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相的一部分 我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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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相的一部分
出了铁门后，龙一仍然一语不发，眼睛直盯着地面。或许是因为年纪相近的关系，对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惧，或许说，在看到他只是个大男孩的时候那种心情就消失了。人总是会以貌取人的。
而且他这一身…想着就觉得凄惨，真不知道他怎么挺过来的，或许难民都比他好一点。还有那头发，到底怎样才能像这样挤出油来啊。我边想的时候手就不自觉揉上了他的头发。
“你干嘛啊！”他突然跳开大叫，甩甩头，一脸不爽地瞪着我。谁管你瞪不瞪，我捏了捏手上的油渍，那滑腻度堪称完美，那是得多久才能积累成这个样子。
“我在想，你是不是该洗个澡换身衣服。”
龙一愣了一下，萧楠也似乎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他们露出的是什么表情，有必要这么惊讶吗？难不成他不能洗澡？还是说他得了一洗澡就会死的病？总觉得龙一和萧楠身边有一些微妙的气氛。
“总之，先去洗个澡吧，你这堪比非洲难民的装束我是受不了了，而且浑身散发出真菌的味道，你是不是一年没洗澡了？不不不，这样子看起来得两年！”我决定无视这微妙的氛围，用学者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你才两年没洗澡，我顶多两个月！”萧楠石化了。随即露出嫌恶的眼神看着他，装模作样地捂着鼻子，一脸驱赶害虫样地说：“实话说，我认为一周就已经是人类的上限了，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
“启星！”
“在！”我此时只觉得好笑，这情景不管怎么说都太有意思了，特别是萧楠的表情，真是将一个洁癖演绎得活灵活现。
“现在！立刻！马上把这破小孩扔进浴室，刷不出闪闪发光的效果不要来见我！”
“YES,SIR！”我立马冲过去拽住龙一的头发，无视他的反抗，拖着他大步地像浴室迈去。
三个小时后
我重重倒在了沙发上，这个死孩子一点都不配合，在浴室折腾了半天终于给他刷干净了。突然间觉得洗澡是一件好辛苦的事，怎么办，ATP消耗没了，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感觉如何？”萧楠坐在对面翘着脚悠闲地问。
我伸出一根手指，脸埋在柔软的垫子里有气无力地说：“真是一个熊孩子。”
萧楠噗嗤一声笑了，然后递过来一杯牛奶，自己也抬起放在他面前的咖啡。我立起身捧着牛奶，杯子暖暖地，上面还冒着浓浓的热气，让人很开心。“喝吧！辛苦你了。”
“哦，谢谢。”我吹了吹手中的牛奶，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去，一股热流顺着食道缓缓而下，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我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我下定决心问道：“萧楠，你到底带我来干什么？”
萧楠慢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调整自己的坐姿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我，如果你一直不开口，我真会有点伤脑筋。”
“哦，那么是幸好我开口喽！”我撑起身子像他一样正经地坐着。
“算是吧！…你相信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不相信。”我条件反射回答。对于鬼神之类的我都不相信，特别是吸血鬼这种仅限存在于西方鬼片和少女漫画的东西。
我自认为我和灵异无缘，因为我不看鬼片。这不是开玩笑，小时候我是很相信这些东西的，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人盯着我，害怕转头，害怕一个人上厕所，晚上睡觉也要贴着姐姐睡。
那时候床很大，姐姐为了防止我贴她太近，就用书本从中间摆了一条线，别名为三八线。警告我别越界，我经常会忍不住趁她睡着慢慢挪过去，但是每到第二天早上我都会看见她用脚踹着我的脸呼呼大睡。
让我脱离这种状态是在八岁的时候，那真是相当恐怖的片子，女人突然出现在镜头的时候我真哭了，哇哇大哭。从那以后发誓再也不看鬼片。我也没想到不看鬼片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慢慢地，脑海中恐怖的景象渐渐减少，也再也不会感觉到后边有视线，厕所自己去，房间也一个人睡。直到后来听到室友讲灵异故事也很淡定，因为我不看鬼片，所以想象不出那种恐怖的感觉。
然后我就发现所谓的鬼神都是骗小孩的。即使我转头，也不会有吊死的女鬼瞪大眼睛贴着我的脸，去厕所也不会出现什么不干净的。魔由心生，这是不知道是哪位老人家总结出的真理。
