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的笑声》淡淡蓝语

24、久远的记忆（2） 尹杰坐到钢

　　尹杰坐到钢琴前，打开琴盖，双手轻放在琴键上，似酝酿了一会儿，修长优美的手指如跹翩飞舞的蝴蝶，流畅优雅地游走在黑白琴键上，琴声如汩汩山涧流泻得清澈冰凉的溪水，林中脆响鸣叫的百灵，风中摇曳清脆击响的风铃，让人伫足脚步凝听，深怕遗漏了半点音乐，忍不住去沉醉在那歌声嘹亮的世外桃源。
　　我恍然记起那音乐节奏是先前在车里听到的《心存在》。
　　当最后玎玲的琴声消弭时，尹杰离开琴键，我忍不住拍手激扬叫好。
　　“没想到你会弹得那么好。为什么要放弃呢？”
　　尹杰起身离开钢琴，俯身拿起靠墙的吉他，却只是轻拂去覆盖在吉他上的灰尘，眼底盈起浓浓的忧伤，“因为音乐离开了，再也无法去碰触音乐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语。见他将吉他轻放回原处，小心谨慎得仿佛那是很沉重易碎的贵重东西。尹杰走到孤立的麦克风前，手指轻轻划过，再转身触弄着电子琴，背对着我轻缓地说：“我们的乐队叫‘蓝风’，成员有五个，辉是鼓子手，健负责贝司，俊是吉他，我负责电子琴，队长锋是吉他，还有主唱，唯一的女孩....堇欣...”
　　突然是五雷轰顶般，让我惊愕地呆站在原地，脑海中翻覆着许许多多的画面，想抓住看清，却瞬间流星般滑过，坠落，只剩下空茫无际的空白。
　　尹杰转身，神色轻松地对我温朗一笑：“给你讲个故事吧。”
　　走出那陈旧的教室，缓步在校园小道上，吹着沁凉的夜风，一件温暖带着男人气息，散发着点点宜人青草香味的外套披在我肩上。尹杰清朗如风的声音，幽澜响起：“我们五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性格各异，可是却相处很好。认识欣是在高中的时候，她比我们小两届，在我们学校的对岸读书，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学校，当时我们在打球，不小心球飞了出去，结果刚好砸在她脑袋上，锋去拿球，她刚好背对着他，一身宽大的球服，短短的头发还戴着发带，锋以为是低年纪的学弟，就叫她学弟把球给他。结果她火冒三丈朝他大吼：‘我不是男生！’....”
　　我仿佛回想起那个有趣的场面，娇小的身体套着宽大的球服，短短的头发，额头裹着发带，穷凶极恶地大声怒吼：“我不是男生。”我不禁笑出声来。
　　听尹杰述说着他的过往，温馨而愉快，一直觉得学生时代总是那么纯真，干净，美好。

　　回程的时候，坐在车里渐渐睡着了，耳边依旧唱响着《心存在》，身旁是清新的青草味，暖风轻缓地吹着，舒适怡然。
　　等睁开眼睛，天空已经泛白，身上披着尹杰的衣服，透过车窗看到尹杰正坐在车盖上。
　　下车，“醒啦。可惜出日。”尹杰淡雅微笑。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香烟。淡淡烟雾从点燃的星火头缓缓升起。
　　刺鼻的烟味，让我侧过头，敏感的呛咳着。
　　“啊，我忘了你对烟敏感。对不起。”尹杰连忙捻灭了烟，“还好吧。”
　　“没，没事。”我微缓过气，“你会吸烟？可我没闻到你身上的烟味啊。”
　　“我没烟瘾，只是心乱的时候会点支烟。”尹杰将我递给他的衣服穿上，“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才恍然想起，昨晚的逃离，任性地逃跑不知道植和小然怎样？对于隋汐的真假告白，猖惶地丢下他一个人去面对，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局面？想来今天的报纸又是大头条了。该面对的始终要去面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况是步步荆棘的娱乐圈，如狼似虎的媒体。
　　坐进车里，有些茫然不知所踪的感觉。一夜的离开是不是已经身败涂地了？观众还会支持这个所谓的天蓝吗？
　　尹杰无言地轻轻将手覆在我手上，温暖宽厚，温润俊逸的面容淡然柔雅的笑容，一股无法言语的温馨关怀，支持着如坠冰冷深渊无助的我。
　　“记得曾经一个朋友跟我说，不管难过、害怕还是恐惧，躲避了无数个前天、昨天，可是你依旧还有很多的今天和明天，要胆战心惊地去逃，去避，还不如直接了当地去坦然以待，那样你就如天空般天蓝，清澈透底，自由畅快。”他蔚然一笑，“你准备好了吗？天蓝。”
　　“嗯！”
　　我是天蓝，就该如天空般澄澈透亮，勇于去面对一切。
　　即使前面是无底的深渊，还是龙潭虎穴。