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贱》小飞友105

10、第 10 章 “小

　　“小浅，你怎么样了？一起床就看见你没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去医院也不叫上我们”吴苑在电话里一通嚷嚷。
　　顾小浅没有力气和她争论。
　　“好点了吗你？我们去看看你吧！”
　　“不用了。”
　　“什么时候好，能考试么？”
　　“肯定能啊。”
　　“我们还是拎点东西去看看你吧，给你拎一百袋香辣脆脆肠！”
　　“我求你了，别来了，挂电话吧。”吴苑的声音还没有结束，小浅就挂掉电话。

　　已是年底，戚威的工作愈加繁忙，但都还会回家给小浅做饭。
　　“戚叔叔，你不用特意回来做饭给我吃，我也会做饭，或者我也可以出去买点。”
　　“等你再好些吧，现在你要吃干净新鲜的东西，还要吃得清淡。”
　　“我不会乱吃东西的。”
　　“你再好些做饭给我吃，补偿我。”
　　“那好吧。”

　　戚威不在家的时候，小浅一个人在房间里，她不翻看戚威的东西，不企图窥探他形式上的隐私。小浅经常做的就是跳着舞在屋里晃来晃去，从自己的房间到客厅，再到戚威的房间，然后在有戚威衣服的地方停下，用力嗅着上面的气味，或是趴在戚威的床边，把脸埋进枕头。
　　顾小浅对气味是敏感至极的，沿袭了原始的未褪去的兽性，用气味辨别一些情感，用气味标识自己的占有物。衣服、被子、书这些与自己亲近的东西，小浅都不愿意借与他人，若逼不得已一定要借出，那么还回来的时候，就会狠狠地用它，直到确定那东西已经被自己的气味覆盖。

　　“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很美，小浅愿意和妈妈一起去么？”
　　年幼的小浅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不敢抬起头来看母亲，不敢看父亲，不敢看任何人。这样的选择，对于年幼孩子多么残忍，决定之后便是与一方的遥远离别。
　　“小浅去哪里，我们都会爱小浅，不会不要小浅的。”戚威抱起小浅，轻轻微笑，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许久，小浅才开口说话，“我想在这里。”
　　那日的昏暗光线，大人的絮语，心中的恐惧以及戚威的眼泪是小浅永远无法忘记的。发呆时会想起，party里狂欢的时候会想起，认识一个陌生人的时候会想起，吃饭睡觉的时候都会想起，但它并不是让人无法自拔的痛苦，也不是足以沉沦一生的阴影，只是时常会想起，除此之外，对生活也并无影响。
　　不撒娇，不渴求形式上的爱抚。一直以来，小浅表达爱恨的方式是如此沉静，哪怕心中暗涌。只要知道他们生活幸福，一切顺利就已心满意足。父母早已组建各自的家庭，与更加适合也可能是更加相爱的人生活，小浅不想介入，更不想让自己情感的表达以及对别人情感表达的渴求引起尴尬。金钱与日常问候已经足够，深沉的爱总是更加刻骨铭心。只要知道彼此相爱，便会为其倾其所有，甘心付出一切却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吗？其实当时我已笃定他们各自的泪水，只是刚好看见你的，我便决意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