祖的隐忍和迁就让白妈妈心疼极了。
“哎，妈妈，真的不用了……”看到妈妈有点生气了，哈妮着急的道。
正说着，胜祖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回来了。”
“胜祖啊，你回来了。”哈妮连忙起身走过来。
“嗯。”胜祖冷冷的应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哈妮。
“那……快来吃饭吧。”被胜祖的冷冷的语气激了一下，哈妮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说着朝楼上走去。
“白胜祖，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说。”妈妈看着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有些生气的道。
“什么事？”胜祖走进餐厅，却并不坐下。
“后天，是你和哈妮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你记得吗？”
“是。”胜祖看了哈妮一眼，哈妮连忙垂下眼睑。
“家里想帮你们庆祝一下，开个……”
“不需要。”胜祖打断了妈妈，“我没有时间，那天我有比赛，哈妮也要考试。”
“可是……”妈妈还想说什么。
“妈妈，求您别再搞那些好吗，我真的很累。”胜祖看向低着头的哈妮，严厉的道，“吴哈妮，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把精力多用在学习上，那就不用老是要补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呀，白胜祖你……”妈妈生气的叫道。
“妈妈，妈妈，您别生气，您别怪胜祖，他最近真的是太辛苦了，您别生气……”哈妮努力压下眼眶里的泪水，劝着妈妈。
“这个白胜祖，真是气死我了……”
“妈妈，别生气了，来，我们吃饭吧……”
**************************************
校园里，哈妮无精打采的走着。
刚刚，考试终于结束了，一直很紧张的她，整个考试的过程都是浑浑噩噩的，根本不记得到底考了些什么，又答了些什么？那种心灰意冷的情绪又袭了上来，她颓然的在长椅上坐下。
看了看时间，这时候胜祖的比赛应该刚刚开始吧，可她却不想去球场，不用看也知道，胜祖肯定会赢得比赛，而自己呢？哈妮自嘲的笑了，‘胜祖呀，你一直都是胜利者呢，而我却刚好相反，什么事都做不好，一直都是个失败者，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可是，这样的我们好像真的不相配呢。’
哈妮叹了口气，要去哪呢？回家吗？今天这个日子，看到她独自一个人回家，妈妈一定又要怪胜祖了。她也需要找个地方静静的舔舐一下自己受伤的心……
哈妮愣愣的想着……半晌，她站起身，快步朝着校门走去……
***************************************
陵园。
一个小时以后，哈妮站在了外婆和妈妈的墓前。
把手里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哈妮恭恭敬敬的给妈妈和外婆行礼。
‘妈妈，外婆，哈妮来了。好久没来看你们，外婆和妈妈可不要生哈妮的气哦。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考上护理系了呢，将来我会成为一个护士哦，胜祖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这样我就可以帮到他了。不过，护理系的课程真的是不容易呢，妈妈，外婆，我真的很努力呢，可是任凭我怎样努力，好像功课都没有多大起色，我好辛苦哦。外婆，妈妈，请你们保佑我，让我变得聪明些，让我能看懂胜祖的心，知道他在想什么。胜祖那么优秀，我不奢望能追上他的脚步，只要不被他落的越来越远就行了。妈妈，外婆，你们别担心哈妮，婆婆像妈妈一样疼我呢，爸爸和公公对我也很好，还有胜祖……胜祖也对我很好啊，你们就放心吧，我可是诺亚的小蜗牛呢……’
哈妮静静的坐在外婆和妈妈的墓前，在心中诉说着……
**********************************
球场。
不出所料，胜祖和赫拉以近乎完美的表现，以悬殊的比分完胜对手，夺得冠军。
发奖仪式后，大家都很兴奋，围在一起议论着刚才的比赛。只有胜祖静静的坐在一边用毛巾抹着脸上的汗水。赫拉见状，拉着京洙走了过来，京洙是特别向部队申请了今天的休假，专门赶到球场来给赫拉和胜祖加油的。
“胜祖啊，好样的，祝贺你！”京洙兴奋的道。
胜祖牵了牵嘴角，没说话。
京洙环顾四周，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哈妮呢，怎么没看到哈妮？”
胜祖还是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哈妮今天考试呢。”看到胜祖的样子，赫拉心里有数了，替胜祖掩饰道。
“考试？”京洙抬手看了看表，“这个时候早该考完了呀，她怎么……”京洙话没说完，就看到赫拉瞪着他的眼神，连忙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胜祖，赫拉，大家要给你们开庆功会呢，走吧！”宗硕走了过来，这次蔚蓝大学一共夺得了男女单和混双三项冠军，他实在是太开心了，“对了，胜祖，一定要叫上哈妮，多亏她才请动你呢，我可得好好谢谢她。”
“呀，学长，”赫拉翻了翻白眼，这帮男生可真是没有眼力见呢，“要庆祝，我们去就行了，胜祖没空，他得马上走。”
“走？为什么？”宗硕和京洙愣愣的看着赫拉，连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胜祖也是一愣。
“什么为什么，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京洙和宗硕费劲的想着。
“今天是胜祖和哈妮的结婚纪念日呢。”赫拉对两人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根本不抱希望，直接说了出来。
“哎，对呀，真的呢，”京洙恍然大悟的一拍手道，“难怪看不到哈妮，胜祖啊，你快回去吧。”
