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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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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飞草长,四月流光。
翼王府就坐落在上京最繁华的庆安街上。门庭大气昂然,府内雕梁画栋,在这莺莺四月,更是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可是要说王府内最最精致的院子,莫过于府邸东侧的‘藏玉园’。
要说平常这里,一定是欢声笑语,和乐融融。可是今天……。
“混账。”一声怒吼,底气十足。震的园中鸟儿呼啦啦的飞走一片。“你还敢绝食。”翼王爷简翼洪,站在内室床前,指着床上的被团怒骂,气势全开。就连袍褂上的金莽也无比的硬气几分。
“@#¥¥%……,@#¥……,@#¥……。”床上的被团发出些微的声音,弱的让人几乎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你给我出来说。”
只见,被团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还挂着无数泪痕,哽咽且倔犟的道:“我说不嫁,不嫁,不嫁。要嫁你自己嫁。”那声音弱的跟猫叫似的,和翼王爷一比气势全无。
“逆子。”听见这话,翼王爷气的要死,就感觉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奈何,面对着一张十分酷似自己爱妃,且可怜巴巴的脸,就算心里的火再大,气势也不自觉的弱了好几分。语气也从怒骂,变成了劝说:“你说你,你又不是没去过南风馆,嫁个男人,你怕什么。”
简玉容听见自己父王这么说,干脆翻身用被子裹着自己坐了起来,瞪着一双哭红的凤眼,和翼王爷理论:“怎么不怕!南风馆的小倌,各个温柔体贴、肢体柔软、长相甜美,最主要的是被我压。可那将军会让我压吗?你看看我这弱柳般的身子。”一边说还一边露出只着亵衣的手臂,往翼王爷面前一伸,嚷嚷道:“要是被那膀大腰圆,壮的跟熊似的将军压,不用几天一定一命呜呼。你就不怕没有儿子给你送终!”
这话把翼王爷咽的一哽一哽的,沉默的思考了半天,看着自己儿子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巴掌大的小脸,连声音都跟猫叫似的。哭红的双眼泛着水光,让人看了就心疼。可是……。
‘哎’深深的叹了口气,翼王爷无奈的道:“都已经昭告天下了,这婚事就是板上的钉子。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算是尸体,也必须入将军府的门。还是,你要扇你皇伯父的脸面,让他失信于天下人?!”
一听这话,简玉容脸色更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眼泪掉的又凶又急,道:“我不要和你说。我要找母妃,我要找母妃。”
翼王爷‘噗通’坐在椅上,单手揉着额角,头疼!
还好,他故意把爱妃和两个女儿支开。让她们去了城外的玄天寺上香、祈福。最起码,要月余才会回来。
不想在与简玉容理论,翼王爷起身说到:“你乖乖在府中呆着。我去趟礼部,有些婚嫁事宜需要安排。”
“你,你你,你就不怕母妃知道了和你拼命!?”简玉容使出最后杀手锏,声嘶力竭的喝道。这次声音大了些,比猫叫强上那么丁点。
翼王爷脸色黑的难看,隐隐有山雨欲来之势。最终,也只是对着院里的侍卫一番嘱咐:“看好这兔崽子,别让他又弄出什么腰蛾子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出了藏玉园。
这厢王爷刚走,那边简玉容就叠声叫道“喜子,喜子。”
“来了,来了。”一个圆头圆脸,十四五岁的小厮匆匆进了内室“世子,什么事。”
“快去给小爷端饭菜,小爷饿死了。”这会儿说话的简玉容除了脸色难看点,眼睛红点,那里还看得见泪如雨下。
很快喜子就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简玉容也不下床,就坐在那里‘兔食猫咽’的开始吃饭。同时,好看的丹凤眼滴溜溜的转着,时不时的还发出短促的奸笑。
站在一旁的喜子不用看都知道,这世子又在想腰蛾子的事情了。
时间过的挺快,眨眼就过了几日。这日,上好的四月艳阳天。上京从东城门到皇宫的玄武门,一路净水洒街,两侧人头攒动。
原因?
