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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第一章 ...

  •   第一章

      雪夜,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永安郡王府的宁静。
      “恭喜王爷,王妃生了个小王爷。”老宦官一脸喜色的在暖阁外禀报。“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永安郡王朱由栩脸上掠过一丝愁容,转身说道。“是。”老宦官见主子并不高兴,转身退下了。“这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永安郡王朱由栩叹了口气,说道。然后转身离开暖阁向寝宫走去。

      “你们都下去吧。”朱由栩对着站在两侧的侍女说道。“是。”侍女们走出寝宫。“王妃怎么样?”“回王爷,王妃和小王爷都很好,一切平安,王爷请放心。”御医跪在地上答到。“你也下去吧。”“是,老臣告退。”御医缓缓退出寝宫。
      “王爷!”王妃撑着床榻要起来,“兰儿,快躺下,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朱由栩扶着爱妻躺下。“王爷,快来看看你的儿子。”王妃抱起刚刚出生的孩子。“这孩子真像本王。”朱由栩看着孩子说道。“王爷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本王已经想好了,叫朱政弘。”朱由栩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挂在孩子的脖子里,说道。“王爷,这是你的贴身麒麟玉佩啊。”王妃惊异看着朱由栩说道。“兰儿,本王有话要对你说。”王妃看朱由栩一脸严肃的神情,说道:“是,王爷请讲。”
      “孩子不能留。”王妃没有想到这永安郡王朱由栩说出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的。“为什么?”“本王要坐那张龙椅。”朱由栩说道。“什么?”永安郡王妃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有听错,本王是要做皇上。”朱由栩又重复了一遍。“王爷要做皇上却这和孩子有何关联?”永安郡王妃问道。“自古争夺皇位莫不血流成河,皇上的宝座都是白骨堆积而成的,本王不想累及这孩子。”永安郡王朱由栩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永安郡王妃怀着一丝的期望问道。“没有了,哪怕会有一丝别的办法本王也不愿这么做。”朱由栩摇头说道。“臣妾明白了,请王爷允许臣妾带着孩子一起走。”“不行。”朱由栩斩钉截铁的说道。“为什么?臣妾只希望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本王明白,这也是本王的孩子,本王也心痛,可是你要为大局着想。”朱由栩说道。
      “来人。”朱由栩喊道。七个侍卫应声进入寝宫。“王爷。”朱由栩挥手道:“带走。”“是。”“王妃,得罪了。”七个侍卫夺过孩子,走出寝宫。“你们还我的孩子。还我孩子……”“来人!”一个宦官应声进来。“从今天起,王妃不许踏出寝宫半步。”“是。”

      ※ ※ ※ ※ ※ ※ ※

      我叫宇文玉麟,是天下第一杀手宇文震的徒弟。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师父也没有见过他们。我从五岁开始和师父生活在一起。五岁之前我和一个世伯生活在一起。世伯待我很好,像对待亲生儿子那样对待我,因为世伯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五岁那年,家中突然发生了变故。很多士兵杀进了我们所住的那个山庄,世伯把我藏进了内室的一个大的花瓶里面,告诉我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后来世伯就再也没有来过,却来了另外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师父。师父把我从大花瓶里抱了出来,告诉我以后我要和他生活在一起,我点头。师父是怎样来的我不知道,可是当师父抱着我从内室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满地的血和尸体。那是我第一次对血的记忆。
      从此,我便和师父生活在了一起,师父的家叫做铸剑山庄,天下第一杀手山庄。
      师父不知道我的名字,因为我的脖子里挂着一块麒麟玉佩,所以师父给我取名叫做玉麟。
      师父还有个儿子,和我同岁,叫做宇文玉峙,我的师兄。

      从六岁开始师父要我们练剑,他亲自教我们。
      师父告诉我们,天下剑法皆有招式唯吾之剑法无招式。师父说,我的剑法没有招式,只有目的,那就是杀人。
      我对杀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害怕看到血和死者眼中的恐惧还有那临死的挣扎。可是每次师父总是抚摸着我的头,对我说,玉麟,你要为世伯报仇。可是,我仍然不能平静的对待死亡和鲜血,因为我看到了世伯死后眼中的恐惧和涣散的目光。
      终于,师父不要我再练剑,师父说我对剑和血天生恐惧,不配做一个杀手。从此我开始读书,每当师兄开始练剑的时候,我总是安静的坐在山庄狭长的溪涧旁边,斜倚着树念书。
      师兄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用金色的丝带将头发束起,额前凌乱的头发四散飞扬,英俊极了;我总是穿着一袭白色的布袍,用白色的珠冠纶巾系住头发。
      每当师父看到我坐在溪涧旁边读书的时候,总是点点头,然后对我微笑,可是我看到师父眸子深处的惋惜。可是对于这种惋惜,我真的无能为力。

