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阳》墨米唐

12、第 12 章

　　（十二）
　　“什么？！”迪达拉把抹布扔到柜台上，完全不顾周围人眼光，对着眼前的人暴跳如雷，“前辈你要跟这家伙回家过新年？！”
　　蠍一扒拉他脑袋：“小声点。”
　　被称为“前辈”的长发男子悠闲地喝着咖啡，对于迪达拉的反应视若无睹。而被叫做“家伙”的某位则皱着眉头瞪过去：“你有意见？”
　　迪达拉刚想张口说话，站在斜后方的蠍直接伸手从身后捂住他聒噪的嘴，迪达拉只能不甘心地发出“呜呜”的声音，用手去作势扒蠍的手，却并没有真的反抗蠍。
　　四个风格迥异的美男站在一起本就吸引眼球，鼬与佐助时不时的眼神交汇和蠍与迪达拉呼之欲出的暧昧更是看得周围人欲罢不能。只不过前两者是感情自然流露不加掩饰，而后两者则明显是早就水到渠成了却不自知。看着迪达拉几乎等于是被蠍抱在怀里的姿态，佐助想起鼬说的那句“正好让他们单独相处一阵”，顿时在心里为鼬的英明决断称赞不已。
　　蠍的手从捂着迪达拉的嘴改为勒着他的脖子，端过刚榨好的番茄汁递给佐助，转过头对鼬说：“你放心，这里有我。”
　　鼬点点头：“实在不行可以再招人。”
　　“不用。”蠍面无表情地吐槽他，“反正你在不在都一样。”
　　鼬木着脸不给反应，佐助赶紧喝了口饮料，用杯子挡着下半张脸，生怕鼬看到自己忍笑的表情。
　　“噗……但那你真相了，嗯。”迪达拉笑出声来，却因为脖子上轻微的施压，发出的声音显得又辛苦又猥琐。

　　从店里出来，佐助和鼬又去了能买到特产的地方给卡卡西选了一些礼物，回到家和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一起。猫则在前几天就被寄养在了佐井家里。佐井对动物倒是有几分耐心，大概是得益于常年作画养成的安逸性格。让两人意外的是，本来只认佐助的猫连鼬都不待见，却对佐井显得温顺乖巧，让鼬好一阵郁闷。鸣人说大概是因为佐助和佐井长得有些像的原因，佐井却一脸谦虚地说：“哪有，佐助当然是跟哥哥长得像了。”
　　佐助倒显得无所谓，鼬却在一旁腹诽：我跟佐助长得像那是基因，话说你也跟佐助有三分像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自己有个笑瘫的弟弟吧！

　　因为计划着从卡卡西那里过完新年直接顺路去小小地旅行一番，最近几天一直有各种事情要忙。今天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晚上两个人早早上了床，佐助趴在床上让鼬帮忙按摩颈椎，鼬在佐助的各种颐指气使下任劳任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核对着该做的事和该带的东西。想到明天就要回去，两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各怀心事的。
　　鼬的顾虑自不必说，佐助担心的是带鼬回去过新年会不会有些突兀，虽然卡卡西也没说什么，但是这明显是回去见家长的阵仗让佐助多少还是有些心怀忐忑，纠结到最后的结论是：如果出现尴尬的局面就交给鸣人去处理好了！
　　迷糊间佐助想到鸣人之前说的话，自己是太习惯鼬宠着自己了么？那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作为回报呢。佐助突然一个起身，吓了鼬一跳：“怎么了？”
　　佐助扶着鼬的肩膀往床上按：“你趴下。”
　　鼬不解：“干嘛？”
　　“给你按摩。”佐助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让鼬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听话地趴好。
　　佐助学着刚刚鼬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在鼬的背上进行着按摩。
　　鼬琢磨着佐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体贴，忍不住想捉弄捉弄他。
　　“佐助。”
　　“嗯？”按摩师傅仍旧兢兢业业没有抬头。
　　“这几天跑了好多地方，腿疼。”
　　“哦。”师傅把阵地转移到了鼬结实匀称的腿肚子上。
　　“不是这里，是前面。迎面骨的地方。”
　　等鼬翻过身来，佐助继续埋头按摩，“这里？”
　　“不是，上面点。”
　　佐助听言便往上挪了挪位置，“这？”
　　“嗯……应该再上面点。”
　　“这吗？”
　　“还要往上。”
　　佐助突然就不动了，鼬一脸无辜问他：“怎么了？”
　　佐助红着脸用力一捶鼬的大腿：“你变态！”
　　鼬笑着起身把佐助搂进怀里，下巴搭在佐助肩膀上，佐助仍旧红着脸，梗着脖子把头偏向另一边。
　　“怎么想起为我做这些？”
　　佐助显得有些扭捏，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鸣人说我太习惯你顺着我。”
　　鼬了然一笑：“觉得是我宠坏了你？”
　　“倒也没有。”佐助想想，“不过鸣人说的也对。我之前好像没怎么考虑过你的心情。这次的事也是。”
　　“佐助。”鼬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换成面对面的姿势跟他说：“你爱我么？”
　　佐助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脸上一红心里也跟着别扭起来。
　　两个人都是内敛的性格，恋人之间理所当然的甜腻情话似乎也并不常说，佐助总觉得比起天天挂在嘴上的宣言，两个人心心相印更加难能可贵。毕竟天天喊着爱啊喜欢啊的是鸣人才会做的事情。
　　相比之下鼬似乎还算好一些，时不时地会说些甜蜜温馨的话语，却也不是那种俗气腻人的烂大街情话。佐助则更为逊色一些，细想起来只有两人确定关系的那次说过喜欢，之后便没有了类似的直接表白。
　　所以像这样鼬直接打出直线球要佐助说爱他，对两人而言都是第一次。
　　佐助扭捏着，想点头又怕太敷衍，想说出口，抬起头看着鼬宠溺的眼神又愣愣地说不出话。因为直视着，鼬从期待变为无奈的神情便烙在了佐助眼里，鼬抬手揉揉佐助的头发，低声说：“没关系，我会等你说出来。”
　　佐助突然觉得鼬温柔的眼神却让他感觉那么烫，烫得他心里甚至微微地酸胀发疼。鸣人的话又出现在佐助脑海中。一直都是被照顾的一方，不能反过来照顾对方至少也要把心意表明吧。佐助在鼬要放弃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的衣领，豁出去似的用力吻上去。因为惯性的作用这个吻充满了力量，撞得两个人都有些微微地懵。佐助趁鼬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身体贴紧，小声却无比坚定地说：“爱，当然爱你。”
　　既然不敢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表白心迹，那就直接把我的心和你的贴合在一起让你听个明白吧。

