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天下》甜水面

27、真相莫测（七） 莫策面色一

　　莫策面色一沉，确实，这是一个一直被他忽略了的盲点。
　　五月看着莫策，道：“你觉得洛华宫的人会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你们打上门来？”
　　莫策的眉头皱了皱，道：“皇上，贺王爷，庄天寿，还有我，现在明里至少有四股势力在打洛华宫的主意，你觉得洛华宫是负隅顽抗好，还是将线索双手奉上好？”
　　“呵呵。”五月忍不住笑了笑，道，“那么如果是将线索奉上，你说他们奉给谁好？”
　　莫策的眸光又沉了沉，五月继续说道：“虽然现在看起来洛华宫是众矢之的，但是主动权在洛华宫手上，想要祸水东引还不容易？只要稍微耍点花招，就能让你们几个自相残杀起来。既然他们有线索在手，大可以自己去找梦幻之壶，得到姜晨许诺的谢礼，到时候不会再受你们任何一个威胁，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但是有一个问题……”
　　“黑天谷。”五月还没有说完，莫策就自动接了下去。
　　五月点点头，道：“毕竟茶壶是藏在黑天谷的，黑天谷是他们最大的障碍。你武功太高，硬拼的话他们占不到便宜，只有趁现在先下手为强。就算杀不了你，能在武林大会前让你受伤也好。反正到时候自然有新任武林盟主帮他们对付你。”
　　莫策迟疑了一下，随之笑道：“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响。”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这件事对洛华宫来说也真是个无妄之灾了。”
　　莫策看了看五月仍然有些苍白的脸色，柔声道：“这些事我会处理的，你不要想这么多了，好好休息。”
　　五月点了点头，眼神里隐隐透着些担忧：“如果让别人拿到了找到茶壶的线索怎么办？黑天谷会怎么样？”
　　莫策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看着五月笑着道：“我从小在黑天谷长大，那里是我的家，我不会让外人在那里胡作非为的。”
　　五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皇上和贺王爷，哪一个都不好惹啊！
　　莫策拨了拨五月额前的发丝，轻轻地说道：“我自有办法。”
　　“咚”地一声门又被撞开了，九月抱着被子走了进来：“小姐，这几天我就住在这边了，方便照顾你。”将被子在床上放下，九月接着道：“莫谷主你下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莫策又看了看五月，有些不舍道：“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嗯。”
　　莫策离开以后，九月把晚饭端了上来，五月看着清淡到不能再清淡的晚饭，脸垮了下来：“不能吃点别的吗？”
　　“可以啊！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
　　五月默默地拿着勺子吃起了稀饭。
　　九月看着五月可怜兮兮的样子，把鸡汤往她面前推了推，道：“虽然不能吃肉，但是有汤喝还是很好的嘛。这个可是今天下午厨房熬了两个时辰的哦。”
　　五月瞥了一眼碗里的鸡汤，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肉末漂浮在上面。
　　“肉都到哪里去了？”
　　“我们刚才在下面吃了啊。”
　　……
　　五月赤裸裸地向九月传达着鄙视的眼神。
　　九月抠了抠脸，避开五月的目光：“对了，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知道是谁偷袭你们吗？”
　　五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道：“这些人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应该是洛华宫的人。”
　　九月的眉头皱了皱，显得有些生气：“洛华宫？呵，胆子不小嘛。为什么你认为是洛华宫？”
　　“袭击我们的人好几次都使用了暗器，看身法是出自洛华宫。”
　　“暗器？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五月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九月看着五月犹犹豫豫的样子，有些莫名地动气，“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在等什么？”
　　“我想等到武林大会以后。”
　　九月胸口滞了滞，道：“因为莫策？”
　　五月看着窗外，眼神飘向了远方：“前有皇上，后有贺王爷，现在还多了一个庄天寿，我实在是不放心。”
　　九月盯着五月看了良久，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推开他？”
　　五月一愣，随之反应过来九月问的是自己为什么要推开莫策，自己受了那一掌。
　　“这个问题今天莫策也问过我。”五月自嘲地笑了笑，“我居然忘了他还有内力护体这一回事，真是可笑。”
　　“你对他动了真心。”见五月没有反驳，九月有些急了，“你明明知道……”
　　“九月，”五月打断她道，“将来的事就留给将来去烦恼吧，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九月抿了抿嘴，便也不再做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九月满脸不耐烦地下床去开门，打开门就看见裴灵钰提着剑站在门外。
　　九月瞌睡顿时醒了一半：“裴大将军，这么早就来查房啊？”
　　裴灵钰往屋内看了看，道：“我听说唐姑娘受了伤，特意过来看看。”
　　九月让开身，道：“哦，随便看随便看，不收费的。”
　　裴灵钰：“……”