      ※ ※ ※ ※ ※ ※ ※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此时正乃暮春时节。江南第一杀手山庄铸剑山庄的溪涧旁边正坐着一个少年,这少年大约十八九岁,身材消瘦,面若冠玉,身着一袭白色的布衫,白色的珠冠纶巾系住头发,额前几丝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得四散飞扬。此时这少年手中拿着一本书,正斜倚着一棵桃树,双眼紧盯着手中的书,嘴里不住的念着,任桃花纷飞散落在肩头。
      正在此时,一把剑架在了这少年的脖子上。这少年没有抬头,眼睛仍然盯着书,说道:
      “师兄,我知道是你,把剑拿开吧!”
      “哈哈,玉麟,又被你识破了。”那持剑的少年说道。
      这持剑的少年星目剑眉,身着一袭黑亮的绸袍,金色的绸带系住那凌乱的头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这持剑的少年正是这铸剑山庄庄主宇文震之子,宇文玉峙;而那读书的少年便是宇文玉麟。
      宇文玉峙将剑从宇文玉麟的脖子上拿了下来。剑在宇文玉麟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剑痕,宇文玉麟用手摸了一下,竟有一丝血迹。
      “看来师兄的剑更薄了。”
      宇文玉峙的剑使用一种很稀有的金属经过百炼而成的。这种金属铸成的剑有种灵性:持剑人的剑法愈是高明,这剑的剑身就会愈薄,直至剑身变得似有似无,当然,剑身愈薄,杀伤力便愈强。以此便可以判断所持此剑者的剑术。而这宇文玉峙剑的剑身已薄若白纸了。
      “玉麟,又在读什么书啊?”宇文玉峙问道。
      “唐诗。”宇文玉麟答道。
      说着,宇文玉麟便随口念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士,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漫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峨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
      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悲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展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是。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
      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栏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作者按:白居易《长恨歌》)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别人都道这诗是写唐明皇与杨贵妃爱情。依我看这唐玄宗为了一个女人不理政,以致国家衰亡,乃是昏庸至极才是。”宇文玉峙道。
      “师兄所说甚是。当今政局和这诗境颇为相象啊。听说当今皇上还是郡王的时候,王妃就已经薨世了,皇上多年未娶,一直孤寡一身。后来西域给宫中觐献了一个女子,被皇上册封为惠妃,此后皇上就再也不理朝政了,整日嬉戏后宫。今又各地起义不断,北方女真一族亦愈渐强大,大有挥兵南下之意。恐怕到头来真的是国将不国啊!”宇文玉麟道。
      “女人误国,一点不错啊!”宇文玉峙道。
      “玉峙哥哥,你这话就错了,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误国的啊!”一个少女柔声说道。
      “我说怎么一阵香气扑鼻呢,原来是芷儿妹子来了啊。你倒是说说这女人怎的不‘误国’了?”
      “芷儿,你来了?”宇文玉麟看到这少女轻声问道。
      “玉麟哥哥。”这少女羞涩的叫道,一颗芳心似小鹿般狂跳不止,两颊露出红晕之色。
      “就说这唐吧,文成公主和亲,换来了唐和吐蕃多少年的安定啊?还有那汉代的昭君出塞。对了,那大汉初年的什么‘文景之治’……”“那是我们男人吧,这‘文景之治’可是我们男人打造的!”宇文玉峙打断岳芷儿的话接着说道。“不错。那文景时期向匈奴和亲给你们男人换来安定的可是我们女人啊?打不过人家就用我们‘和亲’,到头来还是你们男人伟大,真是不公平!”岳芷儿说道。
      “好了,我好男不跟女斗,你伶牙俐齿的,我可说不过你。”宇文玉峙道。
      这些年轻人的争论都被一旁的宇文震听到了。
      “哈哈哈,我们芷儿姑娘伶牙俐齿就不比男人差,巾帼不让须眉啊!”宇文震说。
      “爹。”“师父。”“宇文伯伯。”三个少年向宇文震行礼。
      “芷儿,你爹呢?”宇文震问道。
      “哦,爹让我来请宇文伯伯过去喝酒呢?”岳芷儿道。
      “呵呵,他又弄了什么好酒啊?”“伯伯一去便知。”“这丫头,和你爹一样,做什么都拐弯抹角的!”
      这岳芷儿的父亲岳子琛的天剑山庄是和宇文震的铸剑山庄、林镇南的镇南镖局、叶晓蝶的蝴蝶山庄是武林并称的四大家族。
      这蝴蝶山庄远在西域,又是修罗宫所属的一个分支,历来被中原武林所轻视,镇南镖局又远在福建。这剩下的天剑山庄和铸剑山庄都在江南,虽然这铸剑山庄被喻为天下第一杀手山庄,但从未错杀过一个好人,每个败于他们剑下的都是些自以为是、沽名钓誉之徒,死于他们剑下的也必是些无耻的小人,说是杀手山庄,只因为杀人剑法上的不同,所用剑法没有招数,都是一剑毙命。但实质上和一般的名门正派并无区别,所以历来为名门正派所尊敬。