“是，是，胜祖，你快回去吧。”宗硕也连声催促。
“好，那我先走了。”胜祖站了起来，给了赫拉一个感谢的眼神，冲大家点点头，背着包离开了球场。
************************************
白家。
胜祖打开门走了进来，放下包，他直接走进餐厅，一桌精致的美食映入眼帘。
这是妈妈特意为他和哈妮准备的晚餐，连红酒和蜡烛都准备好了，胜祖想着在回家路上收到妈妈给他发的简讯，“儿子，晚餐妈妈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我带着恩祖和爸爸们出去晚餐，会很晚回来，把家让给你们了，和哈妮好好过一个难忘的纪念日吧。FIGHTING！”
看着桌上妈妈精心准备的美食，胜祖心中一阵温暖。他环顾四周，家里静悄悄的，哈妮呢，还没回来吗？他朝楼上走去。
房间里空空的，胜祖又到书房、浴室看了看，仍然没有哈妮的影子，还没回来吗？胜祖看看时间，皱起了眉头，考试应该早就结束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在客厅里坐下，一个人呆在这久违了的安静里，胜祖突然觉得有点别扭，他又想起了两天前因为结婚纪念日跟妈妈和哈妮那次不愉快的谈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胜祖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拨通了哈妮的手机……
************************************
陵园里。
太阳渐渐西斜了，哈妮仍然静静的坐在母亲和外婆的墓前，心中是少有的安宁，是因为离最爱她的妈妈和外婆很近吗，哈妮贪恋的享受着此刻内心的宁静，浑然不觉天色已越来越晚了。
陵园的管理员最后一次巡视着，意外的看到呆坐的哈妮，这个小姐不是下午就来了吗，怎么还在这？管理员看了看时间，哦，回市区的末班车应该马上就要开了，他连忙朝着哈妮走过去。
“小姐，小姐……”管理员朝哈妮挥着手。
“哦，大叔……”哈妮回过神来转头应道。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打开手机，是家里的电话，呀，糟了，已经这么晚了，妈妈还等她晚餐呢。哈妮慌忙接通，“喂，妈妈，对不起，我马上就回来，我……”
“呀，吴哈妮，你在哪里？”胜祖生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呃……胜，胜祖呀……”哈妮一愣。
管理员见哈妮一直在讲电话，连忙跑过来，“小姐，小姐，陵园就要关门了，你快下山吧，还有，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吗？那个，返回市区的末班车就要开了呢。”
“呃，哎呀，糟了，大叔谢谢你。”哈妮朝管理员鞠了一躬，合上手机飞快的朝山下跑去。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看着远处的公车的影子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哈妮颓然的一下坐在地上……
手机又响了起来，哈妮拿出手机，“喂，胜祖……”
“吴哈妮，没赶上车吧，你就呆在那别动，老实等着！”
“嘟嘟嘟……”不等哈妮回答，电话已经挂断了。
“胜祖……是要来接我么？”哈妮喃喃自语着，愣愣的看着手机……
*********************************
白家。
胜祖匆忙的换着衣服。
刚才从哈妮未挂断的电话里，他听到了陵园管理员的话，原来小丫头去看去世的母亲和外婆去了。今天这个日子，她独自一个人，心中一定是……胜祖不敢再往下想了，他觉得心都扭在了一起。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胜祖冲出了家门。
**********************************
通往陵园的远郊公路上，汽车风驰电辙的行驶着。
一贯冷静从容的白胜祖，从不开快车的白胜祖，几乎把汽车当成了飞机来开。
一路驶过来，几乎没碰到对头过来的车，天色越来越暗了，胜祖使劲踩下油门……
在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在天边消失的时候，胜祖终于赶到了。
远远地，就看到公车站里那个孤单的身影，哈妮抱着膝静静的瑟缩在椅子上。
胜祖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痛，停好车，他下车快步走过去，小丫头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朝她走来的胜祖浑然不觉。
“吴哈妮，”胜祖一把拉住哈妮的胳膊。
“呃……”哈妮吓了一跳，抬起头。
借着车灯的光线，哈妮茫然而空洞的眼神尽收眼底，胜祖的心狠狠地一痛。
“回家吧。”胜祖此刻心中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包围着，他无法再说出任何责备的话。
“哦。”哈妮点点头，跟着胜祖上了车。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胜祖静静的驾驶着，哈妮也安静的不说话。
“累了吧，闭上眼睛休息会吧，到家我叫你。”半晌，胜祖开口。
“嗯。”哈妮点点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许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哈妮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胜祖慢慢的把车停在路边，他脱下外套轻轻的替哈妮盖上，掖好衣领的手顺势抚上了妻子的脸，摩挲着哈妮微凉的脸颊，胜祖觉得一直悬在空中的心慢慢落下了。牵了牵嘴角，胜祖重新发动汽车，缓缓驶入了夜色中……
***********************************
汽车在家门口缓缓停下，胜祖打开车门，看着沉睡的哈妮，弯腰小心地抱起她走进了家门。
轻轻地把哈妮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哈妮，吴哈妮。”胜祖轻声叫着。