　　五月此时正坐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裴灵钰，脸色却有些苍白。
　　裴灵钰走到床边，问道：“你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
　　裴灵钰顿了顿，道：“不是我做的。”
　　五月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裴大将军多虑了，我又没说是你干的。”
　　裴灵钰皱了皱眉，道：“杀手的尸体已经运到了官府，我们已经在追查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杀手不是宫中的人。”
　　“江湖上有的是杀手，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裴灵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看着裴灵钰那么认真的样子，五月有种在欺负老实人的感觉：“放心吧，贺王爷的嫌疑比你大。裴大将军光明磊落，要杀我也会自己动手，你说是不是？”
　　裴灵钰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觉得我现在是来杀你的？”
　　裴灵钰握着剑的手一紧，九月默默地拿出了藏在袖中的银线。
　　五月：“……”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我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啊喂！
　　五月的眼角抽了抽，看着裴灵钰叹了口气：“裴大将军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裴灵钰一本正经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
　　……看出来了。
　　门“吱呀”的一声又被推开了，五月郁闷了，知不知道她是病人啊？病人需要休息啊！这些探病的人怎么没人管管啊！
　　莫策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在离裴灵钰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他不说话裴灵钰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良久，五月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这诡秘的沉静：“两位大侠，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的深情对望，不过能请你们换个风景更好的地方吗？”
　　莫策的嘴角动了动，正欲开口，就听裴灵钰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不是我做的。”
　　五月：“……”这孩子，对这件事还真是执着得让人想抹泪啊。
　　莫策的表情依旧冷冷的，看着裴灵钰道：“我知道。否则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裴灵钰眉峰动了动，道：“有什么线索吗？”
　　“看不出武功路数出自何门何派，但是擅用暗器。”
　　裴灵钰有些吃惊：“连你都看不出来武功路数？”
　　莫策笑了笑道：“裴将军太看得起我了，这个世上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比如慕非凡究竟把梦幻之壶藏在了哪里。
　　裴灵钰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对莫策道：“有什么线索，烦请通知我一声。”
　　莫策的笑容更深，“一定。”
　　不过是通知你去收尸。
　　裴灵钰对五月道了句保重后，便匆匆离开。
　　莫策走到五月床边坐下，九月识相地退出了房间。
　　“他来做什么的？”莫策轻声问道，与刚才面对裴灵钰时判若两人。
　　五月低头想了想，道：“主要意思应该是不是他做的。”
　　毕竟这句话他强调了好几遍。
　　莫策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觉得如果你们给我吃点肉，我会更好一点的。”
　　忍不住轻笑两声，莫策有些无奈地敲了敲五月的头；“闻人遥交代了，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吃一些比较容易消化的食物，肉等你好了再吃吧。”
　　五月的脸都要皱到一块儿去了：“你们这是吃独食！会遭天谴的！”
　　莫策好笑地看着突然炸毛的五月，道：“那我陪你一起吃，从现在开始到你康复，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五月有些震惊地看着莫策，最后小声地说道：“你就这么怕天谴吗？”
　　莫策：“……”
　　门再一次 “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九月端着药走了进来。
　　“小姐，该喝药了。”
　　五月看着面前散发着浓郁苦味的中药，眼神默默地移到了莫策身上：“你刚刚说的，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莫策：“……”
　　正所谓，祸从口出。此乃真理也。
　　五月看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莫策，好心情地把九月端在面前的药一饮而尽，豪迈地就像是在喝酒而不是喝药。
　　莫策看着五月喝得这么畅快，忍不住问道：“好喝吗？”
　　“当然！”五月外强中干地说道。
　　“那就再来一碗吧。”
　　……
　　“可以，不过这碗你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