　　物以稀为贵，佐助难能可贵的表白和献吻起到了恰到好处的催情作用，昨晚鼬异常地热情，连带着这几日因为忙而忽略了的份，直接导致了两人在机场掩饰不住的疲倦。
　　鸣人一脸“吐槽都觉得好麻烦”的表情走在前面，感慨自己越来越能体会鹿丸的心情。
　　佐助自然不能怪鼬，虽说自己一时冲动的表白是导火索，但是听到心爱的人那句“我不要你做任何只要你爱我”谁还能按捺得住。一言以蔽之，冲动是魔鬼。
　　鼬在后面拉着两个人的箱子，佐助伸手要帮忙却被鼬挡了回来。
　　“我来就好。”仍旧是无底线地宠溺，佐助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溺死在鼬的温柔里。
　　鼬趁没人注意低下头轻声在佐助耳边说：“佐助只要做到我昨天说的就够了。”
　　佐助毫无例外地脸红，推开鼬跑到鸣人旁边跟鸣人说话。
　　候机室里佐助和鸣人玩着卡卡西上次带来的ipad，鼬在一旁闭着眼睛休息。
　　鸣人把自己的ipad递给佐助，佐助不明就里地接过来，上面写着鸣人歪歪扭扭的字：“你真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佐助在下面写了个“？”递过去。
　　鸣人的再递过来：“就这么让鼬大哥见卡卡西老师么？”
　　“不行么？”
　　“不会尴尬吗？”
　　“他们都是大人。”
　　“我是说你。”
　　佐助拿着ipad有些发怔，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一直都沉浸在和恋人一起过新年的喜悦和带恋人见家长（？）的担忧中，从没想过，鼬和卡卡西同时出现时，自己会是什么心情。按理说尴尬是正常的，鼬之前不是也有过类似的顾虑么。佐助告诉卡卡西的时候卡卡西在电话里也沉默了几秒，但是佐助却完全没有往那里想过。
　　佐助发愣的时候鸣人却一把拿过ipad在上面写：“放心啦，有本大爷不会冷场的！”
　　佐助只是淡淡一笑。
　　说到底，不论是卡卡西，鼬，还是鸣人，都一直在为自己着想着，为自己操心着的。这种被关爱包围的感觉，还真是让佐助有些莫名的感触。连窗外稀薄的阳光，都显得有些格外的温暖。
　　鸣人和鼬换了座位，鼬便如愿和佐助坐在一起。只是苦了鸣人，佐助向后看去，见鸣人被同座的胖子挤得几乎贴在窗户上。佐助忍不住笑起来。鼬也看见了，语气充满抱歉：“真是辛苦鸣人君了。”
　　佐助笑够了，才挑着眉说：“那你去换回来啊。”
　　鼬刮了刮佐助的鼻子，把他的身体扳正，用毯子盖好：“昨天睡那么晚，现在赶紧睡一会儿。”
　　佐助想起昨晚睡得晚的原因不禁有些气短，却仍是不服输的神情：“那你也得睡。”
　　鼬点点头，也盖好了毯子。佐助凑过去把头倚在鼬的肩上，安心地闭上眼制造睡眠。
　　鼬低头在佐助的发旋上轻轻一吻。
　　想到要见卡卡西，鼬的心里始终是烦躁的。鼬向来是个霸气十足的男人，但是一沾上佐助的事，却总是小心翼翼，顾虑重重。佐助对自己的心意鼬不是不明白，但鼬总是觉得他当初答应自己，多少是有些卡卡西的因素在里面的。因为在自己这里能得到卡卡西那里得不到的，就像再喜欢冬天的人走在冰雪中，还是会向往阳光一样。所以昨晚佐助的那句“爱你”无疑是给鼬吃下了大大的定心丸。
　　只要佐助在，宇智波鼬永远都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