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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似的遭遇 当记忆解封 ...
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在凌晨2:00将一本重生小说看完了。带着对女主可以重生享受父母宠爱的浓浓羡慕和隐藏在内心深处从不轻现于人前的沉重哀伤,陈曦简单洗漱后,轻悄悄地爬上床。舍友都早已入睡,没了白日喧嚣的夜里除了天花板上的摇头扇“吱吱”的转动声,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安静的夜,总是容易勾起人的回忆,更何况是陈曦。
当封锁在脑海十几年的记忆潮汐般汹涌而来,随着一幅幅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呈现而溢满胸腔的深深思念和刻骨哀伤,让即使已做好心理准备的陈曦也再无招架之力,泪水顷刻间就挂满脸庞,就像黑夜里吸血鬼的肆意狂欢,吸食着她人前伪装的坚强和骄傲。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是同学议论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寡言之人,只是一个陷入记忆噩梦中不可自拔的可怜女孩。
那从夏天的薄被里时不时泻出的呜咽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意味,使听到的人感觉心像被揪了一把,只恨不得把这个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女孩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翻。然而,在这个孤独的夜晚,除了沉睡的舍友再没有哪怕一个人给予这个伤心的女孩一点点的安慰。
哭声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堪堪止住,从那偶尔溢出的打嗝声,不难想象女孩的心情仍十分激动,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才看到一只手伸出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了用另一只手捂着眼睛的脑袋。女孩静静地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拿开捂着眼睛的手,露出了一张双眼红肿的脸,可以看得出来,女孩平时定也是一个清秀佳人。
陈曦睁着一双雾蒙蒙的杏眼,眼神随着穿过窗帘缝隙照进室内的月光飘忽不定。寂静的夜里,良久才传来一声饱含无限祈愿的叹息:“如果我也能重生,定要……”。
风吹动窗帘,一室静谧。只有那台摇头扇仍不知疲倦的“吱吱”的转着,为这个躁动的夜晚带来一丝温热的风。
第二天早上,陈曦起来的时候已经快8:00,宿舍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陈曦动作迅速地洗漱完,当看到镜子里那双红肿的核桃似的眼,也只能在心里叹息:“幸好今天起得晚,不然被舍友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平常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不知为陈曦的清秀容颜增色多少,现在她只感觉红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酸涩难受的厉害。想去餐厅买个热鸡蛋在眼上敷一敷,又不想顶着现在这幅尊容出去惹人注目。陈曦只好在脸盆里倒些昨日刚从水房打的热水,把毛巾放到盆里浸湿,拧出一部分水,待温度不是那么烫的时候再敷在眼睛上。虽然效果没有热鸡蛋那么明显,但总归聊胜于无。
等眼睛不再那么肿胀难忍的时候,陈曦才动手给自己冲了一杯燕麦片,总算缓解了从醒来一直叫嚣到现在的喉咙的干涩疼痛。感觉声音和平时听起来没什么区别的时候,陈曦才拨通了陈妈的电话。昨天的那番发泄让陈曦现在特别想听听老妈充满关心疼爱又忍不住唠叨的独特声音。
“小曦吗?”听到陈妈声音中满含的喜悦,陈曦差点就哭出来,马上用手捂住嘴,使劲点点头,想到电话那头的陈妈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赶紧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回道:“是我,妈。”
“你嗓子怎么了?吃饭了吗?你什么时候放假?”听到对面女儿的咳嗽声,陈妈焦急地问道。
陈曦被老妈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既觉得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陈妈都快50岁的人了,仍然那么急躁,只是响亮的嗓音里却总有股被困苦的生活染上的沧桑感。
为了不让老妈着急,陈曦赶紧回答:“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多注意身体……”顿了一下,才开口,只是声音里夹杂着一股抹不去的苦涩:“去市场找活的时候别再总为了十几块钱找那又累又脏的,你又身体不年轻了,得自己多注意点。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毕业了,到时找到工作,家里的情况就好了,陈璐的学费你也不用担心。”
“我的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担心,照顾好你自己……”听着老妈唠唠叨叨地嘱咐,陈曦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急急忙忙地结束通话,就再也忍不住心酸把头埋在胳膊里伏在桌子上啜泣起来。
说起来,陈妈也确实不容易,不到30岁就碰到陈爸出了车祸,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剩下两个女儿,大的才8岁,小女儿刚学会走路,孤儿寡母靠着家里的4亩地,生活得很是艰辛。虽然陈爸兄弟之间关系很好,但架不住两个弟弟都已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也就很少能帮到陈妈,甚至偶尔也会有些小摩擦。就这样咬牙坚持了两年,等到俩姐妹又大了一点,陈妈就决定离开农村去县城打工。当时陈曦已经开始在农村上小学,就由陈爷爷陈奶奶抚养,陈妈带着3岁的陈璐在县城租了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屋子,靠着卖水果赚些生活费。在之后的几年里,陈妈又做过三轮车司机,去劳动市场当过苦力,其中的艰辛不一而足。
其实,在陈曦上初一的时候,陈曦的舅舅看不惯自己妹妹活得那么累,也曾为陈妈介绍过对象。当时陈妈征求陈曦的意见,陈曦因和陈爸关系很好,不接受陈妈再婚,认为那是对陈爸的背叛。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等到陈曦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成熟的时候,也曾为年幼时的不懂事而内疚,看着不再年轻的陈妈仍然要为了维持家里的花销和姐妹俩的学费而风里来雨里去的时候,也曾劝过陈妈找个人陪伴自己度过余生,只是被陈妈拒绝了。
时间匆匆而过,几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现在的情况总算好了一点,陈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大学毕业了,等找到了工作,也就能帮家里减轻些压力和负担。带着这种安慰,哭累的陈曦在渐渐高升的太阳照射下慢慢地睡着了。
而安静的宿舍内,只有“吱吱”转动的摇头扇见证了梦中的低喃:“爸爸,我想你了!”
当在生活中遭遇挫折,身心受创时,我们总是习惯性地向亲人尤其是父母寻求心灵上的慰藉,毕竟,只有他们才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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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似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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