原因就是,镇北大将军蔚恒宇,带着副将、军师与八百亲骑,压着一车车北奴进贡的钱财宝物入京了。
只见,通信兵的快马过了一匹又一匹,插在背上的旗子也从绿色变成了明黄。
不时,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远远就见大片的铠甲反射着阳光越来越近。
为首那人,身着铮亮乌黑的轻铠,头戴头盔,上悬红英。身姿挺拔的坐于高头战马之上。英挺的鼻子,抿紧的薄唇,通身沉稳严肃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不得不说,镇北大将军蔚恒宇,并不是膀大腰圆,面貌丑陋,可憎之人。反而身材纤长而适中,面目英挺而俊美,有着气宇轩昂的龙凤之姿。
从城东门到玄武门,一路行来。镇北大将军蔚恒宇目不斜视,却不知迷煞了多少公子、小姐。让他们把那食人血肉,寝人皮骨的传闻忘得一干二净。各个心里对世子简玉容是羡慕嫉妒恨。
就这样,蔚恒宇入宫面圣,领了赏赐。也定了婚期,十日后成婚。
翼王府这边,也一切准备妥当。一百二十四抬嫁妆堆满了库房,王府也满庭若市,来送礼的同袍比比皆是。当然,每个人都是来送贺礼的,可这其中包含了多少看戏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要说大臣官僚看戏的心思是私下的,那上京百姓的兴致盎然,就是明面上的了。各大赌坊开了赌盘,赌这世子与将军婚后谁上谁下,谁压谁!而赔率嘛……。赌将军上的,一赔一,没赚。赌世子上的,是高赔率,一赔一百,可是没人押。
再说,简玉容一连数日被困在府中,哪里都不能去。可是,却也没闲着。这不,让人赎了醉红楼和南风馆的清官回来,整日整日的在藏玉园中寻欢作乐。
王府内张灯结彩,人仰马翻好似都和他无关。不知情的人,那里知道这是要嫁世子,还以为是王爷要添二房呢!
这日,王爷又来到藏玉园。上来就是那句老话:“混账。”
横眉冷眼的看着躺在小倌腿上,被花魁捶背捏腿的简玉容。然后,把身旁梨花木的桌子拍的‘邦邦’作响,好几个茶杯禁受不住的滚下地,跌成碎片,怒道:“在有十日就要出嫁了。此时,你弄这些个男色女色回来,是要作甚!?”
简玉容将身子一转,把脸窝在小倌的怀里,对王爷的怒气视而不见,喃声喃气的说道:“孩儿已年满十六。天朝立法,凡年满十六的男子,都可以有通房。此时,我还没成婚,这二人就是我的通房。等我成婚的时候,他们就是我的陪嫁。”今天简玉容的声音正常了,不若猫叫。清清脆脆的带着软糯。
“通房?陪嫁?我看你是想给镇北大将军带绿帽子吧!你也不怕他一怒之下劈了你。”眼看简玉容的背影抖了一下,翼王爷深知其吃软怕硬的性子。想来他是怕了,马上唤道:“来人,把这两个男色女色带走,送出府去。”
塌上的的小倌、花魁,早就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出,大气也不敢喘。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忘了如何反应。
到是简玉容楞了下,转过身来整理了衣襟,挥挥手说道:“带走吧,带走吧!眼看着以后要被人压,连通房的乐趣也被剥夺了,生无所恋啊!成婚的时候,您就把孩儿的尸体嫁出去吧!只是可惜你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顿了顿,又说道:“红事白事一起办吧!就算我尽的孝心,让你省了事了!”
此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这估计是简玉容这辈子,说过最硬气的话。
最后的最后,男色女色没有被带走。到是翼王爷被抬了出去,活生生被简玉容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