      ※ ※ ※ ※ ※ ※ ※

      “你们年轻人在这里吧,我要去找岳兄喝酒去了!”宇文震道。
      “爹,我陪你!”宇文玉峙道。
      宇文震看了看宇文玉麟和岳芷儿,哈哈笑道:“好,峙儿你陪我去!”
      “是,爹。”
      “师父,我也去。”宇文玉麟道。
      “你陪芷儿在这里坐坐吧!”宇文震道。
      “是,师父。麟儿遵命。”宇文玉麟道。
      “玉麟哥,你不想陪我啊?”岳芷儿看宇文父子渐渐走远了,说道。
      “不是,你别误会,芷儿,我真的没……”宇文玉麟涨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瞧你,人家也没说什么,你急成这样。”岳芷儿拿出手帕轻轻的在宇文玉麟的额头上擦了擦,“你看,都急出汗来了。”
      宇文玉麟连忙用衣袖在额头上抹了抹。
      “怎么又用衣袖啊,真是的。”岳芷儿边说边拉下宇文玉麟的衣袖,不小心碰到了宇文玉麟脖子上的剑痕,“啊哟”宇文玉麟叫了一声。
      “怎么了?”岳芷儿关切的问道。“没,没事儿。”宇文玉麟急忙捂住脖子上的剑痕。“快让我看看。”岳芷儿边说又要去拉他的手,手刚刚伸出去,又急忙缩了回来,俏脸红的要命,便站在那里佯怒道:“快把手放下来,让我看看。”宇文玉麟见她生气了,慢慢的把手放了下来,岳芷儿忙凑过去,只见一道很细却很深的一道剑痕在宇文玉麟的脖子上,心头一痛,便流出了几滴泪来。宇文玉麟见岳芷儿哭了,便慌了,急忙道:“芷儿,你,你别哭啊,我不疼了,你看,我还能动呢。”说着便使劲一动脖子,“啊哟”一声又叫了出来。“叫你别乱动,你还动。快坐下,我看看。”岳芷儿按着宇文玉麟坐下,用手帕轻轻的在伤口上拭着,一边拭着,一边不住的流泪,泪水滴在了宇文玉麟的伤口上,宇文玉麟动了一下,岳芷儿赶忙把滴上去的泪水擦干,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可是泪水仍是止不住的流,岳芷儿急忙转过身去。宇文玉麟站起来,走过去,从怀中拿出帕子,轻轻的给她拭着泪水,宇文玉麟看着她垂着头,漾着无限的娇羞与妩媚,动人极了。
      岳芷儿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宇文玉麟,哽咽的道:“玉麟哥,你,你疼吗?”宇文玉麟听着她话里饱含神情,那点疼痛又算的了什么的呢?当下便说:“不疼,一点都不疼了。”岳芷儿侧头倚在他的怀中,说道:“玉麟哥哥,你以后一定要当心啊,不然人家会很心痛的。”宇文玉麟伸手拥住她,道:“是,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把自己弄伤了。”岳芷儿被他这么一拥,心头漾着无限的甜蜜。
      宇文玉峙从园子外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哟,这是做什么呢?”
      岳芷儿急忙抬起头,羞涩的说道:“玉峙哥哥,你,你坏死了!”
      “我看是你的那个玉麟哥哥坏死了吧?”宇文玉峙笑着说道,“哟,我们的芷儿妹子怎么脸上还挂着泪珠呢,是不是你玉麟哥哥欺负你了,告诉玉峙哥哥,我帮你打他?”
      “才没有呢,你可别打他。”
      “哟,这就心疼了,这可还没有嫁到我们家呢,就学会护短了?”宇文玉峙调侃道。
      “讨厌,人家再也不理你了。”岳芷儿说着跑了出去。
      “唉,你作什么了,弄得芷儿就对你投怀送抱的?”宇文玉峙笑着问道。
      “没什么,还不是看到我脖子上的你弄得剑伤,就哭了。”宇文玉麟说道。
      “就是这样?”“是啊。”
      “看来,咱们山庄很快就要有喜事了。”宇文玉峙道。
      “什么喜事啊?”宇文玉麟问道。
      “你是装傻还是充愣啊?当然是你和芷儿的喜事了。”
      “师兄你说什么呢?”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和芷儿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我们铸剑山庄和他们天剑山庄都是武林上的名门望族,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吧?这又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你们两个又是她有情,你有意,你们刚才又那样……难道你想赖帐不成?”“不错,峙儿说得有理,我看就这样定了吧!”不知什么时候宇文震从外面回来了,听到了宇文玉峙的那一番话说道。
      “师父。”“爹。”
      “麟儿,峙儿说的不错,你意下如何啊?”宇文震问道。
      “麟儿听师父的,全凭师父做主。”宇文玉麟道。
      “好。要是我做主,那就这么定了,我去挑一个好日子,就给你们两个办事。”

