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的笑声》淡淡蓝语

35、 秋文健 我尴尬地对

　　我尴尬地对视着他探究的目光。
　　“你当我们是透明人啊。”尹杰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遮掩了宇文俊那灼烧的视线。
　　宇文俊微耸肩，平淡得听不出语气：“至今为此你也没少当透明人，不然….”我被尹杰掩蔽在他身后看不到宇文俊，只听尹杰背对着我，淡漠如冰地说：“天蓝，我们去别的地方打下招呼。”说完，放下水晶杯便拉着我走。
　　身后，宇文俊似叹息似斥责：“尹杰，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我很好。”尹杰依旧淡淡地回抛了一句，却没有先前那么冷冽漠然。
　　我转头见宇文俊似恨铁不成钢，恼愤地直跺脚。脑袋呈现糨糊，不明所以地回望着尹杰温润如玉，清俊淡雅的脸庞。
　　尹杰对上我的视线，清朗如风地微笑：“怎么，还在想‘玩场子’的意思？其实是打篮球的意思。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天天一起玩篮球，那时临近考试大人都限制我们打球，所以就取个暗号，好联络。”
　　“尹杰，我在失忆前是不是跟你们常玩在一起？而你们说的欣是不是就是我？”我无意识地问道。当话出口时，我终于明了，心里最渴望的是那段失去记忆。
　　尹杰怔愣地注视着我，略想了下，似询问似确定地说：“你真的想知道那段记忆吗？那段记忆你真的想去回忆吗？或许那段记忆会让你想起你很伤心难过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世界末日的绝望记忆，你还会想知道吗？”
　　“没有记忆的人就像一个没有内容的空壳，纵然有着世界末日的绝望记忆，那也表示着她还有绝望的思绪，可是我呢？除了空白，迷茫，我还剩下什么呢？”
　　“好，让我酝酿下，可是我只能跟你说那只是一个故事，是不是你遗失的记忆，你必须自己去找，去确定。”尹杰似狠下决心般跟我说道。
　　我明了地点点头。潜意识里我知道，那记忆会是甜蜜幸福，却有灰暗孤冷的哀伤，可是知道总比混沌地面对从心底不知道理由的悲戚、绝望来地明了清楚。
　　这时一个服务生来到跟前，恭敬地说：“尹先生，秋先生来了。少爷说在楼上会客厅等你们。请随我来。”
　　“好？”尹杰似确定我的思绪般凝视着我。
　　我了然地，肯定地，对他绽放坚毅的笑颜，手挽起他的胳膊，跟随着服务生走上楼。走进会客室，宽敞明亮的房间，装潢简雅清新，淡米色系列家具，各式装饰摆设，更是赏心悦目。松软的沙发上坐着了三四个人。
　　“嗨，天蓝，我们又见面了。”迎面而来轻灵悦耳的声音，淡柔芬芳的香味，婉柔笑容奕奕，亲密地抱住我胳膊。
　　“真是，喜新厌旧，一看到天蓝来了，就把我甩开了。伤心啊！”宇文俊矫揉造作地哭诉，想要靠在尹杰肩上，尹杰身手敏捷地侧身闪过。
　　宇文俊扑了个空，立马呲牙咧嘴痛叱：“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亏我在美国那么对你念念不忘，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尹杰绕过宇文俊耍泼纠缠，直朝坐在沙发上的晨辉走去，“叶子把你放归自然啦！”
　　“她被她那些姐妹拉去了。我懒得去接受她们的注目礼，还要沐浴口水战，鸡皮疙瘩都起了。”晨辉敬谢不敏地直哆嗦，微仰头喝尽水晶杯中的酒。
　　婉柔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宇文俊坐到她旁边的扶手上，亲昵地羡煞死人。我一直在意着那炽热炙人的视线，从我刚进来便一直投注着。我循着感觉对上那视线，古井般深渊幽冷的眼眸，我鼓足勇气，开口问：“是秋文健先生吗？”
　　他古井般幽深冷寂的瞳眸闪过一记惊喜，却有瞬间消逝，微厚的嘴唇，似淡漠似嘲讽的笑意：“我是。”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玲薇的事。”我急切地说道，“玲薇根本没有打人，不用那么残忍地就雪封一个艺人，而且玲薇又没有错，她只是一时冲动说了几句而已。你能不能帮她…..”
　　他沉默不语，低头摇晃着夹在手指间水晶高脚杯里的红酒，平淡地出声打断了我的话：“你跟隋汐真的如报纸上写的那样在恋爱吗？”说完，抬头，古井般深渊孤冷的眼眸闪现过许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悲伤，忧郁，痴恋，绝望，凄凉，道不尽说不完的哀戚惆怅。
　　我错愕地对视着他那复杂纷乱的眼眸，但眨眼间宁静得无波无痕，让我无措地呆楞原地。这究竟是怎样的人,一下闪现浓沉深陷的悲伤,一下又平复淡定地默然,深沉难测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让我由衷地窒息的压力。
　　在场所有的人都纷纷投注到我身上，难言的昏乱晕眩袭上沉陷混沌的脑袋，我轻声脱口道：“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