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他觉得累 可真到了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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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到了零翼走的那一天，飞飞远没有说的那么潇洒。H市离北京不远，零翼没有坐飞机，而是坐火车去。
飞飞和零翼仍然挤上了2路公交车，2路车今天似乎有点不负盛名，远没有平时的拥挤。飞飞和零翼坐在最后排，地上放着零翼的行李，男孩的行李不多，零翼的更少，只有一个中号的拉箱，腿上放着一个旅行包。
飞飞沉默，零翼无语，眼看2路公交就要到火车站了。飞飞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你东西都带齐了吗？”
零翼浅笑：“我本来就没多少东西，你别担心我啦。”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
2路车终是驶向了终点站，飞飞和零翼下了车，两人到售票口买了一张站台票，飞飞盯着站台票，站在候车厅外面，抬头看了下天。天好的很，没有小说和电影里的阴天，飞飞热的满头是汗。火车站人多，飞飞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她向前趔趄一步，零翼接住了她，低声说：“小心点。”然后就想牵着她往里走，没成想，飞飞竟然躲开了他，说了一声“哦”。
零翼无奈，跟着她进了候车厅，这时周围热闹极了。中国的候车厅，有吆喝的小贩，有送子女的父母，全是谆谆的叮嘱，还有不舍的腻歪在一起的情侣。飞飞似乎感受到了真正的离别，毕竟当初他们没有把龙头送上火车，没有看着他离开。
飞飞说：“麒麟，你要走了吗？几点的车啊，看看几点的车？”
零翼嗤笑：“是九点二十的，你怎么又问，还有不到二十分，应该马上就要检票了。”
飞飞呆呆的抬头看他，似乎零翼长高了不少，在B市的体育队大院里，飞飞用剑指着他的时候，他只比飞飞高一点，现在已经比飞飞高了一个头。头发也比那时长了很多，而且明显比来的时候黑了，现在的零翼确实有一种体育系的阳光男生的感觉。飞飞开口：“麒麟，你变了好多。”
零翼对她的话不是很理解：“你说什么”
飞飞：“你和我那天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一样了，你说，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你都会变。我不和你在一起了，你变得我不认识了怎么办。”
零翼浅笑：“别傻了，我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识你不就行了。”说完伸手揉了揉飞飞的刘海，飞飞的头发很柔很软，让他有点移不开手。
最后还是飞飞抗议了，“行了，头发都乱了。”
还没等飞飞再说什么，就有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喊：“T653开始检票了，左手持票，排队，排队，排队，别挤。”
吵闹的候车厅，拥挤的人群宣示着离别真的到来了。零翼心疼飞飞说：“要不你别上车了，回去吧，人这么多。”
谁知飞飞竟开始掉泪了，含着泪说：“不，我不要，我要送你送到最远。”
零翼轻声说：“傻瓜。”
然后在拥挤的人群中护着飞飞向火车移动。
飞飞把零翼送上了火车，看着零翼把行李，和火车上用的东西都放好了，火车票也换好了。飞飞坐在零翼的床铺上，抹眼泪。零翼心疼，却也不知安慰什么，就在她的对面坐着看。不知过了多久，很久，似乎也就三五分钟，列车员开始让送站的人下车。飞飞站起来，抱了一下零翼说：“麒麟，我会去北京找你的。”
然后没等零翼回答就下车了，零翼往窗边移了移，看到飞飞下车后，就靠在站台旁边的柱子，背对着火车哭。飞飞似乎哭的很厉害，肩膀不停的抽动，手也一下一下的往眼睛上摸，零翼的心生疼，自己也红了眼眶，他把自己最喜欢的姑娘弄哭了。零翼第一次感觉，他要离开的是他的全部快乐，从此把思念留在了这里，这个不是他的故乡，也不是他生活的城市，在他的人生里，这里也许只是个中转站，但是他把他年少最纯真的爱恋留在了这里。
然后，世界的残酷远比他想象的多，他连多看她几眼都是妄想，火车开始慢慢的移动。飞飞听到了声音，回头，看见了窗边的零翼，朝他摇了摇手。零翼清楚的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是多么的明亮，在以后的多年，他仍然不忘。零翼也挥手，扯起嘴角笑了笑，但是列车已经开始加速，他不知道飞飞看到了没有，他希望自己留给飞飞的永远是笑。
