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苏伶小小

5、凡仙 在凡间不可

　　七日后，夏常安代夏温凉去人间拜访那些不愿意常年住在天庭的散仙，也带上了夏哲安。经南天门出了天庭，驾云去往凡间。
　　“十天后在这里等着我。”知道弟弟不会有耐心和自己一起去拜访那些神仙，夏常安说道，“在凡间不可以使用法术，记住了吗？”
　　在夏哲安保证了不下十次以后，夏常安终于离开。
　　夏哲安已经从宏文那里得知了李行被贬下凡间后投胎的地方，但这人间繁华复杂，一时间叫夏哲安也不知该如何找起。
　　离得最近的是一处集市，除了卖的东西，看起来与魔界的集市并没有什么不同。夏哲安叫住身旁路过的一个年轻人，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那年轻人打量着夏哲安，道：“大哥是外乡人吧，这里是永安县。您来得巧，今天庙会，是县里最热闹的时候了。”
　　夏哲安拱手，道：“多谢了。还要请问，扬览城怎么走？”
　　“扬览城？”年轻人皱眉，“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打扰了。”夏哲安拱手致谢。那年轻人也还了一礼，去了。
　　“难道这里离扬览城很远？”夏哲安闲行着喃喃自语，“还是我记错了？”
　　夏哲安在人群中寻了个看起来像是书生的人，又问扬览城所在，那儒生摆手，道：“小生孤陋，未曾听说有这个地方。”
　　“那……”夏哲安双手焦急地比划着，却也没有比划出什么意思来。
　　儒生道：“先生不如去驿站问问。驿站往各地送信，想必会知道先生所说扬览城所在了。”
　　夏哲安喜道：“那多谢了。”说罢一溜烟的冲进了人群去，才想：“驿站是什么地方？”
　　一炷香的光景后，夏哲安终于找到了永安县驿站。进了门去，有几个着官服的人坐在一处喝茶聊天。夏哲安走上前躬身一揖：“请问几位大哥，可知扬览城怎么走？”
　　那几名驿站小官抬头看着夏哲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看得夏哲安浑身不自在，他便又说了一遍：“几位大哥可知道扬览城在什么地方？”
　　“哪里有这个地方？”坐在左边的人道。
　　“真的没有这个地方？”夏哲安惊道。
　　那人又道：“我在这驿站里待了大半辈子了，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地方。”
　　“他骗我？不会吧……”夏哲安心里想着，匆匆向着众人一揖离开了驿站。
　　街道上人山人海，在人群中夏哲安便被挤得不知了方向。像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十天，一百天也找不到一个李行。更何况，现在的李行只是个七岁的孩子，除了知道他在扬览城姓李以外，其他便一无所知了。
　　“没有扬览城，姓李的人有那么多！”夏哲安喃喃自语着泄愤，“肯定又是宏文那个家伙，写错了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了神仙！”
　　“求神仙保佑吗？”路旁卖香的小贩听到了夏哲安说了“神仙”二字，趁机上前推销。
　　夏哲安看着小贩手中粗细不一的香，没好气地道：“我说我是神仙你信不信？”
　　小贩呵呵笑道：“小哥这话别乱说，神仙听见可要生气的。”
　　“人间那么多人说话，神仙要都听得到，整天耳边都是嗡嗡嗡嗡的声音，烦都烦死了！”夏哲安扮个鬼脸道。
　　小贩知道这人不信鬼神，便也不再卖香给他，只与他闲聊：“神仙听到听不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相信他们听得到的人多，我的香便卖的多，我呀就要拜拜神仙了！夫人，您买香？”
　　夏哲安看那小贩有了生意，便不愿再去打扰，自己继续在街上走。
　　路旁的小吃小玩意夏哲安以前从没有见过，看着看着，也觉得新鲜，便暂时忘记了找李行的事情，凑在小摊前，看那些面做的老虎，糖做的猴子。
　　“这个能再便宜点吗？”青衫少女指着一个蝴蝶风筝问老板。
　　“都是小本买卖，五个铜板已经很便宜了。”老板道，语气中已经有些不耐烦，“姑娘若是能在这条街上找到比我这更便宜的风筝，我这风筝就送你！”
　　青衫少女数了数紧攥在手中的几个铜板，摇摇头，道：“那……麻烦您了。”
　　“这是什么？”夏哲安拿起刚刚少女看上的风筝问道。
　　在风筝摊的老板蓦然抬起头的同时，离开的青衫少女也忍不住回头，看看拿着风筝问这是什么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夏哲安被两道目光射得不知所措，干笑道：“我是外乡人。”
　　风筝摊老板热情地笑道：“小哥家乡竟连风筝也没有，是我少见多怪了。既然小哥家乡没有此物，不如买一个回去留个纪念也好。”
　　夏哲安看看那风筝，蝴蝶倒是蝴蝶的形状，只是翅膀上的图案怎么看也不是蝴蝶的翅膀，便道：“这翅膀画得不像。”
　　风筝老板笑道：“小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风筝不过是个玩物，放到天上去色彩越是斑斓越好看，这画的究竟是不是跟蝴蝶一样就无所谓了。你在看这鹰，”老板又从身后的竹架子上取下一只鹰型的风筝，“也与真的鹰不同啊。”
　　夏哲安点点头，“这两个我都要了。”
　　听了这句话，风筝老板欢天喜地地收下了十个铜板，为夏哲安包好两个风筝。
　　青衫少女怔怔看着夏哲安买完风筝，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了半天，不觉双颊飞红，转身低首离去。
　　“姑，姑娘！”夏哲安叫道，将那只蝴蝶风筝递到青衫少女面前。
　　少女抬头，正撞上他有些期许的目光，立刻又低下头，道：“我与公子素不相识，不能收公子的东西。”少女微颤的声音有着空濛的味道。
　　“你不喜欢它吗？”夏哲安问道。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要？”
　　“我……无功……不受禄。”少女双手在袖中绞着。
　　“那你教我怎么放风筝，你就有功可以受禄了。”
　　“公子！”青衫少女抬起头，但当她对上夏哲安那双墨黑的双瞳时，后面的话就变成了“依公子吧。”
　　夏哲安将蝴蝶风筝送到少女手中，喜道：“这个到底是怎么玩的？真的能飞起来？”
　　少女复又低下头，道：“这个风筝需得个空旷的地方才能放得飞起来，我们去北郊吧，那里是个小山坡……”
　　夏哲安连连点头，又问：“这个风筝，人都会玩吗？”
　　少女嘴角露出微笑，道：“你不就不会吗？”
　　“我不是……”夏哲安生生把最后一个“人”字吞了回去，改道，“你们这里的人。”
　　“公子是哪里人？竟连风筝也没有。”少女似乎已渐渐卸去了戒备，好奇地问夏哲安。
　　“姑娘可知道扬览城？”
　　“不知。”
　　夏哲安：“……”看来宏文不是记错了，便是故意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