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贱》小飞友105

12、第 12 章 期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大家买了一堆吃的在宿舍里庆祝。一向学习出色的慕容蓉当然不用为是否挂科忧心，她唯一顾虑的就是能够排到前几名。至于青楚、顾小浅和吴苑，在考场上真的是相当难受，尤其是吴苑，她在考试之前狂拜春哥也没给她带来任何好运，每次不是坐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就是旁边挨着顾小浅一类的人物。
　　四个人围着小桌子席地而坐，从军训开始回忆，谈论着戚勖、邵岳鹏、邹可、徐天佑、班里的漂亮女生，同性恋男生，学生会的活跃分子，还有色迷迷的男老师，与这些人的交集都仿佛昨日。
　　吃饱喝足，慕容蓉开始收拾东西，吴苑看着地上摊开的大大行李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仿佛一只冰凉的蚕沿着后背的骨骼爬行，冰冷慢慢延伸，扯着心脏和鼻腔发出共鸣，然后眼眶湿润。这样的时候，谁都会止住悲伤的神情，长大了，不想矫情了，那就发会呆吧！
　　10点多，慕容蓉终于把箱子塞满，一切收拾妥当，大家便去洗漱，准备睡觉。虽然慕容蓉第二天一早的飞机，但关灯之后又忍不住聊起天来，重新把以前的事回忆了一遭，甚至追溯到了各自的中学、小学，大家越聊越起劲，聊到HIGH处忍不住坐了起来，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最后竟然来了个金曲连唱，歌声沿着暖气管道传向各个宿舍，半夜3点，终于有同学忍不住过来敲门，“你们别唱了，太晚了，亲！”几个人终于安分，准备睡觉，但这个时候谁又能够睡得着，躺在床上，脑子里往事鲜活，有声有息。从互不认识，到谈天说地，再到一起疯狂，然后彼此伤害、猜疑、对背景以及内心的好奇和窥探、真真假假的不屑、羡慕、嫉妒、恨。
　　第二天开机的时候，每个人都发现收到不少要求停止唱歌的短信，大家都感叹同学们真是好素质，虽然被吵到无法入眠，但言语措辞都还算平心静气，这要是换了顾小浅在睡觉的时候被这样打扰，早已暴走了。
　　大家把慕容蓉送到机场，候机大厅里人们各自奔忙，叮嘱、祝福、拥抱之后还会有多少牵挂，多少干系。
　　寒假之间，四人便少有联系，虽然吴苑、青楚和顾小浅都在同一城市，却也从未相约见面，最多只是打打电话。大家仿佛遁入了另一个空间，又开始各自的生活，家庭的，学校的，转换得分明。
　　农历春节，四处热闹红火，当一个人感觉到时光飞逝，去年此时的庆祝恍若昨日时，便不再期待过年，却还要装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慕容蓉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慕容宗华若在家，吃饭或是其它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就会让蓉蓉觉得煎熬无比。沉默相对的时候，慕容蓉心情忐忑，揣测着父亲的内心以及对父亲话语的回应。她已不再期许父亲的赞扬，记忆中，父亲从未夸奖过自己，成绩优异，循规蹈矩似的出色在父亲眼中都是理所应当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蓉蓉就喜欢一个人窝在自己的房间，这个小小的房间仿佛一座孤岛，伫立在狂风暴雨的海面，至少能够让自己有一刻喘息。
　　十八岁之后，我终于能离开，即便不能高飞远走，也找到了陆地。
　　吴苑与母亲、外婆在院子里挂腊肉，吴苑一点都不喜欢吃，只是喜欢与家人一起做点什么。眼前的这两个人，把自己带大，让自己成为内心开朗，善良明媚的人，吴苑深爱至极。母亲和外婆经常吵嘴，吴苑总会像个男人一样制止，这两个可爱的老太太，吴苑多怕失去她们。
　　没事的时候，祖孙三人就会围着电视看《乡村爱情故事》，吴苑忘了是怎么喜欢上这部乡土气息浓重的电视剧，看着看着吴苑忽然想到也许青楚她们也对这样的剧也着迷不已，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文艺一点，高端一点，不好意思说罢了。
　　青楚忽然打了个喷嚏，旁边的青空哼了一句“谁说你坏话了！”
　　“我人缘这么好，是有人想我好不！爸妈都让咱们买什么了？”
　　“应该都买齐了吧，要不再逛会。”
　　“恩，就再逛会吧，过个年真麻烦,好多东西要买。”
　　“谁让咱俩有空。”
　　“在拿两袋榛子，我爱吃这个。”
　　“好。”
　　两人在超市里挑着东西，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过来和青空打招呼。
　　“这是我同学。”
　　“你好。”
　　“这是我妈。”
　　“阿姨好。”
　　女生说完话，青空哈哈大笑，青楚站在一旁脸上阴云密布，那女生忽然意识到，有些尴尬，“是姐姐吧。”
　　青楚鸟都没鸟她，拖着青空和购物车消失在女孩的视线中，心里还念叨着：小贱人，想勾引我弟，没门！
　　戚勖打了一下午球，饿得四肢发软，在附近的肯德基吃东西，又觉得一个人吃太别扭了，就把吴苑叫了出来。吴苑来不及打扮，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戚勖身边。
　　“你怎么不等我先吃上了！”
　　“我太饿了，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就随便来个套餐吧。”吴苑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有些呆傻。
　　一到寒假，肯德基里便翻来覆去地播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吴苑忽然想起某次在KTV的包厢里，四个人模仿着拜年的样子一起唱过这歌，也是那一次，顾小浅一个人吃完整个全家桶，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顾小浅淡定不已，“原味鸡这东西总是会让人有种满足感。”
　　“戚勖，再买两块原味□□！”吴苑脱口而出，声音洪亮，说完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JI”“BA”两个字连用的尴尬。元旦联欢会之后班里同学一起吃饭时，青楚拿着菜单点菜，在大家都没有主意再点点儿什么时，青楚也是像这样脱口而出“那点个干锅土□□”。吴苑明显感觉出当时喧闹的饭桌安静了一下，慕容蓉的脸好像红了，顾小浅笑出了声音。
　　大家深知公共场合JI BA 二字连用的危害，害人害己。戚勖在点餐台一直没有回头看吴苑，她便笃定，当时戚勖和自己的感受是一样的，先是一惊，然后暗暗CAO了一声，最后想随便找个缝钻进去。
　　当看见餐盘里两块原味鸡静静地躺着的时候，吴苑一阵感动，冲戚勖猥琐一笑，戚勖已心领神会，无奈地歪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