有的东西，你不去想就不会存在，你去想它就真的存在。看鬼片的时候往往不是女鬼出现后最吓人，而是她出现前那个音效和场景真变态的恐怖。
所以对于我这个心中不会想鬼神之事的祖国健康青年来说，我怎么可能相信吸血鬼存在。
所以我不相信。
萧楠看到我断然地否定，微笑了下说：“也对，你又不是冒着粉红泡泡的少女，怎么可能相信月圆之夜会有帅气的吸血鬼来接你嘛！但是，”他小声加重了语气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以科学的眼光来分析吸血鬼的存在，你会觉得是什么？”
“吸血蝙蝠吧。”我不假思索地说。联想到电视上经常演的，我觉得这最接近。
“恩，”他点点头，“但是这还不够，如果只是吸血蝙蝠的话不会称之为鬼，鬼要更恐怖，更具有杀伤力。再猜猜？”
他这一问真让我有点头疼了，以科学的眼光分析吸血鬼，而且还要分析鬼的来源，这难度实在太大了，我摇摇头。
他接着说：“想一下，现实生活中的吸血蝙蝠和电视上的吸血鬼有什么不同？“
我想了想，说：“区别的话，电视上的吸血鬼一般是人吧，如果换做少女漫画还会是个帅哥。“
“说得对，无论哪方面来说。也就是说电视上的吸血鬼都很大只。“他比了个高的手势。”然而现实中有这么大只的吸血蝙蝠吗？“他又问。
“变异了之类，像遭遇什么核辐射，然后后代突变？“我假设道。
“你说对了，不过不是什么核辐射，而是自然突变。人类中也有基因突变的情况，也有巨人症和恐光症什么的，所以动物也一样。小小的吸血蝙蝠突变成巨大的吸血鬼，一顿吸死一个人，或许还不止。人们看到了这样的姿态产生恐惧，便说有吸血鬼，虽然后来慢慢成为传说级生物，但是传说也是要有来源的对吧！“
“你就是想告诉吸血鬼存在对吧。好吧，你赢了，以科学的角度来说它是存在，然后呢？“我摊摊手表示接受。
“接下来才是我想要说的。会变异可不只有吸血蝙蝠，其他生物也会变异，而且有的会袭击人，在许多地方很多人因为这些变异生物丧失了性命。“
“骗人吧，新闻都没有说。”
他摇摇头，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对外公布，会引起大众恐慌，政府可没笨到这种地步。”
“我不信，这种事太抽象了。”
“唉！你以为我给你讲吸血鬼的例子是干嘛啊。”他伤脑筋地看着我。
我立刻反驳道：“虽然是这样，但是你又没有证据。”
“我见过，我就是活生生的证据。”萧楠一脸笃定地指着自己。“我看过很多这种东西，很恶心，你知道吗？那种浑身黏黏的，血红血红大只的蚂蝗，牙齿之锋利，一嘴咬死一头牛。还有和耗子一样大的蚂蚁，一群一群地爬过来，当时我脚都软了。如海潮一样的大蚂蚁攻过来那是什么效果你能想象吗？ “
我沉默了。虽然和萧楠相处不久，但是我认为萧楠并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他告诉我这么多，千方百计地让我相信变异生物的存在一定有什么用意。而且直觉告诉我他说的那些事真是他亲身经历的。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副难受的表情，好像回想起什么恶心的事。
“那…怎么办？”我问。
如果像萧楠说的，他见过这些生物。那它们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会怎么样？想想都可怕，或许从此和平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在我纠结这些事的时候，萧楠却说出了更劲爆的话。
他说：“只能去狩猎，虽然很辛苦，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让我们最吃惊的是你的姐姐，林影灯，一个突然出现在拍卖会上，仅凭一人之力偷走了一具变异生物的骸骨，然后突然又消失。而且不管怎么查也查不到这个人。像我一开始说的，就好像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听到他这么说，我浑身发悚。我记忆中的姐姐有点小脾气，早上叫我起床，耐心耗尽之后必扁人。爱让我跑腿，还规定时间，不在时间范围内回来就揍我。不让我剩饭，说粮食可贵。不让我看不健康的书籍，说破坏精神。最重要的是每次被人嘲笑没爸妈的时候她都会气冲冲地去揍嘲笑我的孩子。
这样好的姐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有点想哭，我突然发现对于这个世界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连我最亲近的姐姐我也不清楚她是怎么了。她还好吗？痛苦吗？悲伤吗？
我…想见她。
“别露出这个表情了，我不是说了你姐还活着吗？”他凑过来坐在我的旁边揉揉我的头发，安抚我的心情。我抹了抹发红的眼睛，看着萧楠，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他了。
我说：“我想见她，怎么办？”
萧楠犹豫了会儿问我：“你有勇气面对那些东西吗？”
我点点头，不能再这样一无所知地下去了。我要见她，弄清楚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相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