列车终是把零翼带走了，飞飞望着列车消失的方向，站台上的人也都悄悄的离开，飞飞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刚才的喧嚣，和现在是那么的不一样。飞飞的身边什么都没，没有人，也没用物品。可是不久的前，她身边也什么都有，似乎没有变，但是又好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飞飞知道，零翼的离开和龙太的离开是不一样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亲自送走了零翼，飞飞第一次明白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有了涟漪。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麒麟，我们北京见。”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泪有这么多，她抬手，居然又是一手的泪。
列车把零翼带离了繁华，带进了萧条，窗外不再有高楼大厦，而是绿色的稻田。零翼才开始放声大哭，他离开的是他偷偷珍藏的爱情，还没有发芽，还没有见阳光，就这样悄悄的在黑暗中凋谢了。他在他以为的人生低谷里遇见了她，他被引以为傲的国家队开除了，他来到这样一个不发达的城市，这不是他的故乡，他永远都是一个居住者。但是，飞飞用她阳光的青春气息感染了他，让他过得和所有的少年一样，他开朗，他进取，他阳光，他聪明。他不怀疑，如果没有遇到飞飞，他一定在不见阳光的网吧里发霉，在不透光的游戏厅里发臭，一定没有机会再回国家队。但是没有如果，飞飞拯救了他，他相信他对飞飞的感情除了喜欢还有感激。他在这个城市里有了归属感，飞飞把快乐和幸福都分给了，他像是个小偷一样，偷走了她的快乐和幸福，如今却把悲伤和眼泪留给她。零翼发现，列车才刚刚离开H市，他已经开始想念飞飞，疯狂的想念。
列车不知疲倦，已驶入黑夜。零翼在摇晃的车厢里睡不着，躺在床铺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车轮和车轨的碰撞声，和车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零翼头脑异常的清晰。他离开的地方像是一块磁铁，深深的吸引着他；他突然想到他要去的地方，那里似一头凶猛的猛兽，让他避之不及，但是他依然前往。北京有什么，有对他殷切期盼的教练，但是他让他失望了，有他最初的爱，他当时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对那个姑娘好过，但是她让他失望了。这两个人，他最不想见，但是当他踏上北京，这两个人他不得不见。思及此处，他更想飞飞带给他的轻松，在飞飞面前，他不用紧张，从来不用。
可是，年少的零翼不懂，他在飞飞面前不紧张，那是因为他能坦然的面对飞飞。如果他知道，日后，他和飞飞的相处竟可以尴尬到没有第三人，飞飞都不愿见他，他一定不会再这样认为。
零翼一直从天黑等到天亮，才等到了火车到站。零翼拉着他的皮箱，走出站台，踏上了他的北京之路。刚下火车，零翼就觉得热，虽说H市离北京不远，但是远比北京凉快。北京人口密度大，火车站人更是多，零翼有点喘不过气来，在北京站前的广场上，和一个大妈买了一根北京老冰棍，咬在嘴里，凉快了许多。零翼喘了口气，向更闷热的地铁站走起。
北京地铁的人多的很，至此零翼才知道，人是水做的，无论多小的逢都能挤进去。零翼提着箱子好不容易挤上了地铁，还没喘口气，就听一大爷，操着一口北京话抱怨：“人都站不下了，还带什么箱子啊。”零翼无语，用吃完的冰棍棍子扇着，说：“大爷，那也不能让我把行李扔了吧。”那大爷更是牛气：“哼”，然后扭头不再看零翼。
零翼也不较真，下了地铁，倒了一次公交车，熟门熟路的去了国家队。他的手续办的很快，中午到的队，下午三点就参加了训练，晚上一个人就已经躺在了宿舍里。这里条件很好，都是一人一间房，和在H市的时候不能比。零翼确实有点累了，坐了大半天的车，在北京市里又兜了一大圈，中午办手续，下午训练，他困得很。但是，洗完澡，他还是给飞飞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这边的事情才挂了电话睡觉，他觉得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他觉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