      ※ ※ ※ ※ ※ ※ ※

      京城。皇宫。
      朱由栩坐在龙椅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批阅奏折。突然间,他抬起头,向旁边的老宦官问道:“朕要你们办的事情,可有消息?”“回皇上,还没有。”老宦官尖着嗓子说道。忽听得外边的一个小太监禀报:“启禀皇上,锦衣卫统领铭誉大人在殿外等候召见。”朱由栩急忙放下手中的朱笔,道:“快传!”
      只见从殿外走进一个人,站在离朱由栩一丈开外的地方,刚要跪下见礼,朱由栩道:“免了。事情怎么样了,快说给朕听。”“启禀皇上,当年皇上把世子托付给陈大人,后来陈大人依皇上之意举家迁移,后遭变故……”“什么?变故?仔细说来。”朱由栩打断铭誉的话说道。“是。听说是北靖王暗中查到世子和陈大人的踪迹,派士兵灭门,陈家山庄血流成河,没有生还……”“什么,那世子怎样?”朱由栩又一次打断铭誉的话。“铭大人,你快说啊。”老宦官尖着嗓子说道。“后来听说,有一个人去了陈家山庄,出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可是世子?”朱由栩焦急的问道。“回皇上,臣已经派人打探到了,那孩子是被一个叫宇文震的人抱走的。那宇文震是天下第一杀手山庄的铸剑山庄的主人。还听说那孩子脖子里挂着一块麒麟玉佩,不知是否是世子?”“不错,弘儿脖子里有一块朕的贴身玉佩,确实是玉麒麟。”“那就不错了,皇上。”铭誉说道。“世子怎么能被杀手收养,不行。铭誉,你带五千精兵给我踏平那个天下第一杀手山庄。”朱由栩说道。“是。臣遵旨。”