哈妮缓缓睁开眼睛，“呃，到家了吗？”
“是，起来吃点东西吧。”
“嗯。”哈妮起身跟着胜祖走进餐厅。
看到满桌子精美的菜肴，哈妮愣住了，“胜祖呀，这，这是……”
“是妈妈准备的。”
“哦，对了，妈妈呢，还有恩祖和爸爸？”
“他们今天在外面晚餐，说是要很晚才回来。”
“呃？为什么？”哈妮不解。
“你说呢？”胜祖紧紧地盯着哈妮。
“我……”看到了桌上的红酒和蜡烛，哈妮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渐渐浮起红晕。
“明白了吗，快吃吧。”
“好。”两人静静的吃着晚餐，不知为什么，两人都没开口。
晚餐后，哈妮开始收拾，胜祖挽起袖子过来帮忙。哈妮连忙阻止，“不用了，胜祖，你快去洗澡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胜祖狠狠地盯着妻子，“吴哈妮，你现在真的已经不用我帮忙了吗？”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呃？”哈妮愣住了，胜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哈妮一边收拾一边使劲琢磨着……
***********************************
房间里。
哈妮擦着头发走了进来，胜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洗澡的时候都还一直想，可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胜祖静静的靠坐在床上，出神的想着什么。
哈妮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三天前买的书，轻轻地走过去，“胜祖呀，我有东西给你。”说着把书递了过去。
“送给我的吗？”胜祖打开书。
“嗯，今天是我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我不知道该送给你什么，就，就买了这个，希望你能用得上。”
看着小丫头一脸希冀的表情，胜祖心中一阵感动，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温和的道，“过来。”
哈妮听话的上床靠坐在胜祖身边，胜祖伸手一揽，把妻子圈进了怀里，“谢谢你，吴哈妮。”
“胜祖呀……”哈妮也紧紧地偎进了丈夫的怀里，两人静静的拥着，享受着此刻的温情。
“胜祖，那个，刚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犹豫再三，哈妮才怯怯的问道。
“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我给你补课，还是，找到别的老师了，比如……比如那个叫启泰的？”胜祖终于将在心中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了。
“呃？启泰？”哈妮很诧异，“没有啊，你怎么那么想，我是看你最近太累了，不忍心再烦你了。”
“真的吗，那为什么那天早上……”胜祖没有说下去，只是收紧了揽着妻子的手臂。
“那天……”哈妮恍然，记得那天晚上一回到家，妈妈就绘声绘色的对她描述了胜祖给她送早餐的事，她还觉得奇怪呢，原来那天早上胜祖真的有来过她的教室，“不是，胜祖你误会了，其实这些天我都是和英美一起温习功课，那天只是碰巧启泰来得早，就帮我看了看试卷而已。”
“哦，这样啊，那你今天的考试怎么样？”原来是这样啊，胜祖心中轻松了。
“不好，我觉得不好。”哈妮气馁的垂下头，“胜祖呀，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笨，没有你的帮忙，我好像真的是什么都做不好呢。”
“怎么，吴哈妮也会说这种丧气的话了，你不是诺亚的蜗牛吗？”胜祖拍了拍哈妮的肩膀。
“胜祖，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有时我看出你不开心，可我又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不开心，我……我就会觉得很害怕，胜祖呀，你那么聪明，我从没奢望过要追上你的脚步，可我害怕被你落的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了，那我要怎么办？我……我是真的很害怕……”哈妮说不下去了，她把头埋进丈夫的怀里。
胜祖的心揪紧了，从来没想过哈妮对他会如此患得患失，他抱紧了妻子，用下颌摩挲着哈妮的秀发，“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因为，我会停下来等你，我会扶着你拖着你背着你一起走，所以，吴哈妮，你的大脑本来就有限，别再用在哪些没用的担心上。”
“胜祖呀……”第一次听到胜祖如此窝心的话语，哈妮伏在丈夫怀里哭了，这多日来的委屈、担忧与煎熬都融进了此刻滚滚滑落的泪水中。
胜祖轻轻拍着妻子的背，任哈妮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好久，哈妮渐渐平息下来，伤心地哭泣变成了轻轻地抽噎。
胜祖轻轻抬起妻子的脸，看着小丫头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一阵心疼，轻轻抹去哈妮还挂在脸颊上的泪滴，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良久，胜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他喃喃的道：“对不起，我爱你。”
胜祖的手指在妻子嘴唇上摩挲着，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他深深地吻了下去……
甜蜜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着，今夜，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五 对不起，我爱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