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恭芳与子归》千羽怜霜

5、命起涟漪 出了衡山，

　　出了衡山，已是傍晚时分。巽芳牵着孩子的手来到城里，觉得困倦异常。想着这么长的路，连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何况一个孩子。“累不累？”巽芳蹲下身子问道。没有回应……巽芳有些为难的拉过孩子的手，将孩子的手握在手心：“那，今晚我们就在这个镇子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巽芳道。孩子依然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城里颇大，人来人往。美丽的少女牵着孩子走在路上，帮我你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路人驻足，惊叹少女的美丽。身边的孩子虽衣衫褴褛可难掩秀气。想着这少女未挽妇人簪怎就带着个孩子，说是姐弟，可眉目之间又全无相像之处——未婚生子，当真伤风败俗。思至此，几个路人已经向巽芳投去厌恶的目光。
　　他们，是觉得他，很恶心么？孩子看着向巽芳投去鄙夷目光的人们。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巽芳只觉得手指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往力量的源泉看去。孩子的小手紧紧抓住自己，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巽芳蹲下身子，手轻轻回握孩子。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一点点渡过去。直到孩子稳定了情绪，才微笑着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孩子稍稍偏了脸，不让少女看到自己表情。
　　他不会告诉她，那一瞬间，他是恐惧的。害怕，她会像他们一样向自己投来厌恶的目光。之前的相伴，给予的承诺全部化为云烟，不复存在。那种感觉，他不想在承受一次，每一次，都是心灵的煎熬，是心爱之人无声的背叛。他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坚强的意志去承受又一次失去。如果一定要失去这些温暖回到那种暗无天日，孤苦无助的日子。那那一天来得越早越好，只要那样，心就不会习惯温暖，自然就不会疼了。
　　“等下去了客栈，你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晚，我们再赶路。”巽芳没有发现孩子的内心情绪，一天的奔波，令她身心俱惫。
　　店小二是个热心人，看见巽芳是个姑娘家，便帮忙买了适合孩子的衣服，给巽芳省去了不少麻烦。巽芳心下感激，褪了手上的玉镯子，店小二感激不尽然后又给孩子填了几套换洗衣服什么的都已经是后话了。
　　孩子长年独身一人，被人伺候着洗澡还是第一次。可他只是变扭了一会，便顺从的下到浴桶里。上衣褪下，满身的伤痕让人不敢直视。大大小小，分布不一，有些甚至还在流血。在水中荡漾开来。“你，不痛吗？这么多伤……”为什么不说出来，偏偏要一个人忍受？巽芳只觉心里堵了些什么，眼前的事物模糊成一片，用手去揉，才知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将水舀上孩子的头顶，滚滚清水落入桶内，不知其中又夹杂多少清泪。
　　孩子静静坐着，瘦弱的身躯惹人怜惜。身后传来嘤嘤的哭声，孩子只觉得奇怪，刚想询问。身后的人已经揽臂将自己圈在了怀里。少女特有的体香将孩子团团包围，难以抑制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好像有虫子在挠。
　　为何要哭？孩子想问，却问不出口。——他不知，他不敢。巽芳，你为什么要哭？是不是，是不是……怎么能问？如何能问？
　　小小的手抚上那圈紧自己的手，上天，如果你要给予太子长琴永世孤独，却又为何现在要给与我这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