      ※ ※ ※ ※ ※ ※ ※

      “峙儿,你年纪不小了,眼下有一个任务要你去办。”宇文震说道。
      “是,爹。请吩咐。”宇文玉峙道。
      “江南第一剑客,江谕,你去把他的人头取来。”
      “是。什么时候启程?”宇文玉峙问道。
      “马上。”
      “是。”宇文玉峙答道。
      “师父,师兄自己去吗?”宇文玉麟问道。
      “是啊。那只是一个二流的剑客,沽名钓誉之徒。我宇文震的儿子还会怕吗?”
      “请爹放心,孩儿一定办好。”宇文玉峙道。
      宇文玉麟随着宇文玉峙一同出了房间。
      “玉麟哥哥,玉峙哥哥。”
      “芷儿。”
      “玉峙哥哥,你要出远门啊?”岳芷儿问道。
      “是啊,我很快回来。”宇文玉峙道。
      “芷儿,你怎么来了?”宇文玉麟关切的问道。
      “人家想你了吗。”岳芷儿羞涩的答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了。”宇文玉麟道。
      “你就这么不欢迎人家啊?”岳芷儿佯装生气道。
      “没,芷儿……”“人家开玩笑的,看你急得,以后怎么做人家相公啊……”说道这儿,岳芷儿的脸颊飞来两团红云,忙垂下头去。宇文玉麟听她这样说,心头一热,忘情的握住了她的手。
      宇文玉麟将岳芷儿送到家中,道:“我走了,你休息吧。”
      “轰隆隆——”
      一阵雷鸣,紧接着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声势骇人。岳芷儿急忙将窗子关上。
      “这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下起雨来?”宇文玉麟道。
      “玉麟哥哥,你坐下等等吧,也许一会儿就停了。”岳芷儿一边倒茶一边说道,“玉麟哥哥,喝杯茶吧。”岳芷儿将茶递过去。就在此时,一个刹雷劈了下来。
      “啊。”岳芷儿心中一怕,将茶杯摔了下去。杯子“啪”的一声摔碎了。
      岳芷儿忙蹲下去收拾茶杯的碎瓷片。“啊”,岳芷儿又是一声尖叫。
      “怎么了?”宇文玉麟忙问。然后宇文玉麟看到了岳芷儿握着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宇文玉麟一边关切的责怪着她,一边替他吮着手指上的血。
      岳芷儿含情脉脉的看着宇文玉麟,宇文玉麟道:“以后要……”宇文玉麟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岳芷儿饱含神情的目光,这时,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目光,心也会为之一动的,更何况是宇文玉麟。
      此时,宇文玉麟再也挡不住那温柔的诱惑,他低下头去,吮着她的双唇,轻轻的,轻轻的,生怕弄疼了她……
      屋外仍是雷电大作,屋内却是缠绵悱恻。雷电轰鸣的声音和那柔媚入骨的声音缠绕着、交织着……
      良久,屋外仍是雷雨交加。屋内,红烛之下,娇羞妩媚的芷儿躺在宇文玉麟的臂上,道:“玉麟哥哥,你这一辈子一定不要负我,你若负我,我宁可一剑杀了你。”宇文玉麟看着娇媚如花的岳芷儿道:“我若负你,叫这雷劈了我……”岳芷儿赶忙捂住宇文玉麟的嘴,说道:“你知道就好,我不要你发誓,我只要你一心对我好。”说完将头埋如他的怀中再也不肯出来。
      天亮了,风停了,雨住了。
      岳芷儿穿着中衣,听见岳子琛在屋外敲门。岳芷儿急忙穿上外衣,道:“来了,爹,你有什么事吗?”岳子琛见女儿很久都不开门,便破门而入,看见衣衫不整的女儿和宇文玉麟,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笑道:“贤侄真是心急!”岳芷儿急忙说道:“爹,这事和玉麟哥没有关系,是我心甘情愿的。”“不,不,是我,伯父要怪就怪我好了,请不要责罚芷儿,是我一时把持不住,才……”宇文玉麟说到这儿,脸一阵发烫。“哈哈哈哈,为父没有要怪你们两个的意思啊。说起来,这小子还真有些像我呢,我就是那晚没有把持住,才有的芷儿……”岳子琛脸上漾着笑容,仿佛陶醉在往事的回忆里。
      “伯父,我要回去了。”宇文玉麟道。
      “怎么,做完事情就走啊?”
      这话说得宇文玉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啊呀,爹。”
      “好了,爹不说了。贤婿啊,你骑着我的马走吧。”岳子琛道。
      宇文玉麟听他这么一叫,更是不好意思了,岳芷儿脸上漾起两团红晕。
      “是。”宇文玉麟答道。

      ※ ※ ※ ※ ※ ※ ※

      铸剑山庄。
      宇文玉麟有种不祥的预感,庄内似乎发生了大事。
      他推开了山庄的大门,眼前的景象,他,惊呆了。
      满地的血和横尸,每个人眼中似乎都充满了恐惧和惊异。
      宇文玉麟想起了他的世伯,也是满地的血和横在地上的尸体,那是他第一次对血的记忆。此时,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情景,脑海里似乎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终于,他看到了宇文震——他的师父。他似乎很安详,面部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人可以杀了师父。”这是宇文玉麟的第一反应。“唯一的原因就是,师父是自杀,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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