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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卓谦又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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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溪拿着手中的借条,这是卓谦的字,但是她对于这张借条完全不知情,日期是六年前,也就是她高三的时候爷爷刚过世,她因为伤心过度胃出血住院的时候。
冯溪疑惑的看着姑姑。
冯芝说道:“那年你住院,没钱出医疗费用,卓谦呢就跑到我们家来要借钱,你也知道我婆婆那个时候,是打死都不愿意借钱的,他呢,在我家磨了有差不多三天,说这个钱他负责还,愿意打借条,还告诉我们他是哪里哪里人,保证不会赖账。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就算他说了这些又有谁愿意相信他呢?然后他就在我家屋外跪了差不多一天,最后我婆婆实在受不了舆论压力就借了这钱。说实在的我第一眼看他腼腼腆腆的,没想到还挺有魄力和勇气。这钱去年就已经还上了,这借条啊就还给你。”
冯溪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惊,她一直以为自己住院的费用都是学校同学们捐款的呢。从来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而他还瞒了自己这么久不告诉她。
他太坏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让她知道呢?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虽然说有了缓和的迹象。可是他们中间还隔了任清漪,她该怎么办呢?她好想拥抱他啊!
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就看到了刚出去接了电话一脸惊慌的卓谦。
冯溪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擦了擦眼泪,向卓谦走过去,轻轻的靠在他怀中,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他身体有些微颤,“我弟弟出了一点事情,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回去。”不管是什么她都想陪着他一起面对。
“不用了,你在这陪陪姑姑,不是很久没见了,一直都很想她吗?”
“卓谦,你实话告诉我吧,出什么事情了,你知道的,如果我想知道我可以问谷粒的。”
卓谦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惊慌失措的心情,知道瞒不下去,“卓轩他,闯了祸,在警察局,事情可能有点严重。”
虽然卓谦斟酌了字眼,可是冯溪也能感觉到不止是有点严重,肯定是非常严重的。
“那我们回去吧,卓轩可还是我的学生呢,我可不想做那不负责任的老师。”
两人匆忙的辞别了姑姑,坐了汽车往市里赶。
一下车,两人迅速赶到公安局,一进门就看到卓谦妈妈坐在长椅上,看到卓谦就泪眼汪汪的,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阿谦啊,怎么办?”
卓谦上前扶住要倒的母亲,一边安慰:“妈,你别着急,小轩呢?”
“被关押了。”许桂香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你说他怎么会杀人呢?都怪我,没有管教好他啊,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太少,他恨我,走了偏路,都怪我啊。”
“妈,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原因,我没看好他。”卓谦的自责卓妈妈的内疚,两人情绪都不稳定,本来镇定的卓谦都被许桂香带的情绪化起来。
“阿姨,卓谦,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吧,我是不会相信卓轩杀人的,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冯溪拍着卓谦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
卓谦一愣,然后对他母亲说:“对,我也不相信,到底事情经过是怎样?”
许桂香擦擦眼泪说:“我也不知道,是小轩自己自首的,不然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的。”
“什么?”冯溪与卓谦惊讶的看着对方,卓轩自首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冯溪看到终于出来了一个警员,连忙上前询问,也终于将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
昨天晚上,有人去丁灵玲打工的地方捣乱,而且意图□□她,被正好前来的卓轩撞了一个正着,双方打了起来,卓轩一个对四个,当然不是对手,在混乱之中失手将一个人推到,撞到了桌台,当场死亡。
“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吧,而且这明显是个意外啊。”冯溪想要跟警察争辩,但是他们也只是按章程办事而已,事情真相没有查清之前,卓轩是不能被释放的。
丁灵玲从问询室出来扑到冯溪身上痛哭,“冯溪姐,怎么办,都是我不好,呜呜,要不是我他就不会出事了。”
冯溪一边抚着她的背部一边安慰说:“没事的,这是个意外,没人想到会是这样的,你放心吧,卓轩会没事的,警察会查清楚的。”
“恩。”丁灵玲听了冯溪的劝告好了很多,可是还是一抽一抽的。
突然许桂香进来一把推开丁灵玲,指着破口大骂,“都是因为你,不然我儿子怎么会出事啊,你这个扫把星,你赔我儿子啊。”
“妈,你别这样,对不起,我妈太激动了。”卓谦要控制住自己的母亲让她别伤人,还要跟丁灵玲道歉,忙的手忙脚乱。
而丁灵玲被许桂香这么一说,哭的更伤心了,一个劲儿的对她说:“对不起。”
冯溪看着这种乱况,有些头昏,她走出了办公室,掏出手机给穆希凡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给予一些帮助,希望可以早点让事情解决。
卓谦将闹累了的许桂香带回家,临走前对冯溪抱歉的说:“对不起,小溪,害的你跟我一起担心。”
“没事,你送伯母回去吧,我带灵玲回去,我已经给穆希凡打电话了,他说会帮忙的,很快就会过去的,卓轩也会没事的。”
“嗯。”卓谦苦笑一声,关上了车门。
谷粒过来接她们,两个人一起安抚丁灵玲,可是她还是一样的自责,哭个不停,最后因为太累了哭的睡着了。
“唉,怎么会这样呢?”谷粒看着可怜的灵玲说。
“灵玲肯定受了很大的惊吓,内心又极其的自责,如果卓轩真的出什么事情,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样?”谷粒担忧的看着灵玲的房门口。
“卓轩一定不会有事的。”冯溪坚信。
“希望如此,对了,穆总怎么说啊?”谷粒问,虽然冯溪请了他帮忙,可是这并不是一件小事,人家愿意帮吗?
冯溪心里根本没底,只是个卓谦画了一个饼而已。
卓谦将许桂香送回住处安歇,然后点燃了烟一个人在客厅里沉沦。
他知道自己肯定会为了毁约受到惩罚,可是没想到最后是报复在自己弟弟的身上。
那个电话不是警察局打过了的,而是任为民。
当初因为自己的弟弟和母亲他不得不接受了任为民的条件,成为任清漪的男朋友。他不是穆希凡那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不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他是在工地上扛过砖头的人,是在为难关头卖过血的人。
他有很多无奈,有很多做不到,母亲从山上摔下来伤到脊椎要钱做手术,弟弟不懂事得罪黑老大要人摆平。可是凭他这样的人又怎么摆的平呢?
他要做选择题,当时在他看来,母亲和弟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他选择了亲情放弃了冯溪。可是冯溪却是这种情况又让他怎么放得下。
他很没用,很懦弱,他最可恶的就是明明自己没有能力两者都抓在手里,却还是想当然的往自己手里拽。他这样的人怎么给家人安稳,又怎么能给冯溪幸福。
卓谦又走到了分岔路口,这次他该怎么选呢?这还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